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話后林佳自己沒覺著有什么不對,可面前的人整個氣場卻突然起了很大的變化,原本林佳就從身高上矮了人一頭,如今更是連靈魂上也不自覺地低了半截兒。
林佳仰望江濤……媽噠逆著路燈看不太清楚啥表情。
“你有男朋友了?”
江濤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覺得有點生氣,不過關于男朋友這個問題倒是問得理直氣壯,老同學這么長時間不見面了,問問近況關心關心總沒錯。
他只是在寒暄而已。
而作為寒暄對象的林佳突然有點心虛。
她想起了上輩子逢年過節(jié)回家,親朋好友一聚會總是愛多問,你工資多少呀,有男票了嗎,哎喲我家閨女那個男票可有本事啦,認識人多,給你介紹一個呀。
qtz為什么這輩子還是要面臨這個惡毒的問題,她明明還是學生狗好伐,男票神馬的,給個寬限期讓她上淘寶搜搜好么,她現在沒有錢,至少得選個包郵的啊。
“沒……沒有又怎樣!難道你就有女朋友了么,我現在還是學生一切都應該以學業(yè)為重,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事業(yè)還需要我去添磚添瓦,國*家正處于產業(yè)結構調整升級的關鍵時期,面對海內外的種種挑戰(zhàn)我們新時期的青年學生更應肩負起社*會*主*義接*班人的歷史重任,這么早就陷入兒女私情你不會覺得愧對老師十多年來的辛苦教導么!你對得起國家對你的栽培和期望么!”
_(:3ゝ∠)_感覺好有道理的樣子他竟無言以對。
江濤被林佳說得有些發(fā)蒙,不知道現在這種情況到底是處于什么頻道,他覺得剛才好像問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是什么來著?
“……走罷,我送你回家,太晚了路上不安全?!?br/>
繼續(xù)抬步之前江濤最后看了一眼林佳那腫起來的雙唇,怎么看都覺著有些不痛快。林胖子長得比以前好看了,可是怎么覺著……沒以前穩(wěn)當了呢?
至少以前她要親人的話,別人不會那么容易讓她得手的。
林佳他們家這么多年來一直沒搬過,還是住在學校里頭,這條路江濤初中的時候走了很多次,即便燈光很暗路看不太清他也一樣能找著。
就像是身邊這個人,即便長高了變瘦了,他也一樣能認出來。
除了那紅腫的雙唇。
這一路走來江濤都在有意無意地瞄林佳的嘴巴,他覺得有必要問一問,就像是普通寒暄一樣,你吃飯了么,你去哪兒,你親了誰。
畢竟認識這么多年了呢,見面總得說說話。
“樓底下就成啦,還得爬七層樓呢,我到這兒就沒事兒了,你回去吧?!?br/>
江濤還在那兒恍惚著呢,林佳卻是望見自家窗戶上亮著的燈光咧嘴傻笑,親爹親娘就是這點好哇,不省電,給留燈。
“那我先回去了,你自個兒上去吧?!?br/>
學校門口有保安,林佳進去之后也不會再出什么問題,江濤現在應該回家,可是腳就跟釘在地上沒法兒動彈一般,眼前一直在閃現林佳那紅腫的嘴唇,很礙眼,他一點也不喜歡,如果是,如果是……
“你親的人是誰?”
林佳沒想到過了這么久江濤突然問出了這么一個問題,被他這么一提她又記起來自己如今這副德行有點丟人這回事了,不過程燕那貨也好不到哪兒去,腦門兒上紅了一大片跟撞門梁上了一樣。
“今晚上聚會跟咱初中那幫人玩兒牌呢,輸了就親人,我親了程燕一口,那孫子在腦門兒上抹了辣椒水兒,特么的現在還辣得我嘴疼,越洗越疼?!?br/>
林佳想想就來氣,這么多年同學情竟然換來一腦門兒辣椒水兒,愛呢。
正在林佳思索如何找回場子時,身邊之人突然發(fā)出了一陣暢快的笑聲,自以為被笑話了的林佳生氣地一腳踢上江濤的腿肚子——
“特么的有毛好笑的,這是不知道你回來了,要早知道一準兒拉上你,殺*光搶*光燒*光,一個都不放過!”
江濤被林佳踢也不躲,這些年來他在外頭上學也沒什么別的愛好,就打籃球踢足球做各種運動,腿上肌肉硬邦邦的,林佳穿著涼鞋腳背碰上他小腿疼的也是她自己。
“你這白眼兒狼,我一個包子一個饅頭把你養(yǎng)大我容易么我,踢你都不知道躲的!”
果然,林佳疼得蹲下身子去揉腳背,特么的跟踢在石頭上一樣,這貨是孫猴子他兄弟么!怎么感覺考完試之后各種不順呢,嘴巴還沒好呢腳又遭罪,特么的還兩次都是她主動往上湊的。
難道是在為高考成績攢人品?
想著想著林佳也沒注意著面前的人蹲了下來,只一邊揉腳背一邊難以抑制地流出生理淚水,突然,臉頰被人捧起,還沒來得及擦的生理淚水就這樣蹭到了那人的手指上,林佳愣愣地睜大雙眼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臉。
以及,那看不見,只能感受到的,從唇上傳來的溫熱觸感。
很單純的一個吻,只是嘴唇碰碰嘴唇而已。
只是……接觸的時間有點長而已。
林佳還保持著兩只手抓腳背的動作,因為她窩成一團兒蹲得極低所以臉的海拔也比較低,江濤本就比她大塊兒,如今為了照顧林佳的脖子他也只得使勁兒往下蹲?;璋档穆窡粝拢隰q魆的門衛(wèi)室外面,十八歲的少男少女就以這樣很辛苦也丑到爆的姿勢貢獻出了彼此的初吻。
良久。
“我回去了!”
林佳反應過來后猛地站起身來轉身就跑,直到她跑得沒影兒了江濤還傻不愣登地在原地蹲著,路過的黑貓不知碰著了什么東西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隨后,他摸了摸嘴唇,嘿嘿嘿地笑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