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往托馬住的酒店寄了一封匿名信。
聽到敲門聲,還是不怎么睡醒的他,揉了揉睡眼,一邊系睡袍腰帶,一邊踩著樓梯下樓,聲音慵懶:“來了!”
開門后,房外未見任何人影,只留下地板上一張白色的信封。
托馬將頭往外探了探,樓道里空無一人。
托馬將信封撿起,關上了門。
托馬有非常嚴格的作息習慣,早上醒來,他會給自己泡一杯咖啡,再去樓上健身房健身,保持一日機體通暢。
至于那封信則被托馬不當一會兒事的丟在茶幾上,走進內(nèi)里廚房去泡咖啡去了。
直到中午,托馬從健身房出來,下樓路過客廳,不經(jīng)意間才看見茶幾上的那個信封。
有些好奇,托馬走過去將信封拿在手里,前后翻了翻,狀似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信封并沒有什么特別之處??瞻滓黄B個署名都沒有。
打開信封,托馬從里面取出一張照片來,但看到照片的第一眼,托馬便皺了眉頭,眼中流露出一片嫌棄色。
背景應該是在醫(yī)院里,一個男人光著上身,后背以及胸前至腰處,都是一片燒傷的痕跡。
那些褶皺而模糊的皮膚,猙獰的疤痕,讓托馬反胃,險些沒吐出來,他在中國沒有認識的人,到底是誰在惡作???
翻過去,照片的被面卻寫著:“這就是珞夕林所嫁男人的真實面目,她現(xiàn)在還不知情,你快去救她!”
這張照片帶給托馬不小的震驚。
他承認他喜歡Calista(珞夕林)大老遠從英國追過來,卻被對方拒絕,雖然心里不好受,但依舊保持著自己的紳士風度。
他打算暫留中國,為自己療情傷。等真正放下了這段感情,再回英國。那時他跟珞夕林就只是普通的朋友關系了。
可現(xiàn)在,這樣赤裸裸的事實擺在他面前。托馬腦海里,唯一識別的心思是:那個男人,欺騙了calista的感情。
“calista!”托馬將照片揉作一團,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抓起外套就出門了。
英國
夕林到珞寧的衣帽間轉了一圈,發(fā)現(xiàn)他的襯衫除了黑色就是灰色,都是深色系的顏色。
他才二十來歲,正值好年華,這些顏色未免太深沉了些。夕林無法喜歡,“珞寧……”她喊著珞寧的名字,這時珞寧剛好走進來,與夕林撞個正著。
夕林笑了,在這黑灰相間的背景下開口:“我們?nèi)ス浣职?,我要給你買衣服?!?br/>
盡為人妻子的責任,結婚以來,她還沒有給丈夫買過衣服呢!
“好?!辩髮幧斐鍪郑认α职阉氖址诺剿中睦?,帶著她一起出去了。
珞寧是富豪,他的衣服又怎么會少,即便在英國,他的衣帽間里也是名裝匯集。
一路上,珞寧保持沉默,心緒卻并不安寧,他心里都想的是夕林突然走進他的衣帽間,看到了那些衣服,恐怕起了疑心。
“珞寧……珞寧!”
“?。吭趺戳??”珞寧扭過臉問。
夕林喊了兩遍,珞寧才回應她,夕林疑惑的看向他:“你在想什么,喊你都不應我?”
“沒有,我在開車,在看前方的路段?!辩髮幈傅恼f。
夕林沒看出他的心思,便對他說:“我們既然出來了,現(xiàn)在天色還早,不如先轉道去拉夫堡大學,然后再去bullring買衣服,最后再回家好不好?”
“好。”珞寧拉長尾音寵溺的說著。一邊轉換車向去萊斯特郡。
拉夫堡大學是世界著名的老牌公立研究型大學,英國的頂尖名校,也是夕林曾經(jīng)讀過的大學。
在設計學院,夕林熟知著這里的一切,她像個導游一樣,指著各處的建筑物向珞寧介紹。
“你看見那邊的那棵樹了沒有,大一的時候,下午沒課,我就坐在那棵樹下看書?!彼钢贿h處的那棵樹,引去珞寧的目光,問他:“你想不想知道我看的什么書?”
珞寧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樣,問她:“什么書?”
“《傲慢與偏見》!看的時候,我就告訴自己,珞寧是傲慢的達西,明明那么討厭,卻偏偏叫人放心不下。讓可憐的我吃盡苦頭!”
夕林站在草坪的高處,徐徐微風拂過,圈起她如墨般的長發(fā),此時的她有種小女兒家的嬌態(tài),明眸溫柔,令人憐愛。
珞寧將西裝外套搭在手腕上,朝她走過去,伸手捏了捏夕林的臉,稍稍將唇角暈開:“傻瓜,現(xiàn)在我們結婚了,以后誰也不會離開誰?!?br/>
他將雙手放在夕林的肩上,照顧她的身高微微彎下腰,漆黑的眸,卷著無限的愛寵:“以后你說什么就是什么,我都聽你的,咱們把以前的委屈都補回來!”珞寧刮了刮夕林的鼻子,用縱容著她、寵著她的口氣說著。
草坪上,夕林注視著珞寧,明亮的眸子里碎了一層琉璃金色,“你跟我來!”她拉著珞寧的手朝教堂走去。
在主面前,她是最虔誠的信徒。
與珞寧并肩而立,夕林將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在心中默默許愿。
珞寧在一旁守著她,看到她安靜虔誠的側顏,眸里露出想要歲月靜好的祈愿,在夕林許好愿望睜開眼睛的時候,珞寧卻閉上了眼睛朝天主許愿,后來夕林問他:“你許了什么愿?”
珞寧看了夕林一眼,拉著她往外走:“說出來就不靈了?!?br/>
“小氣!”夕林滿嘴埋怨,卻挽著珞寧的手臂不肯放開。
兩人漸行漸遠的背影在教堂里一點點拉長,主以仁慈的目光看著他們,夕林跟珞寧許了同樣的愿望:“有生之年,再也不分離?!?br/>
到達bullring,男裝專柜,夕林問珞寧:“你平常都穿什么牌子?阿瑪尼?先馳?”
她記得這兩個品牌是男人們都接受的牌子。但四年不在珞寧身邊,她對他的穿著,一無所知,必須得問。
“阿瑪尼?!辩髮幷f。
剛進店鋪,亞洲男子俊美的容顏立刻吸引了柜臺小姐。招待起來非常熱情。
“先生,您需要些什么?”柜臺小姐面帶笑容,但癡迷的眼光從未離開過珞寧的臉。
一旁的某人吃醋了,磨牙嚯嚯:有婦之夫??!有婦之夫!
許是被某些刺目的眼光訂的有些害怕,珞寧伸手將夕林攬入懷中,對那前臺小姐道:“謝謝,我的妻子她知道什么合適我。”
這時前臺小姐才收起笑容看了眼珞寧懷里的夕林,明顯失落:“哦,好的,你們請看。”
根據(jù)同性相斥,異性相吸的道理,前臺小姐看到珞寧的時候滿心歡喜,向他展露女子獨有的魅力,但看到夕林的時候,則完是一副公事公辦愛答不理的樣子,看夕林的眼神,像是在控訴。
夕林才不管這些呢,用中文對珞寧說了句:“聰明,孺子可教也?!北闳ソo珞寧挑襯衫了。
珞寧看著夕林的背影,搖了搖頭,他若不學的聰明些,只怕后面有苦頭吃了。
夕林挑了幾件阿瑪尼的白色襯衫,在珞寧身前比劃,他長得好看,白色很襯他,她把襯衫推給珞寧:“去試試。”
珞寧伸手接過,但并不是很情愿。
“怎么了?”察覺出他的異常,夕林故意冷下臉。
“可以換嗎?”珞寧小心翼翼的問。
“黑色的?”
“嗯。”
夕林神情變得嚴肅:“如果我說,我不喜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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