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我就這么當上正牌領主老爺了?”
手里拿著千層酥的米林一臉微妙的表情,對終于把所有客人都招待完的賢狼夫妻說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要比試一下做點心的水平。
艾拉也和拉普蘭德一樣端上了一份千層酥。
米林沒有直接做出評價,但是屬于拉普蘭德那份只動了幾口的結果,依然讓拉普蘭德非常不開心。
即便她手里拿著的也是艾拉做的千層酥。
“咱也是剛剛聽說哦,咱在這先恭喜龍王老爺了?!?br/>
雖然這么說著,但從赫蘿的態(tài)度上能看出來她并沒有把米林的領主身份,還有獲得皇帝認可這件事當一回事。
也跟著恭喜了米林一番的勞倫斯,用著再三斟酌也不很確定的語氣猜測道:
“看來今天那些客人,很有多都是因為米林老爺您才來的?!?br/>
“你是說,今天客人里擁有貴族身份人比預想的多嗎?”米林明白勞倫斯在說什么。
“比預想中的要多一些,就算龍王老爺您的那些蜂蜜和蠟燭都是好東西,但一般來說那些老爺們都是讓自己的仆從來買的。”
赫蘿替自己的丈夫解釋道。
“原來如此?!睕]想到自己才是主角的米林想了想,對赫蘿問道:
“那你覺得那些人發(fā)現(xiàn)我身份了嗎?”
“咱也不知道哦,不過震旦人在帝國的確很少見。”赫蘿雖然沒有給出確切答案,但話語表達出來的意思已經(jīng)很明白了。
“這么說,也許今天晚上,或者說過一會,那位女皇陛下就知道我來帝都了唄?!泵琢秩粲兴嫉恼f道。
“嗯?刀客塔我們需要不需要做點準備?!?br/>
原本因為千層酥比賽失敗而不開心的拉普蘭德聽出米林似乎打算做點什么。
“做什么?是準備五百刀斧手還是擺個藍標?”米林立刻對拉普蘭德回應道。
“提督,我估摸著那位女皇陛下的想法應該是試探?!?br/>
在千層酥比賽中獲得完勝的艾拉站在一旁說道。
至于為什么站著而不是像其他人一樣坐著,正在被收拾的那些曾經(jīng)屬于某一張椅子的碎片可以做出解釋。
“試探?為什么不是示好呢?”米林對艾拉得出的結論沒有第一時間表示疑惑,而是認真思考起這個說法的可能性。
畢竟艾拉曾經(jīng)作為羅馬最后一位皇帝的身份擺在那里,有些東西她能看的更透徹一點。
“如果只是任命提督你為伊斯卡隆執(zhí)政官這件事,那么應該就是示好。”
艾拉點了點頭稍加解釋了一下道:“因為提督你已經(jīng)是實質(zhì)上的伊斯卡隆領主了?!?br/>
“你是說真正試探的行為,是元老院席位這件事嗎?”
米林回想起那些客人對于米林這樣的外族人被任命為地方執(zhí)政官時的反應,遠不如米林同時獲得元老院席位這件事。
而且從那些客人的態(tài)度之中,能看出前一任伊斯卡隆城的領主德烏斯,是沒有獲得元老院席位的。
“沒錯,提督,元老院席位才是那位女皇在權利的游戲中打出的牌。”艾拉再一次點頭肯定了米林的猜測。
“元老院席位很重要嗎?”米林好奇的問道。
“很重要,但也不重要?!卑紫葤伋鲞@個結論后稍稍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整理了一下語言后偏過頭對赫蘿問道:
“帝都這邊的元老院議會已經(jīng)很久沒有召開了吧?”
直接跳過勞倫斯問赫蘿,可見艾拉已經(jīng)看出來了狼與辛香料商會真正的主事者其實是賢狼。
沒意料到艾拉會問自己的赫蘿遲疑了一下瞇著眼說道:
“這件事,咱也不是很清楚哦?!?br/>
“……這其實根本不用猜測,因為從提督你剛才得到的情報來看,因為其中一位皇帝,就是曾經(jīng)元老院的首席元老。”
因為赫蘿的回答,艾拉的表情微微僵硬了一下,不過很快就又把話題拉回了正軌上道:
“可見帝國的元老院根本不支持現(xiàn)在的女皇?!?br/>
艾拉說的,也是米林通過剛剛那些客人的聊天知道的。
從那些客人表現(xiàn)出來的態(tài)度來看,比起現(xiàn)在統(tǒng)治帝都的女皇陛下,他們要更喜歡那位以首席元老的身份自封皇帝的呂松。
元老院的首席元老寧可自封皇帝,也不愿意承認現(xiàn)在這個女皇,元老院議會的召開肯定也是不可能的。
“我記得羅馬元老院在帝國時期的權利也沒多大吧?”
看到艾拉這么強調(diào)帝國元老院,米林有些奇怪的說道。
“的確如此,這也是為什么元老院后來消失了,所以我剛剛會說元老院不重要?!卑瓫]有否認米林的說法。
“那為什么你又說它很重要呢?”米林接著問道。
“元老院本身不重要,但是元老本身很重要,按照提督你習慣的說法,元老本身代表的是大地主階級,不過按照羅馬的說法,應該叫莊園主階級?!?br/>
艾拉用著米林常用的說辭來解釋了一下元老的重要性。
“……哦哦,原來如此,掌握生產(chǎn)資料的剝削階級嗎”
米林立刻明白了艾拉為什么會說元老院重要又不重要了。
元老院本身的儀式性的確沒什么重要性,反正就是個用來分蛋糕的吵架場所。
重要的是分蛋糕的那些人。
“也就是說沒有元老院的支持,意味著那位女皇等于沒有任何經(jīng)濟支撐?!泵琢挚偨Y了一下艾拉想要表達的意思。
“提督你說的沒錯,而且更重要的是,另外一個皇帝的身份又是邊防軍的統(tǒng)帥,這一下這位女皇屬于沒錢又沒兵。”
艾拉語氣有些悵然的說道,似乎蓋婭女皇的遭遇她深有感受一樣。
“沒錢又沒兵,就一個帝都,而且連城防守衛(wèi)都不一定聽她的?!?br/>
沒有自己的勢力,就只能建立屬于自己的勢力,從這一點上能看出來那位女皇至少不笨。
“所以說,那位皇帝陛下用元老院席位作為試探,是想看看我到底愿不愿意站到她身邊?”
就是米林有些好奇,那位女皇為什么要這么的拉攏自己。
難道是因為自己能打?
“很有可能就是這個原因,提督你還記得召喚我時候擊敗的那名地方領主嗎?”艾拉提起來了之前差點被米林一把火燒成炭火的巴列維。
“記得,付錢挺爽快的?!睂τ谀俏回澙返陌土芯S,米林最大的印象就是支付贖金的利落。
米林就是靠著那筆贖金把艾拉給召喚了出來。
“那提督你還記得關于那位領主的情報嗎?”艾拉問道。
“情報?能打?還是說作為女皇陛下的情人?”米林想起了老維提供的某個信息。
結果米林的這句話直接讓一直在旁邊吃千層酥的拉普蘭德“咕”的一聲笑出來。
“怎么了?”米林把視線轉(zhuǎn)過去問道。
“我在笑話刀客塔竟然也相信這種酒館消息。”嘴里塞滿艾拉牌千層酥的拉普蘭德笑道。
“反正也是情報,難道巴列維和這位女皇還有別的關系?”米林倒是無所謂的說道,順便在心里決定有空再給拉普蘭德刮刮痧。
并且是在拉狗子清醒的時候。
“巴列維領主是上一任皇帝阿雷尼科斯陛下,也就是蓋婭女皇前夫的養(yǎng)子。”
勞倫斯在旁邊開口說道,畢竟拉普蘭德曾經(jīng)被赫蘿養(yǎng)過一段時間,又是現(xiàn)在商會合作傭兵團的首領,還是要幫襯一下的。
“倒也不出意料。”米林沒有感到太奇怪的說道。
反正酒館消息嘛,米林當時也沒把老維說的情人關系記在心里。
不過不管是情人關系,還是母子關系,在情報分析上都可以把那位付錢利落的巴列維領主算成女皇派系的。
“把自己的養(yǎng)子派到地方,并且使用那種竭澤而漁的方式管理領地,很明顯是那位女皇陛下想要控制更多區(qū)域的方法?!?br/>
同樣對老維提供的情報嚴重錯誤并不在意的艾拉接著說道:
“有這層關系在,提督你擊敗他的詳細過程肯定已經(jīng)被那位女皇知曉,而且按照提督你當時使用的戰(zhàn)術,很有可能會讓那位女皇高估提督你現(xiàn)在的實力?!?br/>
當然也有可能是低估,艾拉在心里補充道。
“那她還派圣殿守衛(wèi)找我干嗎?”米林問出了最后一個疑點,從奧斯維辛那里米林可是得知那位女皇是想要讓那些圣殿守衛(wèi)暗殺自己來著。
“圣殿守衛(wèi)真的會聽從那位還不算皇帝的女皇嗎?”艾拉微微一笑。
“豁,驅(qū)虎吞狼是嗎?她就不怕我因為這事記恨上她?”明白艾拉是什么意思的米林搖了搖頭。
“對于那位女皇陛下來說,也許這只是權利的游戲吧。”艾拉簡單分析了一下那位女皇的動機說道:
“如果能利用圣殿守衛(wèi)除掉提督你,就能讓自己的養(yǎng)子進一步擴大控制區(qū)域?!?br/>
“如果提督你從圣殿守衛(wèi)手里逃脫,甚至擊敗派過去的圣殿守衛(wèi),就能把提督你推到圣殿守衛(wèi)的對面,讓提督你不得不接下她遞出的橄欖枝?!?br/>
“她就沒考慮過我可能讓圣殿守衛(wèi)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或者和圣殿守衛(wèi)結盟嗎?”米林問道。
“……她應該是不會考慮這些的,或者說,如果提督你真的能和圣殿守衛(wèi)結盟或者徹底消滅圣殿守衛(wèi),那她再考慮也沒用。”艾拉想了想說道。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權利的游戲永遠只是游戲。
“如果我沒推斷錯的話,那位女皇陛下近期就會重開元老院會議,甚至可能召開公民大會?!?br/>
艾拉用著很確定的語氣說道。
“那到時候我就要披上紫袍,去參加這個會議了……不會被刺殺吧?”米林突然問道。
“是白袍,如果提督你非要穿紫袍也不是不可以?!敝烂琢衷谕媸裁垂5陌⒖谈f道:
“我會在提督你進元老院之前,給你遞上一份警告信的,雖然我覺得提督你可能一個人把整個元老院都砍了。”
“如果我被刺殺了,我的安東尼哦,希望你好好善待克利奧特佩拉,不要再讓她被蛇咬了?!泵琢忠哺嫫鸸?。
“……那誰是屋大維呢?我的元首?!卑瓫]忍住的笑出聲來道。
米林和艾拉旁若無人玩起另外一個世界帝國的歷史梗,讓在場的其他三人都露出茫然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