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姑娘身量較小,合身的只有這么一件,只能委屈她了。”如眉垂首道。
“多謝姑娘?!逼蓍L纓客氣道。
如眉輕輕搖了搖頭,與沈裂錦對了對眼色,而后神色淡然地抱著琴離開。
沈裂錦笑道:“這二位都是公子的人,想來必有過人之處?!睒鞘蓝Y抿了抿嘴角,接著喝酒,并不搭腔。
沈裂錦面色不改,伸手一指烏龜仙人:“這位壯士氣度不凡、身手敏捷,想來是武功超群?!?br/>
聽到烏龜仙人被人稱為“壯士”,戚長纓嘴角一彎,險(xiǎn)些噗嗤一聲笑出來,于是慌忙抬起手遮住自己難以壓抑的唇邊。紗衣輕薄,她只是那么輕輕地一抬手,那衣料順著手臂滑了下去,露出一大截雪白無瑕的手臂。嫣紅的輕紗,襯著那一片裸露的肌膚,猶為美艷。
樓世禮狀似漫不經(jīng)心地用余光掃過她,悠悠放下酒杯。
沈裂錦意味深長地看了戚長纓一眼:“姑娘貴姓”
戚長纓一愣方答:“免貴姓戚?!?br/>
“看姑娘形貌,不像是蕭京中人。”沈裂錦邊說邊去看樓世禮神色,冷不丁遇上樓世禮瞇著眼冷冷的表情,目光更為意味不明。
“我的確不是蕭京人,不過,堡主又是如何憑我的形貌看出這一點(diǎn)的呢”她不解問道。
沈裂錦一笑:“我不過是隨口胡謅罷了?!?br/>
戚長纓看這人說話古怪,似乎總是話里有話,心里不由的覺得他有些討厭。
“時候不早,我們不打擾堡主了?!睒鞘蓝Y起身道。
沈裂錦面色一凝,欲開口多留他一會兒,不想樓世禮絲毫不給他出聲的機(jī)會拱手便是淡淡一句“告辭”。戚長纓與烏龜仙人看樓世禮離開,也只好跟過去。
正這時,一名下人步伐匆匆地跑至沈裂錦跟前說了一句“堡主,那位許公子醒了”。戚長纓一聽,心頭一跳,怎么這許霄平意識恢復(fù)得如此之快,剛才撞見樓世禮一行,事出突然,他們還未來得及消除許霄平被她強(qiáng)推到水中的記憶
戚長纓正心焦,一邊烏龜仙人忽道:“大人,玲瓏肚子有些不舒服,還望大人能準(zhǔn)玲瓏先行離開?!?br/>
樓世禮沒有絲毫懷疑之色,淡淡揮手:“去吧。”
烏龜仙人看戚長纓一眼,轉(zhuǎn)身而去。戚長纓心知他也想起了這事,如今借故離開是為趕緊前去消除許霄平記憶,當(dāng)下松了口氣,想不到這烏龜平日里笨嘴拙舌、沉默寡言,如今也能當(dāng)著人前從容淡定地扯謊了。
她看著烏龜仙人離開的方向沉思,忽然手臂一熱,被樓世禮一把拉了過去。他們二人一下子靠得很近,樓世禮的下巴與她的額頭只有幾寸的距離而已。
戚長纓心一跳,驚疑地抬起頭看他。那雙漆黑的眼睛漫不經(jīng)心地凝視著她的臉,目光深處卻似乎有驚濤駭浪,看得她手一顫。
樓世禮感覺到手下握著的肌膚嬌嫩如水,一時不怎么情愿松開。他察覺到不遠(yuǎn)處沈裂錦滿是探詢意味的目光,才挑眉松開了手,冷淡地對她說道:“走路都不長眼的么”
戚長纓一怔,這才發(fā)覺旁邊有一人伏身在地:“小的魯莽,險(xiǎn)些沖撞了二位?!?br/>
“沒關(guān)系,是我的錯?!逼蓍L纓吶吶道。
那人抬起頭,露出一張皺紋縱橫的臉,看得戚長纓張大了嘴,這老東西是地公
地公看見她的表情卻要比她的生動百倍,先是驚訝,而后狂喜,再是痛哭流涕:“孩子啊,我可算找到你了”
“哈”戚長纓傻眼,這才注意到地公穿了一身凡間平頭百姓的粗布麻衣。
地公抹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淚,顫巍巍地站起來,一副七老八十的辛酸樣:“孩子啊,分開這么久,你連你老爹都不認(rèn)識了嗎長纓,我是你爹戚囍啊”
戚長纓好不容易合上嘴,又被他這句驚得夠嗆,險(xiǎn)些呸一聲在他臉上:“老伯伯,你認(rèn)錯人了吧”
“不會的,老頭兒我雖然年紀(jì)大了,眼睛也花了,但算是化成灰也不會認(rèn)錯自己的親生閨女呀長纓,你怎么了不認(rèn)老頭我了,你不要擔(dān)心,爹以后絕對不賭錢了,這次爹能提早出來還多虧了傅家?guī)兔Α8敌〗愣几艺f過了,兒啊,苦了你了,為了救你爹這老不死的賭鬼,還這么辛苦地為她賣命”地公說著說著擦起眼淚來,中途朝她眨了一下眼睛。
戚長纓一看到他眨眼,勉強(qiáng)將自己幾欲沖口而出的罵人之語吞回了腹中。老南瓜,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樓世禮瞇起眼睛,高深莫測地一笑,看這女人神色,似乎是真的很驚訝慌張,難道這老頭說的都是真的
“傅家小姐說了,你為她做的,已經(jīng)夠多了,她想著我們父女倆能夠重回村里,一起安安穩(wěn)穩(wěn)地過日子,你說好不好”地公淚眼朦朧充滿希冀地望著戚長纓道。
戚長纓眼角一抽:誰能告訴她一聲,眼下到底是什么情況
她沒說話,地公擺出一副傷了心的神色,聲音發(fā)抖道:“孩兒啊,難道你還在怪爹爹還是,還是你心底嫌棄我這個老頭,不愿意跟我相依為命”
戚長纓自從失去仙力以來,從沒有像現(xiàn)下這一刻一般,如此恨自己無法施用仙術(shù),竟不能將這老南瓜生生拍扁
“不是這樣的”
地公的淚花洶涌而出,簡直跟噴出來似的,還一把抓住她手臂:“孩兒,你終于肯認(rèn)我這個爹了”
“”戚長纓無言以對。這演的到底是哪出這老頭簡直比她還會演,他左一個傅家小姐,右一個傅家小姐的,難道這事跟傅連春還有扶搖仙子有關(guān)
“以后,我們父女倆不用寄人籬下、看人臉色了,走,爹帶你回村子去”地公說著要拉她出去。
啪地一聲,精巧的畫眉扇猛然開在眼前,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樓世禮笑問:“不知,戚姑娘的父親是怎么知道她在這棋洲城內(nèi)的這是沈家堡的地盤,外人不得入內(nèi),敢問您又是如何進(jìn)來的還有,怎么傅家小姐不早些把您救出來,偏偏要拖延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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