啟明城旁有一片山脈,山脈連綿數(shù)萬里,有參天大樹遮天蔽日,各種飛禽走獸更是多不勝數(shù),啟明城好多獵戶就望著這些飛禽走獸過日子。
據(jù)傳言在深處還有各種能飛天遁地,口吐烈焰的異獸,有些獵戶進了山脈再也沒出來,據(jù)說就是被這些異獸做了口糧,連尸骨都尋不到。
不過這種有異獸的傳言在顧余生眼里就是個笑話。
顧余生是個孩子,今年十二歲,自有了記憶便一直生活在這片山脈中,與爺爺顧一相依為命,房屋是就地取材用的木頭搭建,上面鋪了幾層叫不出名字的樹葉,即便是傾盆大雨也能將雨水阻攔在外邊。
也記不得是四歲還是五歲,反正自打有了記憶能走路以來,這片山脈仿佛就是顧余生的游樂園,不管爺爺怎么叮囑,顧余生仍舊光著腳丫子奔跑在這片山脈中,他倒是想瞧瞧那能飛天遁地口吐烈焰的異獸長什么樣,可直到今日,他所看到的最大也就是一頭二百斤的野豬。
所以說,這些傳言在顧余生的眼里就是個笑話,若是真有,自己還能活到現(xiàn)在?他常常這樣想到。
“余生,過了今天你可就十二歲了?!币话醉毎装l(fā)的老者手里端著一碗湯,小心翼翼的跨過門檻,笑著說到,滿滿的一大碗放在了顧余生的面前,正是顧余生的爺爺顧一。
碗內(nèi)的湯呈碧綠色,還散發(fā)出絲絲熱氣??吹竭@碗碧波蕩漾,熱氣騰騰的湯,顧余生的笑臉漸漸變得凝固起來。
喝這湯對他而言,絕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這湯怎么說呢,用顧余生第一次喝時說的話來形容那就是爺爺可能不想要他這個孫子,要謀害他。
反抗自然無效,第一次喝了之后,每隔半個月爺爺又會端出一碗,算起來差不多已經(jīng)喝了五六個年頭。即便如此,顧余生仍舊不喜歡這湯的味道。
“爺爺,您坐?!?br/>
沒急著喝,顧余生連忙起身,臉上又洋溢起甜甜的笑容,讓讓爺爺坐下,而后又順手拿過一把蒲扇,烏黑中泛著點點光芒的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一雙小手握住蒲扇上下?lián)u動,一絲涼風(fēng)徐徐而來,當(dāng)看到爺爺臉上露出和藹的笑容,頓時開口道;“爺爺,您看我今天就十二歲了,是不是就不用喝這湯了,還有每七日一次的泡澡那個是不是也不用了。您看我現(xiàn)在這身板,結(jié)實得很,就算一頭角羊也能夠一拳把它打趴下?!?br/>
一邊說著,顧余生還騰出一只手來朝面前揮舞一下,似乎想象著自己一拳將角羊打趴下的情形。角羊的性子的還算溫順,體型也不大,成年的角羊也不過一米高。
說完又看了看爺爺,他多么希望不用在喝這無比難喝的湯,還有七日一次的泡澡。漆黑如墨的液體裝滿滿滿的一大缸,一絲不掛的泡在缸中,全身上下就只有腦袋在外邊,要不了多久身體就會傳來異樣的感覺,好像有很多的螞蟻在叮咬自己,不過隨著年紀(jì)的增加這種感覺已是慢慢習(xí)慣,不過總歸心里還是不喜。
桌上碧綠色的湯藥還散發(fā)著絲絲熱氣,顧一也被顧余生這滑稽的一面逗樂,沉吟一下,看了看桌上的湯藥,又看了看顧余生,開口道:“好吧,今天就不用喝了,今晚泡澡也取消,反正效果也越來越弱,沒了多大用處。”
“爺爺萬歲!”顧余生高呼,眼睛彎成了一道月牙,手上的蒲扇也扇得更加猛烈,白須飛舞??吹筋櫽嗌@么開心,顧一臉上也露出笑容,不過這笑卻是有些意味深長。
午后,心情格外美麗的顧余生又跑到自己的游樂園玩耍,嘴里哼著小曲,腳落在枯葉上莎莎作響。不一會兒,顧余生就來到一處瀑布面前,瀑布高達(dá)二十余米,水流從高處落下來砸在下面的水潭中,濺起數(shù)米高的水花,而后又落入譚中緩緩流淌而去。
就是這么個地方,卻是顧余生的秘密基地。這地方他好幾年前就發(fā)現(xiàn)了,經(jīng)常過來玩,特別是夏天的時候,泡在里面那叫一個舒服,耳邊有蟲鳴鳥叫,流水淳淳,微風(fēng)拂面還暗帶花香,深吸一口沉醉其中,仿佛自己與這方天地融為一體,不為彼此。
而此刻,太陽高懸,可謂是烈日炎炎。走了一段路程的顧余生額頭上也布滿不少汗珠,看到水潭之后便迫不及待的脫去衣物而后一個猛扎入了水潭里。
只見入了水的顧余生像是脫了韁的馬匹一般,在水潭來回折騰,別看顧余生年紀(jì)小,可水性卻是極佳,也沒人教他,似乎本能一般。而折騰了一陣之后的顧余生終是消停了下來。
“這可比爺爺那泡澡水舒服太多,而且還這么大,想怎么折騰就怎么折騰,舒服?!备惺艿教端畮淼臎鲆?,顧余生忍不住發(fā)出感嘆。
“不過接下來,才是我最喜歡的?!鳖櫽嗌衩匾恍?,站起身來,也不管自己還是光著屁股,就走到一旁的草叢里拿出一根木棍,木棍約中指粗,長約兩米,其中一頭被削得極為纖細(xì),這就是顧余生的秘密武器。
作為水潭,自然不可能沒魚,這水潭的魚可是一道美味,其中滋味,顧余生早已知曉,可這水潭的魚的卻是機靈的很,稍微一靠近便立即掃尾盾入水潭深處。
為了捉這魚,顧余生可是費了一些功夫,專程請教進山打獵的喬叔,才學(xué)了次技能。
掂量了手中的木棍,找了找手感,顧余生站到水潭中的一塊石頭之上,雙眼不停的在水潭上來回掃動,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顧余生發(fā)現(xiàn)這水潭里的魚越來越少,也不知是不是因為捕獲了一些的關(guān)系,不過顧余生更覺得是這些魚兒躲了起來,雖然這樣說有些荒唐。
“嗯?”顧余生眼珠子一停,只見得在距離他五六米的水中正有一條魚兒隨著水流的波動上下起伏。嘴角揚起一抹笑意,屏住呼吸,握緊手中的木棍,身軀微微下沉,十指緊抓石頭,腰間猛然發(fā)力,身子一擰,高舉過頭頂?shù)哪竟魉查g脫手而出。
之所以沒有猶豫,是因為顧余生早已摸清楚了這些魚兒的習(xí)性,就是絕不會再一個地方待太久,所以他才在發(fā)現(xiàn)之后立即發(fā)動攻擊。
噗呲一聲,木棍攜帶強大的力量破開水面,像是長了眼睛一般直接穿過魚兒的身軀,而后在水的阻力下往下在去了一點距離,又浮了起來。
顧余生撿起木棍,將上面的魚兒取下。若是以往,這一條與足夠爺孫二人吃了,可今天是顧余生的生日,所以他準(zhǔn)備在捕一條,他可是對自己的技術(shù)很有信心,畢竟為了能射中水下的魚兒,他可是吃了不少苦頭。
“真是奇了怪了,這些魚兒難不成都成精了不成?!弊源虿东@了第一條,顧余生在石頭上站了二十分鐘,愣是沒有在發(fā)現(xiàn)一條。
“我就不信這么大的水潭就只有這一條!”顧余生嘟了嘟嘴巴,也不氣餒,盤坐在石頭上。
“哼!看你哪里躲?!卑雮€小時之后,終于又有一條魚兒出現(xiàn)在顧余生視線中,沒有絲毫猶豫的將木棍投擲而出,結(jié)局也沒絲毫懸念。用草繩將兩條魚兒穿在一起,顧余生拍了拍屁股,正準(zhǔn)備離去,可一轉(zhuǎn)身卻是傻眼了。
一頭成年的角羊的站在他的對面,灰色的羊毛布滿全身,最顯眼還是腦袋上兩根漆黑的羊角。此刻,角羊正盯著顧余生,那猩紅的眼睛看得顧余生渾身都不自在。
可顧余生也沒怎么在意,在跟著喬叔學(xué)習(xí)捕魚的那段時間里,喬叔也講了許多一些飛禽走獸的習(xí)性,這可都是喬叔打獵幾十年總結(jié)出來的經(jīng)驗。其中就說到了角羊,食草動物,性子溫和,只要不招惹它,它絕不會攻擊你。而眼下這只角羊恐怕只是來喝水,恰巧偶遇。他準(zhǔn)備繞過角羊自己回去,可沒想到腳下一動,角羊也跟著動了,攔住了去路。
“什么情況...”顧余生感覺到了不對勁,莫非上天聽到了自己在中午吃飯的時候?qū)敔斦f的話?還記得自己說一拳可以打趴一頭成年角羊,這才過了多久,難道要我兌現(xiàn)中午的諾言?
自己可是為了不喝那難喝的湯隨口說的??!
眼下自己手中什么武器都沒有,唯一的木棍也都藏起來了,看現(xiàn)在角羊的樣子自己恐怕稍微一動,就要沖上來,根本沒時間去拿木棍。
“可真是到了大霉!”暗罵一聲,顧余生直接將辛苦捕獲的魚兒拋出,丟到了角羊跟前,而后腳下如同抹油一般,朝著一側(cè)跑去,他想的是用魚來吸引角羊的注意力,然后自己趁機逃脫。
想法不錯,可慌亂之中他忽略了角羊乃是食草動物,對魚可沒什么興趣。
所以,顧余生動的同時也跟著動了,直接撲了上去,顧余生見勢不對,立即朝旁滾了一圈,躲開了角羊的猛撲,心里暗罵自己中午不該說那樣的話,現(xiàn)如今好了吧!
盡管心中對自己誹謗不已,可也沒有坐以待斃,隨手摸到一塊石頭便丟了出去?;艁y中的顧余生扔出的石塊根本就沒有碰到角羊,而換來的是角羊又一次攻擊。
“該死!”顧余生心里怒罵,也不知這角羊發(fā)了什么瘋,變得這么有攻擊性,但卻不敢轉(zhuǎn)身逃走,兩只腳怎么可能跑得贏人家四只腳。如今除了用拳頭硬懟,似乎沒有別的選擇。
喝!
一聲大喝,強行給自己壯膽,顧余生不閃不避,雙腳死死抓住地面,身體半蹲微微前傾,兩眼死死盯住角羊,雙手半握,眼看角羊就要撞了上來,顧余生又是猛喝一聲,全身驟然發(fā)力,雙手一把抓住羊角。
強大的沖擊力透過雙臂傳遞至五臟六腑,使得顧余生渾身難受,體內(nèi)一陣翻江倒海,不過此刻卻是顧不了那么多,至少沒有直接被撞飛。感受到被人捉住了羊角,角羊又猛地一甩頭,顧余生哪料到會有這招,猝不及防之下被扔出去五六米。
渾身疼痛不已,喘著粗氣站起身來,腦海不停地思索著解決的法子。可都被一一否決,這角羊已經(jīng)盯住自己了,自己也跑不掉,想來想去,還是只有硬懟。
而此刻角羊又朝著顧余生沖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