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法,是由我們道教的八卦所演變出來的,最早的陣法也就是八卦陣。又通過術(shù)數(shù)的變化而形成。最基本的陣法需要由三人形成,三三得九,又衍化九九八十一,甚至更多,也就是三個人的相互配合所至。而我們白仙山最基礎也是最實用的陣法則是七星陣,由七人組成,七七四十九之數(shù)多于三人成陣之數(shù),那么需要配合的要素也就跟著多了起來。”守景在講課至于不是偷偷瞟了一眼白瞬月,然后悄悄移至桌前拿起一支筆來。
“構(gòu)造陣法的基礎是形,形正則神正,氣連則神聚,神聚則形自化。構(gòu)造陣法的基礎是形,形正則神正,氣連則神聚,神聚則形自化。這點與你們守義師叔教你們的結(jié)手印有些相似,甚至可以說,結(jié)手印就是陣法的另一種形式表現(xiàn),只是手印是由個人雙手所至,待你們有一定修為之時,完全是可以自行運氣相結(jié),看似沒有出手結(jié)印,實則在無形之中已經(jīng)用真氣構(gòu)陣,這些將來你們守義師叔會教你們?!痹兕┮谎郏_定白瞬月的眼睛都要閉上了。抬起手來就將手中的筆擲了出去。
正在打瞌睡的白瞬月被守景的筆正中腦門,一下驚醒,猛然跳了起來:“誰啊?”
“我?!笔鼐巴π鼗氐溃骸霸趺矗磕阆敫墒裁??”
白瞬月訕笑道:“沒什么,沒什么,您老繼續(xù)?!?br/>
惹得眾人是哄堂大笑。
守景厲聲道:“不想聽我的課就給我滾出去?!?br/>
“別啊!師叔?!卑姿苍掳暤溃骸拔揖褪亲蛲頉]休息好,太累了,所以......”賠笑道:“您老見諒?!?br/>
守景:“你都回斜嶺峰住了,這大半夜的還跑天守峰來偷東西吃,能不累嗎?”
“哈哈哈......”堂下眾人又是一陣歡笑。
白瞬月?lián)蠐虾竽X勺說道:“師叔,這事您也知道?。 ?br/>
守景:“給我坐好,你是第一個敢在我的課上打瞌睡的?!?br/>
“是是是?!卑姿苍纶s緊盤坐下來。
“你昨晚又偷東西吃了?”郭紫嫣小聲問道。
白瞬月白了一眼郭紫嫣。
郭紫嫣嘟著嘴:“都沒有叫我?!?br/>
白瞬月一臉怒顏:“我叫得到你嗎?這大半夜的,還挨了萬濤師兄一頓打。搞得我到下半夜才睡覺?!?br/>
“別說話了。認真聽課?!鄙蛐浅叫÷曁嵝训?。
守景:“陣眼,就是整個陣法的中心。簡單的來說就是與其他一同形成陣法的人或物有著主次之分。陣眼為主,當陣法行至以一個點進行運轉(zhuǎn)之時,那么一切都要以這個中心為圓點,舍棄自身一切特性輔助與它,這通常為大陣才所需要。所以,破陣的關(guān)鍵就在于破解陣眼。而三人或是七人這樣的小陣,隨時可以變換陣眼,反而難破。比如我們的七星陣,七人協(xié)作,陣眼隨時變換,誰都是陣眼,讓人難以分化,七個人形成的陣法不僅僅是七個人的法力加持,而是七七四十九之倍數(shù)......”
“師叔......”一個弟子慌忙地叫道,身后兩個弟子各背著一個昏迷的白仙山弟子。
守景急忙問道:“怎么回事?”
弟子回道:“一真和一柯師兄好像都中了毒,倒在山門前,讓幾名守崗弟子發(fā)現(xiàn)?!?br/>
一真?一柯?郭紫嫣立馬站起,跑了過來。白瞬月與沈星辰也隨之跟了過來。
守景:“快,進內(nèi)堂,去叫你守桓師伯和守謹師叔過來?!?br/>
弟子:“是?!?br/>
“你們自行消化一下我剛才的話?!闭f完,守景轉(zhuǎn)身走向內(nèi)堂。
“我們也進去?!鄙蛐浅叫÷曊f道。
這讓白瞬月在腦子里打了無數(shù)個問號,二哥不是喜歡管閑事的人??!
“嗯!”郭紫嫣率先答應,跟了進去。
“你們做什么?”門外的弟子問道。
“師兄,我們是來找守謹師叔的?!鄙蛐浅郊泵氐馈?br/>
“師叔正在給兩位師兄解毒,又是待會兒再來吧!”
“萬萬不可?!鄙蛐浅酵蝗淮蠼械?。
“吱”地一聲,門被打開了?!澳銈冊诔呈裁矗俊笔鼐白吡顺鰜?。
沈星辰急忙說道:“師叔,弟子有要事想守謹師叔匯報。”
守景:“有什么事待會兒再來?!?br/>
“不行啊!師叔,再耽擱的話,兩位師兄恐怕性命不保了?!鄙蛐浅桨蟮?。
這一句話著實嚇了白瞬月與郭紫嫣一激靈,卻又不敢多問。
守桓走了出來問道:“怎么回事?”
守景說道:“沈星辰吵著要見守謹師兄?!?br/>
沈星辰已經(jīng)顧不了那么多,直接推開兩位長老師叔跑了進去,見一真與一柯都已盤坐端正,身上各有十數(shù)根銀針插著,沈星辰猜想,應該是守謹用銀針封穴想要控制毒血流淌。
守謹正要出手運功逼毒,沈星辰大喊一聲:“慢?!?br/>
內(nèi)堂的門已經(jīng)關(guān)閉,在白瞬月與郭紫嫣的一在堅持下也都留在了內(nèi)堂。
守景厲聲道:“你要是說不出原由來,耽誤了他們兩個,看我怎么收拾你?!?br/>
守桓擺了擺手說道:“守景,沈星辰不是魯莽之人,想必是有原由的,聽他詳細說來。”
沈星辰拱手道:“兩位師叔,剛才事出緊急,還望兩位師叔不要責怪星辰無禮之罪?!?br/>
守桓心平氣和地說道:“星辰,你就說說你要做什么吧!”
“師父......”
此時一真緩緩醒來,用微弱地叫了一聲‘師父’。
守謹鼻子一酸,滿懷傷感,又有些許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你們這兩個廢物,平時讓你們做點事就老是出錯,這回又給我惹什么事了?”
“師父,對不起......”一真微弱地回應,仿佛隨時會斷氣似的。
守謹更是不爭氣的落下了幾十年未見的一抹眼淚,兩個徒弟雖然修為平平,但是做事勤快,任勞任怨,對自己也是非常有孝心的,今日受傷,自己的心情又怎能平靜。
沈星辰急忙走過來問道:“師兄,是否是一柯師兄先中的毒,然后你才中毒的?”
一真緩緩點了點頭。
“所以你中的毒比較輕。一柯師兄中毒之后一刻鐘左右就已經(jīng)昏迷了,而你是在背著一柯師兄飛回白仙山,到了山門前才昏迷的?”
“是的,一柯被咬傷之后,我上前去幫忙才被咬傷的?!币徽娌桓蚁嘈诺乜粗蛐浅剑骸澳阍趺磿赖模俊?br/>
沈星辰:“師兄可看清楚咬你們的是何物?”
一真緩緩搖了搖頭:“沒看清,只知道像是蛇?!?、
沈星辰:“可看清楚蛇的模樣?”
一真搖了搖頭。
守謹哭罵道:“你們兩個廢物,平日練功都偷懶,今日居然被蛇給咬了,連什么蛇都看不清楚。”
守桓問道:“星辰,你是否知道他們究竟被何物咬傷?中的是何毒?”
“各位師叔,他們看不清楚那蛇是很正常的?!鄙蛐浅铰鹨徽娴男渥诱f道:“你們看?!?br/>
一真的手臂透過皮膚肉眼即可所見血脈處竟流動著五彩的血液。
眾人面面相覷。
“這不是普通的蛇,而是一種叫‘五彩蝰蛇’的毒蛇所至,喜歡吸食有修為的修士的血。這種蛇速度極快,沒有防范,看不到其蹤跡是很正常的?!?br/>
守景:“都已入冬,這蛇不都應該冬眠了嗎?”
守謹疑問道:“五彩蝰蛇?我學醫(yī)藥這么久,天下的藥材和靈物不敢說全知道,但也不至于完全沒有聽過??!”
沈星辰繼續(xù)說道:“師叔沒有聽過很正常,因為這種蛇本來就不存在,而是被人培育出來的,也不需要冬眠?!?br/>
守景急忙問道:“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守桓急忙推了推守景,對著他搖了搖頭。又對著沈星辰說道:“你繼續(xù)說?!?br/>
沈星辰急忙敷衍了一句:“我也是聽一個曾經(jīng)路過我村子的和尚說的......”
白瞬月心中念道:‘鬼信......’
沈星辰:“這種蛇,天底下只有一對,公的食名貴藥材而生,只有母的喜食有修為的人血。一般人被咬之后,當時就會出現(xiàn)行氣不通之跡,無法運功,更別說使用法力。”
守桓:“然后呢?”
“然后會在一刻鐘左右出現(xiàn)昏迷狀態(tài)。”
守景:“按你這么說,那么為何一真能夠把一柯背回白仙山?”
“那是因為五彩蝰蛇在吸食人血之時,會全力噴出自身大部分毒液,每次吸食人血之后又需要十二個時辰煉化,才會找下一個目標。而一真師兄剛才也說了,他是想去幫一柯才被咬的,他只中了五彩蝰蛇為防范危機所留存的一兩成毒液,所以中毒比較淺。但是經(jīng)過長途跋涉,現(xiàn)在毒血在體內(nèi)快速流動,怕是與一柯師兄沒有兩樣?!?br/>
守桓急忙道:“中毒者會如何?”
沈星辰:“一刻鐘左右,毒血開始侵蝕傷者各大筋脈,導致真元受損,一個時辰后意識開始模糊。六個個時辰左右,傷者修為盡廢,即使找到解藥,修為也無法復還。十二個時辰后若沒有得到醫(yī)治,即,當場斃命?!?br/>
守謹急忙問道:“你可知道解藥制作之法?”
沈星辰“此毒唯一的解救方法,就是抓住另一條公的五彩蝰蛇,用其腦袋上五種毒素以毒攻毒?!?br/>
守景氣道:“那你還說個什么勁?趕緊運功逼毒再做其他打算?!?br/>
“萬萬不可?!鄙蛐浅秸f道:“我進來要阻止就是各位師叔為兩位師兄逼毒?!?br/>
守桓:“為何?”
“此毒喜氣,且自身就可以說是一種氣息,若是師叔不知其特性而強行用真氣逼毒,怕是兩位師兄再無生還可能。”
守景:“那解藥也沒有,又不能逼毒,只要如何是好?”
沈星辰:“守謹師叔可否借您的銀針一用?”
所有人用不敢相信的眼神看著沈星辰,守謹也快速拿出自己的銀針。
沈星辰接過銀針問道:“剛才師叔施過針對嗎?”
守謹:“主要封閉各大主穴位,防止毒血攻心?!?br/>
“好?!鄙蛐浅綄⒁徽嬉豢聝蓚€人身上所有銀針拔出。
守景急忙道:“這一拔,毒血必定快速流動,你到底懂不懂?連你的醫(yī)藥之術(shù)都是守謹師兄教你的,你學過銀針了嗎?”
守桓輕輕將守景推開問道:“星辰,你可有把握?”
沈星辰點頭道:“師叔,你們放心,我在村子里學過點針灸,若是中了其他毒,這個還有點作用。而此毒不同,扎穴位封筋脈,阻血路,都無法阻止血氣流淌,”沈星辰抬起一柯的雙手:“一柯師兄昏迷已久,我先想辦法將一柯師兄救醒?!睂㈦p手打開,伸出十指,用新的銀針在每一根手指上各扎了一下,每一個手指頭都滲出泛著五彩之色的血滴,又將一柯的鞋襪褪去,在每個腳趾上各扎一針,待滲出血滴之時說道:“守謹師叔,現(xiàn)在請您為師兄運功逼血?!?br/>
郭紫嫣忍不住問了一句:“不是說不能讓師叔運功逼毒嗎?”
“不是逼毒。”沈星辰看著守謹,“而是將推功逼血,這毒不管入口在哪,血氣的流淌順序都會先到手腳掌處,延四肢,然后為后背,至前胸,后入腎,肺,脾,肝,最后才為心,目前兩位師兄身上的毒血氣該在脾處,所以師叔在推功之時從脾處開始,主推血路,將血逼退?!?br/>
守謹也不多問,直接將一柯端正,盤膝而坐,雙手抵于一柯胸口。
“師叔,我先封住肝輸穴,太沖穴,足三里穴,膽俞穴,脾俞穴,胃俞穴,主護肝臟,然后您再發(fā)功?!?br/>
待守謹點頭回應之后,沈星辰起針刺穴,每扎一針,穴位處都滲出血滴。
“師叔,現(xiàn)在您開始發(fā)功?!鄙蛐浅筋~頭上已滿是汗水:“但是一定要記得慢,因為我需要逐序封穴?!?br/>
守謹再次點了點頭。
“瞬月,你去找些布來,將師兄的手腳全都包住,但是手指依然要保持伸直狀?!?br/>
白瞬月二話不說,急忙跑開。
一刻鐘之后,守謹也是滿頭發(fā)汗,因為真氣的控制要十分精確,而沈星辰則要時刻觀察和探識真氣位置而封穴封脈。
又過了一盞茶時間,一柯的身上已布滿銀針,包裹住手腳的布團也都已經(jīng)被泛著五彩之色的毒血浸透。
一柯失血頗多,臉色已經(jīng)泛白,卻緩緩睜開眼睛,用微弱地聲音叫了聲:“師父?!?br/>
“好了?!鄙蛐浅讲亮瞬令~頭上的汗水。“因為師兄大量出血,最近需要吃一些補血氣的東西,我也已經(jīng)將師兄所有經(jīng)脈封住,就不能運氣行功了,在配置解藥之前,好好休養(yǎng)即可?!?br/>
守桓:“瞬月,你叫一桓安排人來照顧一柯。”
瞬月白了一眼守桓,‘把我當跑腿的了?’心里是這么想的,但嘴上卻也不敢說?。≌l讓剛才自己執(zhí)意要留在這里。“是,師叔,我這就去叫師兄來。”
一真一把抓住了沈星辰的手問道:“這毒是不是解不了?”
沈星辰:“我先開幾服藥,讓師兄們服下,只能延緩血氣攻心,不至于喪命,現(xiàn)在已經(jīng)錯過最佳的醫(yī)治時辰,怕是修為都沒了?!?br/>
守謹問道:“只是延緩?”
沈星辰點了點頭說道:“是的,我會再開另外幾服藥,那才是能真正控制血氣不再亂串的藥,也才能真正保命??墒菦]有解藥,師兄們依然不能修煉?!?br/>
“師父,我不要做廢人。”一真哭了起來。
守謹一臉憤恨:“那也好過命都沒了啊!大不了以后跟我認真學醫(yī),也能懸壺濟世?!?br/>
沈星辰:“我一定會想到辦法幫兩位師兄解毒的?!?br/>
守謹看了一眼自己的兩個徒弟:“也只能這樣了......”
守桓接過星辰手寫的兩張藥單,雙瞳突然放大忍不住叫了一聲:“這......”拿到沈星辰面前問道:“一定要這些藥嗎?這第一張藥單還好,門內(nèi)都有,可這第二張......”
沈星辰點了點頭:“第一張藥單只能拖延時間,第二張藥單才能真正控制。”
守景問道:“能拖多久?”
沈星辰:“十四天。”
守桓與守景四目相對。
許久過后。
守桓堅定地說道:“既然刻不容緩,繞過去把守清師兄的事情也一并辦了吧!”
沈星辰一驚,自己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藥單里的藥引收集地,與救守清師伯開陣需要的東西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