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劉家大門嘭的一聲閉上,門前爆發(fā)出了巨大的議論聲。
“云錚這王八蛋,什么時候下的手?”
“別攔著我,我要去剁了那家伙……”
“他已經(jīng)死了?!?br/>
“那就再鞭尸一百遍!”
可想而知,盡管云錚曾與劉洛凝有婚約在身,可神不知鬼不覺把這個漫月城第一女神的肚子弄大了,還是激起了無數(shù)男同胞的嫉妒。
于此同時,人們更好奇的是,云家那邊會是什么反應(yīng)。
要知道云家就這么一根獨苗,劉洛凝肚子里可是云家延續(xù)香火的希望。
但也只有云錚知道,這純粹都是扯淡。
他最多也就牽了牽劉洛凝的小手,懷個蛋啊懷?
看來這小娘皮也沒想象中的那么正直,而且行事狠決,居然連自己的名聲都不要了。
劉洛凝打什么算盤云錚再清楚不過,她不想嫁去江州總府做那籠子里的金絲雀,也不想一輩子綁在水云宮。
所以干脆謊稱自己有了身孕,可謂一石二鳥之計。
恰好云錚又‘死’了,正好死無對證。
再等以后找個由頭,說沒保住腹中胎兒,此事便就揭過去了。
而劉洛凝付出的代價,便是這輩子估計都尋不到個好人家肯要她,畢竟在這個世界,男人們處女情結(jié)還是十分嚴(yán)重的。
喧鬧過后,那些大放厥詞的人紛紛散去。
終究只是看個熱鬧,也沒誰真敢去云家鬧事。
云錚找了個街邊攤,買了張遮住半截臉的獸皮面具,又在自家酒樓開了個房間,梳洗一身戴上面具出了門,連手上的手套都換了,順便改了個發(fā)型。
好在這個世界怪人本就不少,即便他搞得這么神神秘秘的,也沒誰會盤問他。
本想早點回云家報個平安,但聽到外頭的議論后便知,原來云霄山此刻根本不在云家。
整個云家里,也就幾個修為低劣的雜役下人,能管事的只有云炳華一人。
而由于十杰盛會在即,不光是漫月城中人,江州附近一些城市也來了不少豪門望族。
其中最惹人注目的,自然就是那白裘了。
也正因此,如此多‘外來人’在此,且少不了遠高于漫月本地層次的強者,城主府要保證這段時間漫月城不出亂子,幾大家族也不得不先放下私怨,等十杰盛會之后再說。
這對云錚來說,可是個頂好的機會。
四大家族要面子,怕得罪城主府不敢有太大的動作,云錚可就不一樣了。
城主府本就在他的報復(fù)名單之中……
云錚歸來第一日,各大家族都不平靜。
劉家之內(nèi),劉颯大動肝火,對著劉洛凝數(shù)落了整整一個時辰。
可后者始終是不聞不問,坐在桌旁全當(dāng)沒聽見般。
最后劉颯也不得不拂袖離去,只是屋中暗處又有一人行出,乃是個頭發(fā)花白的老嫗。
“丫頭,那白裘雖長得糙了些,天賦卻是躋身江州上流,又是總府公子。嫁給他有何不好,何至你自毀清白,惹人詬?。俊?br/>
劉洛凝起身行禮道:“花婆婆,洛凝一心向往水云宮,并不打算嫁人?!?br/>
花婆婆意味深長的盯了她一眼,苦笑道:“你這丫頭,一肚子心思。罷了,你這些小聰明我也不計較了,再有七日便是十杰之戰(zhàn),你早作安排,待你比完,就隨我上水云宮吧?!?br/>
“是?!?br/>
待那花婆婆出門,劉洛凝才松了口氣,靈力一催,將腹中某顆用來偽裝身孕的丹藥吐了出來。
又想起那日東林里攜手同行的云錚,微微一嘆,開始潛心修煉。
再說那趙家之內(nèi),趙公井望著床上被打斷了雙腿的趙毅,面如黑炭。
“爺爺,你要給我報仇啊爺爺……”趙毅哭哭啼啼,端的是委屈。
然而平日里無比寵溺孫子的趙公井卻斥罵道:“打死你個孽障,你好端端的去惹那白裘作甚!他不但有人靈修為,更是江州總府的二公子,豈是我趙家開罪得起的!”
趙毅聽罷更是憋屈,哭訴道:“我沒惹他呀爺爺。那日我不過是去劉家找洛凝說說話,想同她討教一番修煉的心得,還沒進劉家大門就被他堵住了。我說話可是客客氣氣,但他莫名其妙就……”
“白裘一來漫月城就看上了那劉洛凝,你還跑去找她,這不找死么!”趙公井罵得更狠了。
但過了一會兒,他又平息了幾分怒氣,道:“不過你那件事倒干得不錯。東林深處危機四伏,便是老夫也不敢深入。那小子進去了便不可能出得來,只可惜,偏生碰上十杰盛會,不然正好趁機將那云家連根拔掉。”
一聽趙公井說起云錚,趙毅頓時就不哭不喊了,暢快之余甚至還笑出了聲:“爺爺放心,如今咱們已經(jīng)確信那云家沒有所謂高人坐鎮(zhèn)。只要十杰之戰(zhàn)一過,便送云霄山去陪他兒子!”
“嗯,此事我已在作安排。你這些天就好好給我養(yǎng)傷,別再到處亂跑了,尤其是別去招惹那劉洛凝!”趙公井又是一聲嚴(yán)厲訓(xùn)斥。
趙毅嚅囁著低下了頭,聽沒聽進去就不曉得了。
正這時,一個下人匆忙跑了進來,顧不得問禮就急道:“少爺少爺,大事不好了!今日白裘去劉家提親了……”
“什么?。俊壁w毅驚坐而起,腿上的疼痛都不顧了。
下人回了口氣,又道:“不過,被劉家二小姐給拒絕了?!?br/>
“奧。”趙毅松了口氣,緩緩躺下后不屑笑道:“我就說嘛,就那莽漢,除了出身好點、修為高點,何處比得上我?洛凝能看上他就怪了?!?br/>
“不對,那白裘性格霸道張狂,應(yīng)當(dāng)不會如此輕易罷休。”趙公井在一旁皺眉分析。
下人連連點頭,回:“太老爺果然料事如神,若不是劉家二小姐懷了云錚的骨肉,估計今日那白裘非得把劉家主逼死不可……”
“啊???”趙毅一聲驚叫,隨后白眼一翻,昏死了過去。
“少爺,少爺……”
正所謂有人歡喜有人憂,不過今日卻是沒多少人歡喜得起來。
話說那趙毅驚聞噩耗,而漫月城另一端的秦家也不平靜。
秦家家主秦志陽與蕭家家主蕭戰(zhàn)天圍坐一席,正謀劃著什么。
“蕭兄,你我的交情不消多說,所以有些話,我就直白說了?!鼻刂娟柦o蕭戰(zhàn)天斟滿了酒,沉吟道:“如今云家勢必將不復(fù)存在,再看這漫月城中。趙家底蘊雄厚,又有趙公井坐鎮(zhèn)。劉家雖一向中庸,但那劉洛凝即將拜入水云宮,便是多了個靠山。反觀你我兩家……”
“秦兄的意思我明白。”蕭戰(zhàn)天低聲道:“只是若你我此刻聯(lián)袂,城主府那邊……”
“我昨日便拜訪了歐陽城主,歐陽城主也不想這漫月城中,有人一家獨大?!?br/>
“哦?”蕭戰(zhàn)天笑道:“那咱們何時動手?”
“就在十杰之戰(zhàn)后,先除了云家,再著重打壓趙家。劉家那邊我也有所策略,但眼下,主要問題還是云霄山?!?br/>
“呵,如今云霄山死了兒子,成天瘋了似的在那東林搜尋。估計用不著你我出手,他自己就得先垮了?!?br/>
“如此,那便再好不過了,哈哈哈。”
因十杰盛會在即,漫月城表面比以往更為繁華,只是人心鬼胎下,就不足道也了。
再說那劉家,劉洛凝終是心煩意亂耐不住清修。
又不想聽父親兄長的訓(xùn)話,獨自一人悄悄出了劉府,想去劉家的幾個店鋪看看。
只是還沒走多遠,她忽然頓了頓腳步,隨即拐進了一條偏僻巷落。
又行了十來步,這才定住,冷冷道:“何方宵小?”
身后,傳來了一陣?yán)诵Γ骸昂俸俸?,我的乖乖好賢妻,怎的連你自家郎君都不認得了?還不過來,讓為夫摸摸咱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