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過后,城市的空氣里,充斥濃濃的濕氣?!咀钚抡鹿?jié)閱讀.】陽光被厚厚的云層遮住,氣溫比平時也低了很多。
開發(fā)區(qū)的地面,全部是黃土,雨后到處都是坑坑洼洼的水洼。薛凝穿著短袖t恤,牛仔短褲,踩著平底涼鞋,小心翼翼的跟在路北身后。
男人目視前方,徑直前行,未曾回頭,但似乎是刻意放慢了步子,比起平時行走的速度慢了很多。
像是在等身后的女人。
薛凝看著男人的背影,一不小心分了神,踩進了水坑里。
她皺了皺眉,低頭看了看自己慘不忍睹的涼鞋,再瞅瞅前面男人,干凈锃亮的皮鞋,黑色西褲上一點泥漬也沒有。不由得翻了翻白眼。
這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薛凝撇撇嘴,從背包里掏出紙巾,默默的擦了擦小腿上的泥漬。
路北似是察覺身后女人放慢了速度,他頓住腳步,轉身看向她。
薛凝剛扔掉手里的紙巾,抬起頭,猝不及防撞上男人幽深探究的眼神。
臉倏的一熱,不知怎的,她的心里竟莫名有些發(fā)虛。她佯裝的看向別處,將臉偏了過去,不與他對視。
路北掃了她幾眼,目光落在她的涼鞋上,皺了皺眉。右腳那只鞋沾滿了泥水,幾乎已經(jīng)看不出鞋子原來的顏色了。
偏偏女人,還一臉無所謂,卻又極為尷尬的模樣。讓他又好笑,又無奈。
路北站在原地,無聲的嘆了口氣,邁開長腿朝薛凝走了過去。
薛凝雖然看著別的地方,可是余光卻沒有一刻離開過男人的身影,瞥見他一步步朝自己走來,她的心一下一下,沒有規(guī)律的跳著,仿佛要從嗓門眼里跳出來。
她不由得攥緊雙手,手心里竟冒出一絲絲的冷汗。
很奇怪的感覺。她又沒做虧心事,干嘛緊張?這么想著,她深吸了一口氣,勾了勾唇,轉回頭看向他。
路北人已經(jīng)走到他的面前,長眉輕擰著,黑眸清冷透徹,目光從她臉上劃過,向下,直至被泥糊了的那只腳,緩緩開了口,“踩到水坑了?”
薛凝微窘,幾不可聞的哼了一聲,聲音細如蚊蠅。
她低下頭,掩飾眼中的窘態(tài),“沒事的,前面有個湖,我去洗一下就好了?!?br/>
“湖?”路北抬眸看向她,顯然有些疑惑,因為他并沒有聽別人提起過這快地還有個湖,也沒有看過這片地的地圖。
這些事,甚至來開發(fā)區(qū)審查的事,都不需要他做。他心里明白,這次出差,只不過是他假公濟私,想和薛凝獨處罷了。
不過既然來了,什么事都不做的話,這女人肯定會多疑的。所以他才帶她來這里。然而兩次......
這個女人......依舊如從前一樣,不讓人省心。
這么想著,他的心頭陣陣發(fā)軟,眼神也不自覺柔和了許多。
薛凝極力忽視他的眼神,望向別處,過了一會兒,又覺得不對。
這個人,帶她來了兩次開發(fā)區(qū),卻連這里有個湖都不知道?要知道這個湖才是整個度假村的重點。
她轉回頭望向他,暗暗斂眉,心里也有些莫名的不舒服,“你不知道這里有個湖?地圖你沒看過?或者......連合作案你也沒看過?”
她的話一出。路北頗為窘迫,被人戳中心事,還真有些......尷尬。
特別是他的......女人。
薛凝目不斜視的盯著男人看,眼底閃過一絲不可思議。
這個男人,竟然臉紅了??
男人白皙的俊臉,染上一絲紅暈,眼神也有些恍惚。雖然微不可見,可她還是察覺了。
畢竟曾經(jīng)在一起那么久,她多少還是有些了解他的。只是從前,她不曾在他臉上看到過這么多豐富的表情。
會憤怒,會生氣,時而溫柔,時而冰冷狠厲。叫人琢磨不透。
......
薛凝定了定神,輕吐了口氣,不讓自己在想,她抬眸看向他。而此時路北也剛好看了過來,四目交接,兩人對視了一瞬。
路北的臉色已經(jīng)恢復一派淡然,目光清清淺淺的落在她的臉上,隨即淡淡道,“走吧,去湖邊?!彼nD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叮囑了一句,“路不好走,小心一點?!?br/>
話落,不等薛凝回答,他已經(jīng)轉身,徑直向前走去。
薛凝愣了一瞬,男人已經(jīng)走出一大截。她看著男人的背影,頗為頭疼。
這個男人,明明不知道那湖在哪里,還要自己走在前面。這完全是高高在上慣了。
她動了動唇,硬著頭皮喊道,“路總,萬雨湖不在那邊?!?br/>
萬雨湖。
路北聽到這個名字,腳步頓住,頗為懊惱的皺了皺眉,斂下心神,轉過身時,已經(jīng)恢復了一臉淡然處之。
他看向薛凝,緩緩道,“那你帶路?!?br/>
薛凝淡淡的“哦”了一聲,轉過身,走向剛才路北剛才走的相反方向。
心里卻莫名的有些想笑,而她也確實這么做了。背對著身后的男人,偷偷的勾了勾唇角,笑意漸漸蔓延到眼底。
......
薛凝先一步走到湖邊,身后的男人似乎是嘗到了剛才的“教訓”,刻意走的很慢。不與她并肩,卻離她不遠,只有幾步的距離,停在了湖邊。側目看向湖洗腳的女人。
湖很大,一眼看不到邊際,水很清澈,水位也很深,碧綠碧綠的,四周環(huán)山。微風輕輕吹著,湖面微微蕩起漣漪。
女人單薄的身影,在偌大的湖邊,顯得很渺小。簡單的著裝,微微彎腰,雙腳踩在水里,水淹至腳腕,那雙白皙修長的美腿,及其晃眼。耳邊的散落的發(fā)絲隨風輕輕擺動,她時不時伸出手將發(fā)絲捋在耳后,不一會兒,那發(fā)絲又會隨風飄了回來,輕輕晃著。
路北停在原地,身姿挺拔,目光柔和,定定的看著這畫面,心里一片寧靜。
他想:若是日后,也能尋得這么一個好地方,蓋一棟別墅,就他和她兩人住,買一搜游艇放在湖邊,閑來無事去湖里轉轉,釣釣魚,吹吹風,那該多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