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之內法制很健全,但是你僅僅是對于強者來說,如果換一種說法,那就是方舟只認貢獻度。一個人對于方舟的貢獻有多大,那就享有多大的特權,一方對于方舟的貢獻度大,那就有著優(yōu)惠。簡單來說,就是充值玩家有著更多的特權。整個方舟有著數(shù)個出口,但這鎧甲人有著千年壽命買次元背包的經(jīng)濟能力,不管是直接從方舟那里定位顧爭,還是從侍衛(wèi)那里打聽消息,都有著很多辦法,因此顧爭對此根本就毫不意外。不能說是故意釣魚,但是顧爭確實是沒怕這鎧甲人,畢竟B級的領主惹不起,一般的人,顧爭也是不慫的。生死之間游走這么多次,能不能打得過,自然也打了才知道。
眼見來者不善,楊昕便直接開始后退,一邊走一邊揮手,幾個能夠瞬發(fā)的魔法便加持在了劉橫崇與顧爭的身上。雖然不過是一些體質強化、力量強化的初級法術,但是很多時候,強上那么一點,就已經(jīng)能夠決定生死了。眼見顧爭三人談笑間已經(jīng)做好了死戰(zhàn)的準備,鎧甲人卻擺了擺手道:“我這次來找你,并不是要對你做些什么,而是想與你做一個買賣。”
與劉橫崇一左一右封住了鎧甲人前沖的道路,楊昕也半蹲在地上用重狙瞄準了鎧甲人的頭,戰(zhàn)斗準備已經(jīng)做好,沒有交手也不知道對方深淺,顧爭自然也不介意調侃兩句:“我想想哈?你這專門來找我一趟,自然不是來寒暄的,而我這能夠讓你看上的東西,無非就是一個次元背包而已,而你又不想打架,不會是要找我去探個險,然后找到某一件密寶,要求我用次元背包弄回來吧?”
鎧甲人毫無防備的站在那里看不出表情道:“這有什么不妥么?”
顧爭冷笑一聲道:“不妥的地方可太大了?!?br/>
“方舟之內一切都按照壽命換算,就算是死了,也可以通過大腦植入的記憶芯片復活,雖然不能復活特殊能力,但是卻至少可以活下去。但問題也出在這里,就算是能夠復活,也是根據(jù)記憶芯片為主。一般這種奪寶的臨時團隊,都會在記憶芯片之中植入契約,就算是死了,也可以復活之后以契約為準。但問題是,哥跟你不熟呀,現(xiàn)在咱們立下契約,咱們離開之后寶物到手,我通過次元背包弄回來,然后荒郊野外的被你的隊友輪而殺之,事后只能通過離開方舟事后的記憶芯片為準,我整個冒險過程的記憶都沒有,不知道你坑我了沒有,我豈不是白死了一次?”
點了點頭,鎧甲人道:“很拙劣的討價技巧……我就明說了吧,你覺得你死一次值多少錢!當然,這是建立在你可以一次建功的前提之下,若是一次任務不成,那自然是你實力不濟。你做好所有的預算,就算是得到東西通過次元背包傳送到方舟,你死掉了,我們復活你,全都加在一起,需要多少錢吧。先說好,你若是想做這次生意,就認真一點,別再說什么一千年的蠢話?!?br/>
“喲,門兒清啊,那就直接按照冒險模板套唄?!鳖櫊幮α耍骸霸蹅兎街鄱济鞔a標價的,雇傭隊伍,需要交納復活代價的押金。也就是說你要先給我四十二年的兩倍,也就是八十四年的壽命作為押金,我若是在任務里死了,這就是我復活的錢。然后身上裝備的1.5倍價格,我這一身裝備不值錢,就給你算個整數(shù),九十年。隨后,才是這次任務的酬勞。”
“我這兄弟,劉橫崇是去不了的,你要找個人代替我教他采夜蘑菇,這份錢你出,三個月為期,第一個月必須教會,后兩個月,要把所有采集到的夜蘑菇交給他。這位兄弟楊昕,能不能拉著去看你的手段,價格你們自己談,但是我要提前說好,我們倆是老配合了,一加一必然大于二,戰(zhàn)斗力起碼翻倍。然后就是我,次元背包借用費倒是不貴,你給我個五十年就行,我的酬勞是一百年!”
鎧甲人當時就蒙了:“你說的前半段是人話,最后一句什么玩意兒?你根本就不是主戰(zhàn)力,就是跟著走,借用次元背包一下而已,你就要一百年?這生意我不做了,方舟里有次元背包的不止你一個,我找別人可比你便宜多了!”
顧爭無所謂的點了點頭道:“有次元背包的卻是很多,但是你為什么找我的理由咱們大家都知道,就是因為我身單力薄,若是你信不過我,可以在野外弄死我,直接按照芯片契約走也可以。但是其他的冒險團隊有次元背包的是什么實力,不用我說了吧?而且你應該也摸清了我的底細,從業(yè)這么多年,我顧爭從來沒有做過任何昧良心的買賣,否則也混不到今天。至于價格,我沒有黑你的意思,我就值這個價,你愛用不用?!?br/>
鎧甲人點了點頭,隨后伸出手在虛空一點,這便是方舟如今的消息傳輸方式了。每個人在有戰(zhàn)斗能力之后都會植入記憶芯片,這種芯片不僅可以作為人死亡復活的記憶承載,更是能夠進行遠距離溝通。只是這種記憶芯片是直接融入到靈魂之中的,有很多高強度的區(qū)域都能夠屏蔽,比如說未來高強度的未來科技、或者是魔法、靈異類的空間之內,這種記憶芯片都會被屏蔽減少溝通距離,甚至可能被直接屏蔽掉。若是遇見了那種傳說級的難度,直接被改寫也是可能的。當然,這種芯片的能力也與靈魂強度直接對應,若是足夠強,那自然也有著破解屏蔽的辦法。這里是方舟附近,可以說是記憶芯片信號最強的地方,又沒有什么危險,自然可以做到遠距離溝通。這當然也是鎧甲人示好的一種表現(xiàn),畢竟想要使用記憶芯片就要在視網(wǎng)膜前投放虛擬畫面,對于戰(zhàn)斗畫面有著極大的影響,畢竟戰(zhàn)斗的時候都是使用專門的通訊工具,記憶芯片的通訊功能,不過是輔助罷了。
“我說兄弟,要不然我跟你們走一趟算了,你這一張口就是一百年這貨都沒還價,我感覺賺頭很足啊……”劉橫崇一眼不眨的頂著鎧甲人,一點都沒放松戒備,但不耽誤說話:“這夜蘑菇一斤才幾個錢,我這采三個月蘑菇,可不如你這一趟來的舒服啊?!?br/>
“可拉倒吧?!鳖櫊幏艘话籽鄣溃骸懊半U者的世界你又不是不知道,一趟下來生死暫且不說,時間根本就不固定。你還記不記得咱們幾年前去的那個廢墟,好家伙,要不是運氣好破解了迷宮,咱現(xiàn)在還在里面困著呢。那時候你家孩子剛幾歲?要是困在里面?zhèn)€三五年,等你回家,你家二胎可能都滿月了?!?br/>
“那小丫頭咋沒砍死你呢……”楊昕在后面看不下去了:“這一趟我就不去了,本來跟老劉就約了三個月,我檔期有點滿,三個月之后有一單生意等著我組團,本來也打算叫上你的,現(xiàn)在你有活兒了。不過小顧,這個人的來歷背景都不清楚,你可要想清楚,有很多時候,你可是連復活的機會都沒有的?!?br/>
每個人的記憶芯片與靈魂綁定,實現(xiàn)了唯一化,為的就是避免正主沒死,復活體卻被制造出來的麻煩。只有靈魂泯滅,確定了死亡之后,別人才能夠幫助死者使用離開方舟事后的記憶芯片備份復活,但是身處野外,有很多時候就算是想死都不可能。就比如說顧爭幾人前幾年去的那個迷宮里面就有著禁止,人可以自殺死亡,但是靈魂卻遭受禁錮,根本就復活不了。楊昕怕的,就是顧爭被人擺上一道,什么靈魂拷打之類的手段都用上,那真是欲哭無淚了。
顧爭倒是不在乎的搖了搖頭道:“羊羊你想清楚,我就是一個普通的D級冒險者,所有的珍惜物品就一個次元背包,還就五格,誰會那么無聊這么針對我?有這財力的,直接買包不就得了,就算是我的仇家……額……我得罪起的,基本都被我坑死了,我得罪不起的,也沒必要這么麻煩吧?咱們三個就在這,想怎么搞,現(xiàn)在咱們已經(jīng)被按在地上摩擦了。”
這邊還是討論,那邊鎧甲人已經(jīng)看了過來道:“你的要求已經(jīng)同意了,方舟里已經(jīng)開始招募幫忙采夜蘑菇的人手了,大約明天十二點以前,你這位兄弟的事情就可以落實。而你那份,我可以回去就轉給你,現(xiàn)在你可以跟我走,或者三天之后咱們在……就在咱們之前見那家店碰頭吧,這方舟這么大,你窮成這樣,估計很多地方都沒去過,我說了你再不知道,很麻煩。”
點了點頭顧爭道:“那行,那我現(xiàn)在跟你回去,咱們直接去方舟公證一下契約問題。”
忽然間,楊昕再顧爭身后幽幽道:“小顧啊,那小丫頭是走了,但是,以那丫頭的腦子,你說她會不會想辦法找人把你抓過去……”
話音剛落,只見顧爭猛然舉起手道:“那啥,大兄弟,我忽然想起來我有點事兒,這樣吧,我給你推薦一個穩(wěn)妥的團隊怎么樣?次元背包戰(zhàn)斗力人員什么的都能達到你的要求,而且還物美價廉,你看如何?”
忽然間鎧甲人頓住了,隨后一根狼牙棒便出現(xiàn)在了手中:“你丫在這玩兒我呢?”
顧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