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哭,哥哥把那些壞人,全都打跑好不好?
“我不要,哥哥會被他們欺負?!彼龘u搖頭,小小的臉蛋上滿是淚水:“他們好兇,好可怕。”
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他們欺負媽媽,欺負筱筱,筱筱保護不了媽媽,也保護不了項哥哥。”
項炎愣了一下。
保護媽媽,保護哥哥,唯獨沒有保護自己。
他把她緊緊抱在懷里。
心疼的像是在滴血。
“沒事了,沒事了。”撫摸著她的頭發(fā),一遍一遍的告訴她,“哥哥會把那些壞人全都趕跑,再也沒人能欺負你?!?br/>
可終究還是沒能一直保護她。
此時此刻,除了心疼和自責(zé),就是后悔。
他不應(yīng)該給容鳶打電話。
他剛才就應(yīng)該直接廢了剛才那小子。
許筱筱的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止也止不住。
她長大后其實很少哭了,真哭起來的時候是真的覺得難過的不行,所以很難停下來。
而且她很少在人前哭,沒有人哄她的話,她能斷斷續(xù)續(xù)哭很久。
許筱筱覺得自己有些丟人,抬起手擦眼淚,“對不起,我有點控制不住……”
淚水模糊了視線,連眼前的人都模糊起來。
直到她的擦眼淚的手忽然被握住,項炎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肩膀,把她攬在了懷里。
許筱筱僵了一下。
但是很快,她就放松下來。
因為她能感受得到,即便是抱著她,他的姿態(tài)還是溫柔而小心的,就像是面對哭泣的女孩子,保持著禮貌和風(fēng)度的安慰。
他的身上透著古龍水清淡而性感的氣息,夾雜著淡淡的煙草味,就連輕輕覆在她頭發(fā)上的手,都透著難以言喻的溫柔。
“你沒有必要道歉,也不用控制?!彼吐暤溃骸跋肟蘧涂蕹鰜?,這里沒有別人?!?br/>
許筱筱小聲哽咽了一下,“……不是還有你嗎?”
他頓了一下,說:“我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
許筱筱沒有問,因為就連她也覺得,他是不一樣的。
可是哪里不一樣,她也說不出來。
這是她第一次和一個男人這么親近,可奇異的是,她并沒有一點排斥。
她的臉埋在他寬闊的肩膀上,看不到他的表情。
因此也看不到,他眼底深處的隱忍和痛楚。
“你說得對,他的確很可惡,容鳶會教訓(xùn)她的,如果她教訓(xùn)的不夠,還會有別人教訓(xùn)?!彼f:“他一定會后悔今天做的事。”
“不光是今天,他和羽羽都交往那么久了,肯定還做過很多對不起她的事,要不然羽羽也不會那么難過?!痹S筱筱越想越生氣,“他竟然還當(dāng)著羽羽的面喊我的名字?!?br/>
“你說得對?!?br/>
他的語氣還是柔和的,但聽到后面一句的時候眼神已經(jīng)暗了下來。
比起讓容鳶過來處理,他果然更應(yīng)該自己動手。
說完壞話之后,許筱筱心里舒服多了,眼淚也慢慢停了下來,只剩下小聲的哽咽。
平復(fù)下來之后,那種莫名的羞澀和尷尬才慢慢涌了上來。
她竟然在一個只見過兩次的男人面前哭,而且還在他懷里哭。
她突然發(fā)現(xiàn),在她哭的時候,他一直握著她燙傷的手,像是怕她碰疼一樣。
“抱歉,我……”
他攬著她肩膀的手緊了一下,“不哭了?”
她小聲嗯了一聲。
這么大人了,還哭的像個小孩一樣,真的太丟人了。
她從他懷里抬起頭,眼睛還濕漉漉的,睫毛上都掛著淚珠。
他們離的那么近,他的手還握著她的,另一只手在她的肩膀上,那雙漆黑的眼睛靜靜凝視著她,目光像是帶著溫度一樣,讓她覺得臉都有些發(fā)熱。
項炎知道這個時候應(yīng)該放開她了,畢竟對于她來說,他也不過只是一個只見過兩次的陌生人而已。
一個陌生人,有什么資格碰觸她?
“手還疼嗎?”
她連忙搖搖頭,“謝謝你,已經(jīng)不疼了?!?br/>
他抬起她的手看了看。
她從小就十指不沾陽春水,小時候白白嫩嫩有些胖的小手,如今變得纖細起來。
他的手指不經(jīng)意劃過她的手腕內(nèi)側(cè),酥麻的感覺讓許筱筱忍不住縮了下肩膀。
她聽到他說了一句什么,可是聲音太低,沒有聽清。
他說的是,“對不起?!?br/>
“……項先生?”
項炎抬起頭來。
許筱筱忽然想起一件事情,“這家店……也是你的嗎?”
“是?!彼麤]有否認。
許筱筱想起自己高中的時候經(jīng)常來這里吃飯,有些驚訝,還透著水光的眼睛亮晶晶的,“這家店的服務(wù)真好,以前我每次來吃飯的時候,都會送點心,下雨的時候,還會借給我傘,而且店長和其他幾個姐姐人都好好,我還沒見過其他餐廳有那么多那么好的服務(wù)。”
“是嗎?”項炎笑了一下,說:“可能這些服務(wù),只針對特定的人?!?br/>
“特定的人?”
“對?!彼粗f:“比如說,像你這樣可愛的女孩子。”
但這樣可愛的女孩子,全世界只有一個你而已。
許筱筱的臉騰的紅了。
從小到大,她沒少被人夸過可愛,無論男女,所以慢慢聽著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還是她第一次那么害羞,連心跳都快了一些。
劉店長糾結(jié)了很久,敲了敲門,“項先生,現(xiàn)在要上菜嗎?”
“上吧。”
許筱筱看著被端進來一盤盤美食,有些驚訝。
這些全都是她愛吃的,每一樣都是。
“吃點東西吧?!?br/>
項炎拿起筷子遞給她,見她伸過手來,又頓了一下,“要不要我?guī)湍悖俊?br/>
許筱筱怔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她被燙到的是右手,的確有那么一點點不方便,但他說幫她……難不成是……喂……喂她?
……肯定是她想錯了!
明明是很正經(jīng)的話,她怎么會想的那么……
她簡直不知道該怎么形容了。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的?!?br/>
她小心翼翼的拿起筷子,吃了兩口發(fā)現(xiàn)對面的人不動。
不光不動,還一直看著她吃。
“你不吃嗎?”
“我吃過了。”
項炎的手機響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是駱銘發(fā)來的信息。
——別怪我沒提醒你,你可要忍住。
真忍不住了,就別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