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方怡不同的是,他第一眼看到她就看出對方對孟凌川絕對有點別的意思, 因為那眼神里根本掩飾不住的幾分受傷和無奈。
殷羨挑眉,一時也不知心里作何想法。
一邊旁觀的孟心見狀一臉莫名, 他這就走開了一會兒,怎么覺得好像走了好幾天?
“這……老板來此所為何事?”僵持的場面讓人不自在,卻又不明白為何會這樣,孟凌川忍不住開口問道。
方怡抿唇, 原來這是酒樓老板。
殷羨垂下眼眸,微笑道,“并無要是, 不過是想給客人們介紹一下我們樓里的新品點心, 也不知道公子需不需要?”
如果是方才,孟凌川或許還會有興致聽他說個一二,可現(xiàn)在方怡還在這兒,想必他們都沒那個心思去聽, 便拒絕了,“多謝,不過不必了, 對了, 一會兒把我點了飯菜都打包帶走, 就不在這兒吃了?!?br/>
殷羨心中微動, 面上卻不露分毫,“好的,不過,咱們樓里過兩日便會有每月一次的美食會,不知道公子可有興致來游玩一番?”
其實他說這話心里也覺得不太妥,按照對方現(xiàn)在的處境,讓他出門只怕會成為人們關注和八卦的中心,于那人有弊無利。
可他只能用這種方式搭話,心中的無奈更甚。
他也不知該怨什么,只是心里就是有股散不去的哀怨,隨著在這個世界待的時間越久變得越來越多,越來越大。
如今在重新遇見這人后,變得越發(fā)積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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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算下來,他與孟凌川不過見了三次面,總共說過的話不超過十句,在原來那個世界,可能隨便和網(wǎng)上一個陌生人閑聊都比他們說的多。
他相信一見鐘情,卻不信這種事會發(fā)生在他這種以利為主的商人頭上,別說什么越是擅長勾心斗角的人越是愛初見時的純潔和朦朧。
他只知道如果自己第一次見一個人,那只會是一種狀態(tài)——防備。
如果不是他們當時是那樣的情形,并且那件事還是自己主導,理虧在先,他怕是根本不會對這人上心。
可事情就是這樣的巧合,巧合地勾動了他這個唯利是圖的人的心,無論是因為身為一個男人的責任,還是因為那一抹淺淺的心動,他都認定這個人了。
然而就在他想要有所行動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前面等待著他的路太難了。
一來,這個世界對男子的壓制和約束,男女之間應避嫌,讓他想和那人多接觸都不行。
二來,他區(qū)區(qū)一屆商人,而對方卻是圣旨親封的二品郡王,皇室中人,在所有人眼里,他能和他說上話便是天大的恩賜,又何談嫁娶一事,即便對方現(xiàn)在已經(jīng)名聲盡毀。
三來,他的男子身份還必須得好好隱藏,若是被人發(fā)現(xiàn),那便是欺君之罪!若是他和孟凌川已經(jīng)在一起了,還有可能放過他一馬,可若是他在此之前就暴露,等待他的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更不用說對方日后是否能接受他的真實身份。
因此他只能上桿子努力搭話,想盡辦法加深對方對他的印象以及他們之間的聯(lián)系,哪怕不擇手段,哪怕死皮賴臉。
在現(xiàn)代追人都要歷經(jīng)千幸萬苦,走過九九八十一難,何況這樣一個封閉封建不知道多少倍的古代女尊世界。
三年多,不成功便成仁。
他其實不喜歡這樣汲汲經(jīng)營、時時算計孟凌川的自己,可這是他唯一的辦法,如果他現(xiàn)在跑到對方面前說自己就是當初占了他清白身的人,想要找他負責和他在一起,最好的情況也只是那人只會一頓棍棒將自己打出去,永不再見!
不過也不可能再見了,因為孟凌川能放過他,王府的王女王夫,皇宮的女皇卻不可能放過他。
所以徐徐圖之才是他最穩(wěn)妥的路。
如果可以,他肯定是希望自己能一輩子將男子這個身份死死捂住,他不想給自己本就跟山路十八彎一般的人生再多添幾分波瀾。
而他既然認定了孟凌川這個人,認定了這條路,那么能幫自己的,就只有他了。
微微抬頭看了孟凌川一眼,緩緩道,“如果公子沒有空的話,我們可以派人去將食物送去府上?!?br/>
孟凌川猶豫了半晌沒有說話,本就是有些為難,如果是以前,他當然不會錯過這樣熱鬧的場景,可若是他如今去,只怕自己就成了別人眼中的熱鬧,他不傻,權(quán)衡之下就想拒絕,不想又聽見對方這么說,再推拒就不好了。
可他在點頭答應之前,卻是將頭轉(zhuǎn)向殷羨的方向,面上疑惑道,“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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