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燈火已經(jīng)通明,如果向外走去,或許在某條五光十色的街道上,也早已能夠聽到那充斥的各種喧囂。
但是,顧家的飯桌上,卻安靜的近乎異常,除了那個在一開始便沒有停止的拍球聲。
景拓右手夾了一筷子盤中的青菜,左手不間斷的拍打著掌下的籃球,“嘭嘭嘭——”,不斷的響聲,似有若無的化解著此時的清冷。
能夠在家里面制造這稱得上是噪音的東西,景拓是一回來就取得過顧子毓同意的,也幸好顧家單獨一棟小別墅,你再怎么在那兒折騰,人家也不會上門揍人。
飯桌上的景拓如同之前用餐一樣安靜,只是顧子毓看著如此平常的景拓,眉頭卻輕輕皺了起來。
景拓的一切都很正常,但不知道為什么,顧子毓還是感覺到了景拓的分神,看著那個一臉平靜,顧子毓還是開口了:“景拓……”
景拓的手正機械的做著重復的動作,壓下,抬起,壓下……
手正常的工作著,可惜注意力早已不知飄到了哪個角落里。
空白一片的大腦,突然傳來自己的名字,正在神游的景拓,一個驚愣,猛然回神。
突來的反映,讓景拓左手的力量驟然加大,籃球也因為力量的改變轉移了軌道,高高躍起,而景拓的左手卻還呆在之前的位置。
在景拓回過反應過來時,便急忙去收球,奈何那個籃球已經(jīng)極其囂張的向顧子毓飛去……
顧子毓看著景拓的忙手忙腳,之前低沉的心情瞬間明亮,望向景拓的視線,讓他直接屏蔽了直飛而來的籃球。
于是,景拓就親眼目睹那個籃球,直直的落進了顧子毓的飯碗,緊接著跳起,擊向旁邊的杯子餐盤……
“噼里啪啦——”一陣響聲。
景拓看著那個終于安分的在地面低空彈跳的籃球,死的心都有了,他望向顧子毓張了張嘴,不知道該如何去說,最后,所有的話都化成一句:“真是對不起!”
顧子毓看著景拓,有些無措的青年尷尬的站在那里,讓他又回想起了小時候愛闖禍的那個男孩,滿滿的回憶,讓所有的話語都淡成一聲嘆息。
顧子毓伸手揉了揉景拓那有些刺手的腦袋,彎腰去撿落了滿地的碎片。
景拓看著顧子毓的蹲著的身影,腦海中卻又浮現(xiàn)了黑衣人,小時候,似乎他每次闖禍,都是黑衣人跟在身后收拾爛攤子……
景拓緊緊的閉起眼睛,讓自己拋棄所有的回憶,深吸了口氣,也彎下了腰。
兩只手同時移向了一個碎片,一個骨節(jié)分明,一個指節(jié)修長,略顯微大的手這時移向了旁邊的那片,指節(jié)分明的手指則是順著原來的軌跡,撿起地上的碎片,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景拓收手,抬頭看向顧子毓,滿眼歉意的的開口:“真的對不起?!?br/>
“沒關系?!鳖欁迂箍粗巴?,惑人的丹鳳眼微微一彎,如同一朵寒冬臘梅,淡雅的讓景拓不禁垂下了雙眼。
看著滿地的碎屑,景拓突然無聲笑了起來,他之前的怒氣遷移到這人身上,還真是莫名,這人也不是故意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又怎么是用這對錯便能定下的?
將最后一片碎片撿入垃圾桶,景拓抬頭,視線恰與顧子毓相遇,兩人相視一笑。
笑過之后,滿腹郁結散開,景拓又是那個前世,另無數(shù)隊友追隨的堅毅少將!
第二天,景拓趁著顧子毓的車,來到了云錦高中。
據(jù)景拓昨天才知道的,二月份是云錦高中的籃球日,凡是在此期間參加籃球比賽的班級,在比賽期間可以暫停課業(yè)。
昨天景拓聽到學校的這種處理方法,不禁開始為這個世界的教育送上敬仰之意。
景拓想起了他當初在前世高中那種生活,不禁感嘆道,那簡直就是“暗無天日”的代名詞??!
雖然景拓重生在這個世界的時候是名高三黨,但是,因為完全軍事化的管理,讓他根本就看不出兩個世界的教育差別,因為,他那所軍事化管理的高中,課余時間全部被零零散散的訓練給占用了……
高三七班的比賽被安排在了上午十點,八點不到,幾人已經(jīng)全部集中在籃球場開始拉筋骨,做預熱了。
景拓仍然站在一旁拍球,左手拍完換右手,右手拍完轉移方向連帶球,中間不是的瞅幾眼幾個少年的聯(lián)系。
十點鐘很快就到了,操場上也擠滿了男男女女,景拓默默的掃了高三七班的九位少年,了然點頭,九個人各色各樣,但有個共同點——那張臉還真是能拿得出手……
景拓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開始認真的思考自己呆在這里某種原因了……
“景拓?!卑嚅L開口叫道。
“嗯?”
“這次我們要對陣的是高三六班,也是個很強悍的對手,你仔細看著我們的打法,如果可以的話,下半場你上去練練手。”
少年不經(jīng)意的話中,帶著強大的自信,景拓聽到,眉眼一舒,笑著點頭。
少年看到景拓的笑,耳朵不由一紅,急忙扭頭看向旁邊的幾人,逐漸由耳朵蔓延開來的紅色終于讓其它少年發(fā)現(xiàn)了。
“班長,你這臉咋回事兒???咋這么紅咧!”問話的是九人中祖籍為東北的少年,這一開口就帶著一股東北口音,幾個人曾經(jīng)還用過“地獄式訓練”來糾正少年的普通話,奈何此人太過強大,九人只好放棄。
班長的臉本就有些紅了,這一被問,那張比幾人都要白皙的臉算是紅了個透,他尷尬的偷偷瞄了眼景拓,見景拓沒有向這邊看來,才松了口氣,看向東北少年說道:“天有點熱?!?br/>
說完,班長就果斷的伸手扇了扇風,東北少年疑惑的瞅了眼旁邊還穿著棉襖的姑娘,盯著班長那極其涼爽的籃球服,愣愣的“哦”了聲。
一陣哨聲響起,班長、體育委員、睡神,電腦男還有那位東北少年,松了松拳腳,向籃球場中心走去,在球場一側站好位置。
裁判站在中線,將球高高舉在中央,在雙方準備好后,將球高高的垂直拋起,在籃球離開裁判的瞬間,雙方的中鋒緊跟起跳。
空中的兩人紛紛朝那個空中的籃球拍去,體育委員微微高過對方半個手指,比對方先行一步將球拍下,班長迅速挪動,在籃球落下的瞬間起跳接住。
高三七班的籃球比賽,在體育委員搶得開球后,正是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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