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竭力搜尋那些記憶碎片,忽然,幾塊碎片當即拼成了一副完整畫面。
畫面中,一個五官眉眼與眼前女人有九分相似、年齡才十歲左右的女孩正拿著長針戳她的指甲縫,即便她十根手指都已鮮血淋漓,那個女孩仍舊不肯放過她。
她的身體被另外兩個壯漢按著無法動彈,那時候的她不到十歲,只能痛哭慘叫,無助,又無力……
記憶漸漸褪去,盛晚寧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
是她!伊藤美雪!
身上的血液劇烈翻騰,她用舌尖頂著牙槽,唇角一勾,單手提著行李箱折了方向,直接朝伊藤美雪迎面走去。
伊藤美雪趕著去古洛克小島看看厲家發(fā)生了什么事,根本沒有注意到四十五度方向那個一臉陰狠的女人。
直到行色匆匆的她與盛晚寧刻意推在前面的行李箱撞到了一起。
伊藤美雪腳底打了一個踉蹌,恨天高的鞋底一扭,腳踝傳來「咔噠」一聲骨頭的脆響。
「??!」
女人的慘叫和跌倒在地的重響很快迎來了不少人的圍觀。
盛晚寧佯裝伸手去扶她,扶到一半的時候手又驀地松開。
伊藤美雪失去支撐再度跌回地面,折了的腳骨第二次被狠狠地扭了一下!
盛晚寧笑著用日文說道:「沒事吧?伊藤小姐?」
語氣里卻夾雜著嘲諷。
伊藤美雪臉色從怒轉驚,這個語調?是誰?
她抬頭看向這個撞倒自己的女人,眸仁激起一團巨大的漩渦。
「盛晚寧?是你!」
純正的華語發(fā)音令盛晚寧微怔了下。
記憶里的伊藤美雪都是說著日語,看來這沒少欺負她的女人長大后還特意學了華語?
作為她失憶后第一個想起來的「仇人」,盛晚寧頗為珍惜這段「天殺」的緣份,她臉上掛著純真的笑意,「對不起,是我不小心撞到你了。我先帶你去衛(wèi)生間換套裙子,再送你去醫(yī)院吧?」
伊藤美雪按壓著腳踝的骨折處,痛得她倒吸了口冷氣,而此時她穿的包臀裙裂開了大半,腿部頂端露出很大截,還隱隱可見迷你短褲的顏色……
她一臉羞憤,去衛(wèi)生間也好,趁此機會,教訓教訓這個跟她搶未婚夫的女人!
見伊藤美雪點頭,盛晚寧單手將她從地上拽了起來往衛(wèi)生間方向走。
圍觀的群眾見一派祥和景象便散去了。
兩個女人進了衛(wèi)生間后,門被盛晚寧隨手一關,鎖了。
伊藤美雪絲毫沒有感受到危機感,不急著換裙子,反倒是從包包里拿出一張國際通用的支票,輕描淡寫地在上面寫下一串數(shù)字后遞給她,言語輕鄙道:「你這個女人也算是有點本事,竟能跟厲總走到這步,是我小瞧了你。這里是五百萬,立刻從厲總身邊離開,要是繼續(xù)糾纏,我讓你人財兩空!」
盛晚寧接過支票,嘴里不緊不慢道:「伊藤小姐還是這副老樣子,喜歡用支票來騙人,我若是收下支票,下一秒就會被安上敲詐勒索的罪名,我說的對嗎?」
被戳穿的伊藤美雪臉色頓僵。
老樣子?
如果她沒記錯,她與盛晚寧最多也就幾面之緣,但眼前的女人卻說得好像她們認識很久一般,而且還分秒間就識破了她百試不爽的手段。
伊藤美雪不由得抬頭,多打量了盛晚寧兩眼。
雖然盛晚寧臉部受了傷,還有些充血,其他特質的確沒什么不一樣。
或許,只是口誤?
她應該是多心了。
想到這里,伊藤美雪臉色立即恢復先前的高傲,「盛小姐,厲家在全球
財閥榜排行前三,我們伊藤家族排行前十,我和厲總才是門當戶對。」
「何況現(xiàn)在厲總還是厲家的當家人,你配不上他,你們之間的婚姻也是站不住腳的,我勸你識相一點拿著錢走人,就這么點錢我還不至于去誣陷你勒索?!?br/>
盛晚寧眼皮垂下,乍現(xiàn)幾抹清冷。
腦海里正回映起很久很久以前的一段對話。
「伊藤小姐儲物間的手鐲一定是被這個女傭的女兒偷走的,把她抓起來。」
「不是……我沒偷……是伊藤小姐說送給我……」.
「送給你?雖然你只不過是個低賤女傭跟野男人生的野種,但……我也是要面子的,這種廉價的手鐲我哪送得出手?」
「伊藤小姐,這個小丫頭自己手不干凈,還詆毀您的名聲,怎么處置?」
「既然手不干凈,那就把她的手好好洗一洗,包括她的指甲縫里!」
再那之后,她的手被開水燙得全是膿包。
指頭的指甲蓋里被塞了二十多根針。
哪怕之后有人幫她把針取出來,為她療好傷,但她的手仍有很長一段時間都失去知覺。
盛晚寧從回憶里抽回思緒后,手指頭仍有余悸。
「伊藤小姐說得對,這么點錢,哪能下如此毒手?」她冷笑著說完,把支票收入囊中,而后上前兩步,強行摁住伊藤美雪的手臂,女人尖叫大吼中夾雜著絲帛裂開的聲音。
沒幾秒鐘,伊藤美雪身上的高貴定制款包臀裙和制服型的襯衣撕成了碎片,就連唯一能擋擋關鍵部位的內衣和內褲也沒有幸免。
她非但把伊藤美雪剝了個精光,還用膠帶被她全身綁在衛(wèi)生間的門背。
伊藤美雪眼角流出兩行屈辱的淚水,嘴里憤恨道:「盛晚寧,你莫非真以為我只是厲閻霆的私人助理?居然敢這樣對我!嗚嗚嗚,我告訴你,我非但是他的私人助理,還是和他在二十年前就定下娃娃親的未婚妻!」
「今天的事,我不會放過你,我的家族也不會放過你!我……你還要做什么!別過來!嗚——!」
伊藤美雪余下的話音被堵回了喉嚨。
因為盛晚寧已經(jīng)把那條被她剝下并撕成四瓣的內褲塞進了伊藤美雪的嘴里。
她折騰完后冷眼看著這個頭發(fā)凌亂、全身赤裸還無法動彈的女人,邪魅一笑,「原來你還跟我那個白送的丈夫定過娃娃親?行,那就讓你那位曾經(jīng)的未婚夫親自來救你吧?!?br/>
說完她拿起伊藤美雪的手機,朝門背上凌亂不堪的女人拍了一張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