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轉(zhuǎn)眼已經(jīng)到了盛夏,從劉思成穿越來到古代算起,已經(jīng)過去三個多月了。
在此期間,小雪將她所知的武功招式、要訣傾囊相授?;蛟S是因為劉思成天賦異稟,所以學(xué)習(xí)周期大幅縮短,如今他已經(jīng)能夠熟練掌握“少陽之式”的基本招式了。
劉思成修煉的“易術(shù)”需要習(xí)武之人具備超越常人的“精神力”,這里所說的“精神力”是一種神經(jīng)調(diào)節(jié),通過神經(jīng)調(diào)節(jié)來實現(xiàn)身體機能的超常發(fā)揮,與傳統(tǒng)的“內(nèi)力”截然不同。
“少陽之式”有如下這些基本招式。
(1)“徒手刀”,以手為刀,用手掌外側(cè)擊打達到如兵刃劈砍般的效果。普通人的手刀威力并不大,常用于擊打脖頸等人體脆弱部位,不過掌握“少陽之式”之人可以通過“精神力”來提高肌肉的瞬間爆發(fā)力,在“少陽之式”高手眼中,手刀與真實刀刃并無二致。
(2)“護體硬氣功”一種通過“精神力”使身體力量集中于一處部位進而抵擋外來攻擊的護體術(shù)。由于“硬氣功”只能強化身體某一部位,所以其發(fā)揮威力的關(guān)鍵在于精準(zhǔn)判定對方攻擊方位,否則將達不到護體效果。
(3)“波動拳”一種通過拳頭傳遞振動破壞人體內(nèi)臟的拳法。它利用“精神力”使手部肌肉進行可控振動,其頻率與人體內(nèi)臟等頻,在拳頭接觸對方時將振動傳遞至對方體內(nèi),進而通過共振破壞對方內(nèi)臟。是一種殺傷力極強的招式,中招者非死即傷。
(4)“意念愈合術(shù)”一種通過“精神力”使傷口愈合的功夫。因為“少陽之式”修煉者的“精神力”遠超常人,所以能夠自由控制全身的肌肉。當(dāng)人體出現(xiàn)傷口時,只需控制傷口兩側(cè)的肌肉向傷口處收縮即可瞬間愈合。
(5)“隱蔽術(shù)”即降低自身“精神力”,甚至低于常人水平,使得利用“精神力”探查之人無法察覺己方行動。
(6)“意念控制”與“隱蔽術(shù)”正好相反,“意念控制”是通過釋放強大的“精神力”使周圍之人都能接收到使用者的腦電波。如此一來,使用者的意念就能直接作用于對方大腦,使對方受其控制。不過“意念控制”必須消耗使用者的大量體能,作用效果也無法太過持久?!耙饽羁刂啤蹦耸恰耙仔g(shù)”當(dāng)中最頂級的功夫,劉思成目前尚達不到這一高度。
經(jīng)過三個多月的相處,劉思成對小雪的親切感越來越深,不知不覺中,他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喜歡上這個溫柔善良的女孩。
一日,天氣晴好,風(fēng)輕云淡,劉思成主動相邀小雪外出夜游。
盛情難卻,小雪毫不猶豫便答應(yīng)下來。
外出夜游!咋一聽十分危險。不過二人均身手不凡,那些山中的野獸根本對他們構(gòu)不成威脅。
絢爛的夜空中掛滿了漫天的星辰,對于從小在大城市中長大的劉思成而言,這簡直就是一幅奇景。相較于大城市的燈火輝煌,夜里的星空永遠顯得暗淡無光。如今,在這片寧靜的山野之間,明亮璀璨的星光投射在劉思成身上,讓他有一種置身世外桃源的感覺。或者說此時此刻,劉思成已經(jīng)置身于世外桃源之中,身邊除了耀眼的星光之外,還有同樣“耀眼”的她。
山中吹來一陣風(fēng),很涼,四周是夏夜的蟲鳴,這些都是曾經(jīng)的劉思成所無緣體驗的景象。
腳下的石子路發(fā)出細碎的聲響,小雪就伴在劉思成身旁,緩緩地邁著步子,目不斜視,有些失神地望著前方,似乎在靜靜冥想。
劉思成不忍心讓身旁這一汪淡藍色的湖水泛起漣漪,只得合著她的頻率,向前默默地蹀躞而行。此時,湖水主動打破了眼前的沉默,小雪緩緩開口說道:
“思成,我們相處已有數(shù)月,我想跟你坦白一個秘密。就連其他族人也不曾知曉的秘密。”
“坦白?竟是何事?”劉思成側(cè)首望著小雪,好奇地問道。
小雪輕巧地轉(zhuǎn)過身來,面朝著劉思成方向,莞爾一笑。
“就是我的身世。我想你一直都很好奇我的身世吧?”
劉思成輕抿嘴唇,坦言回答道:
“也談不上好奇,只是覺得你異于常人,所以想要多多了解?!?br/>
小雪用無比真摯的目光注視著劉思成,輕聲說道:
“好吧,此刻只有你我二人,我便向你開誠布公吧。其實我出生之地并不在這片漢土之上,我出生之地在天上,我們管它叫做云霄天國。”
“天上!”劉思成用力擰了一把自己的手臂,確信自己不在做夢,口中發(fā)出一聲驚呼,“這怎么可能呢?”
“你不相信嗎?”
小雪的眼神絲毫不像是在撒謊,可天上怎么可能存在國家呢?劉思成百思不得其解。
在劉思成看來,所謂存在天上的國度無非是古人的一種幻想,如今小雪卻說自己來自天上,這不禁讓劉思成倍感驚訝。于是劉思成迎著小雪的目光,用極盡平緩的語氣詢問道:
“小雪,你可否告訴我,云霄天國是如何到天上去的呢?”
小雪輕柔地點點頭,一邊比劃著手勢一邊解釋道:
“云霄天國位于南方的海面上,是一座漂浮在空中的巨大島嶼,它的面積足有十萬畝。至于它為何漂浮在空中,我也不甚了解。只知它是通過一座巨大金字塔以海水為原料進行斯卡姆反應(yīng)產(chǎn)生貢斯,然后驅(qū)動巨大的推力莫斯進而使得整座島嶼浮空。”
“斯卡姆、貢斯、莫斯這些皆是何物?”劉思成對于小雪話語中出現(xiàn)的陌生詞匯一臉茫然。
小雪嫣然一笑,然后解釋道:
“這些皆是云霄天國所特有的詞匯,就如同你的家鄉(xiāng)話一般?!?br/>
劉思成反復(fù)琢磨著小雪適才所言。“斯卡姆反應(yīng)”是以海水為原料,劉思成猜測這個詞匯翻譯過來應(yīng)該是指輕核聚變;“貢斯”很有可能是指能量,而“莫斯”則有可能是指引擎。那么將小雪所言翻譯成現(xiàn)代漢語,就是說云霄天國通過輕核聚變產(chǎn)生能量,然后驅(qū)動推力引擎使得整座島嶼浮空。能夠進行可控輕核聚變的金字塔、巨大的推力引擎、漂浮在空中的島嶼,這一切都太過神奇。難道距今一千八百年前的古代竟有如此高科技?這種科技即便放在二十一世紀(jì)前半葉也是超越時代的存在。劉思成心中驚嘆不已。
“漂浮在天上的島嶼可是由貴國自行建造的嗎?”劉思成進一步詢問道。
小雪搖搖頭,坦誠道:
“不是,它是由偉大的‘創(chuàng)造者’,三位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女性所創(chuàng)造的神物?!?br/>
“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女性”,難道是指女外星人?只有如此解釋才合乎情理。劉思成暗自思索道。
接著,小雪又繼續(xù)解釋道:
“三位‘創(chuàng)造者’是在距今471年前來到這個世界上。當(dāng)時整個華夏還處于戰(zhàn)國時期,征戰(zhàn)連年,女性的地位極其低下,被當(dāng)作物品看待,可以隨意出賣甚至虐待。‘創(chuàng)造者’對此忿忿不平,因此她們建立了云霄天國,目的是靠云霄天國去解救世上受苦受難的女性。
“因為華夏乃是世界上社會制度最先進、實力最強大的文明社會,所以我們就從解放華夏的女性開始?!畡?chuàng)造者’從漢族女性以及其他各族的女性身上提取阿卡亞(劉思成猜測,這個詞匯指的是基因),然后經(jīng)過重新組合,創(chuàng)造了五十萬名女性,這便是云霄天國的第一批成員。
“雖然到了漢代,女性的地位相較從前提升了不少,但云霄天國的全體成員依舊為解放世上的女性而不懈努力?!?br/>
劉思成聽罷恍然大悟,當(dāng)即回應(yīng)道:
“難怪你會有‘平權(quán)主義’的思想,原來竟有如此淵源。對了,云霄天國成員之間日常交流是否皆用周雅言呢?”
小雪坦然道:
“嗯,沒錯。此事你竟是如此得知的呢?”
劉思成向小雪解釋道:
“因為剛才你談到云霄天國創(chuàng)建于戰(zhàn)國時期,彼時的正音就是周雅言。所以我猜測‘創(chuàng)造者’直接使用了周雅言作為云霄天國的通用語。這也就解釋了你會周雅言的原因?!?br/>
小雪聞言眼睛一亮,豎起拇指贊賞道:
“沒錯,思成你真聰明?!?br/>
“對了,既然云霄天國成員皆是女性,那你們是如何繁演后代的呢?”劉思成追問道。
“靠金字塔啊?!毙⊙┟摽诙觥?br/>
“金字塔?”
小雪點點頭,向劉思成娓娓道來。
“金字塔中儲備有我們的阿卡亞,每日自動生出三至四名新成員,以此保持族群的延續(xù)。若是意欲擴大成員規(guī)模,必須提高金字塔本身的奧朗(功率)。
“不過‘創(chuàng)造者’因為某種緣由已經(jīng)飄然離去,迄今為止我們尚未找到提高金字塔奧朗之法,兼之新老交替,所以時至今日云霄天國成員總數(shù)仍然是五十萬人。
“正因有了金字塔,所以云霄天國成員皆無生育能力。也正因如此,才真正使女人能夠獨立于男人存在。”
言語之間,透露出小雪的無比自豪,她繼續(xù)解釋道:
“其實金字塔創(chuàng)造出來的女性比男女結(jié)合生下來的女性要完美許多。她們不但聰明、強壯,而且都很漂亮。比如云霄天國成員的身體肌肉就比平常女性強健許多,而且肌肉伸縮所產(chǎn)生的力量乃是平常人的十倍以上,所以我們具備足可以匹敵男性的力量。
“還有我們剛一出生,就已經(jīng)發(fā)育至成人狀態(tài),同時還具備走路、說話、寫字等成人才具備的能力,這皆是‘創(chuàng)造者’注入我們頭腦中殘留意識之功。
“此外,由于云霄天國人口不多,因而‘創(chuàng)造者’改良了我們的阿卡亞,使我們的身體不會衰老。當(dāng)然這也會產(chǎn)生副作用,為了保持身體不會衰老,我們不會因為年齡增長而減少每日的貢斯消耗,也就說在年長時我們會因過度消耗貢斯而減短壽命。
“我們原本的壽命大約有兩千歲,為了阻止身體衰老則降至四百多歲,而且在生命的最后關(guān)頭還會出現(xiàn)猝死的狀況?!?br/>
劉思成聞言瞪大了眼睛,大聲驚呼道:
“什么?你們居然能活四百多歲?這也太神奇了吧!如此說來,小雪你今年貴庚?。俊?br/>
“我今年六十七歲。”小雪不加掩飾,脫口而出。
“什么?你已經(jīng)六十七歲啦!可你看起來至多二十歲!”劉思成再次發(fā)出一聲驚呼。
若是小雪真有六十七歲,那么按照正常人的年紀(jì)已經(jīng)能當(dāng)奶奶了。劉思成一時之間難以接受,沒成想自己與小雪竟有如此大的年齡差距。
“思成勿驚,此皆因云霄天國成員不會衰老的緣故。再者說來,我的年紀(jì)放之云霄天國也并不算年長啊?!毙⊙┪⑿Φ?。
劉思成點點頭,以示贊同。隨即他又好奇追問道:
“小雪,我尚有一事相詢……”
“你想詢問‘創(chuàng)造者’生得哪般模樣對吧?”小雪未卜先知,“其實我也不知。”
“你竟不知?這怎么可能?”劉思成攤了攤手,甚是疑惑道,“按理說云霄天國的初代成員應(yīng)該親眼見過‘創(chuàng)造者’,總會留下關(guān)于‘創(chuàng)造者’的文字記載甚至繪畫作品吧?!?br/>
在劉思成看來,“創(chuàng)造者”之于云霄天國就好比上帝之于基督教徒一般存在。云霄天國成員對于“創(chuàng)造者”應(yīng)該是極致崇拜,必然會留下關(guān)于“創(chuàng)造者”的記載。
小雪坦誠答道:
“因為就連云霄天國的初代成員也從未見過‘創(chuàng)造者’的真容?!?br/>
“什么?這怎么可能?”劉思成聞言眉頭一緊,覺得此事不合常理,趕忙追問道,“那么云霄天國的社會制度、禮儀文化又是如何形成的呢?”
小雪耐心地解釋道:
“云霄天國的社會制度、禮儀文化皆由‘創(chuàng)造者’所創(chuàng),不過這些內(nèi)容‘創(chuàng)造者’均通過意念傳輸?shù)姆绞絺魇诮o每一名云霄天國成員。所以即便是初代成員也未能親見‘創(chuàng)造者’的真容,自然也無法留下任何記載?!?br/>
“原來如此?!眲⑺汲深h首答道。
既然“創(chuàng)造者”能夠通過意念傳輸連接每一名云霄天國成員,無需親自現(xiàn)身也實屬正常?;蛟S這也是她們有意而為之的結(jié)果吧。因為保持自身的神秘性,會拔高“創(chuàng)造者”在云霄天國成員心中的地位。比如說西方宗教中的神靈就多是一種不可知、虛幻、精神性的存在。信仰者以想象的方式與神靈進行溝通,被膜拜的神靈一旦被具象化、活態(tài)化就失去了她的神性與靈性,沒了神圣感以及神秘性。因此云霄天國的“創(chuàng)造者”才故意抹去關(guān)于自己形象的一切信息,目的就是讓其更為神圣,從而使得云霄天國成員長久貫徹“創(chuàng)造者”的信念。劉思成暗忖道。
“對了,你們沒有父母,那么你們的名字又是從何而來呢?”劉思成好奇追問道。
“這個嘛。我們的姓氏是由出生日期決定,一年中的每一日都有特定姓氏。我出生的那日代表姓氏就是林,所以我就姓林。而我們的名字皆由自己根據(jù)喜好所決定?!毙⊙├^續(xù)解釋道。
“原來如此?!眲⑺汲呻S即又問道,“對了,既然你生活在天上,那又是如何來到地面上的呢?”
“通過傳送門啊?!毙⊙┯美w細的手指比劃了一個門的形狀。
“傳送門?”劉思成疑惑道。
“傳送門就是一種類似門狀的通道,通過它就可以在天地之間任意穿梭。云霄天國在地面上設(shè)置有三個傳送門,固定通往三個地點。一個通往一座海島,一個通往長江以南的某地,一個則通往黃河以北的某地?!毙⊙┫蚱淠托慕忉尩?。
劉思成聞言嘴巴大張,口中驚嘆道:
“你們居然擁有可以空間轉(zhuǎn)換的傳送門?真是太神奇了!”
“是啊,就連云霄天國成員也不知傳送門的原理,‘創(chuàng)造者’真是太偉大了!”小雪由衷地贊嘆道。
從言語之中,完全能夠感受到小雪對于“創(chuàng)造者”的崇拜。
“既然云霄天國連傳送門都有,那么你們是否擁有可以穿梭時空的裝置呢?”劉思成追問道。
“嗯。在金字塔中就有一臺時空轉(zhuǎn)換儀。”小雪坦誠道。
“什么!”劉思成忍不住叫出聲來。若是云霄天國真有時空轉(zhuǎn)換儀,那自己豈不是可以重返現(xiàn)代了嗎?劉思成心中不由得一陣狂喜。
“不過這臺時空轉(zhuǎn)換儀是用于防御性質(zhì)的,它無法提前設(shè)置穿梭的時間及地點。”小雪無奈道,“‘創(chuàng)造者’當(dāng)初制造這臺時空轉(zhuǎn)換儀,為的是保護云霄天國不被外界飛行器所侵犯?!?br/>
小雪此言瞬間打消了劉思成重返現(xiàn)代的妄想,因為連時間、地點都無法人為設(shè)置的時空轉(zhuǎn)換儀把自己成功送回二十一世紀(jì)的幾率連1%都沒有。若是一個失誤自己被送上月球怎么辦,恐怕待到人類征服月球之后,自己的遺骨就會被標(biāo)上“月球人化石”的牌子放到博物館里用于展示。
劉思成長嘆一口氣,繼續(xù)問道:
“小雪,如此說來,云霄天國的技術(shù)一定很發(fā)達吧?”
小雪搖了搖頭,如實以告。
“比地上的技術(shù)發(fā)達,不過卻并未拉開太大差距?!?br/>
劉思成疑惑道:
“這是為何?你們不是連時空轉(zhuǎn)換儀都有嗎?”
小雪緩緩解釋道:
“因為這些神物皆來自于‘創(chuàng)造者’,她們在離開之時并未留下相關(guān)技術(shù)知識。她們只是教導(dǎo)我們要用自己的雙手來實現(xiàn)理想與追求。所以云霄天國一直很重視技術(shù)研究。雖然我們的文明只有四百多年的歷史,但我們的頭腦比地上之人聰明,我們的壽命比地上之人更長,這有助于經(jīng)驗的積累。再加上我們比地上之人更重視技術(shù)研究,所以我們才能后來者居上?!?br/>
“小雪,謝謝你對我知無不言。貴國真是一個奇妙無比,令人神往的國度啊!不過,從你適才所言中我還發(fā)現(xiàn)了一個秘密?!眲⑺汲晒首魃衩氐卣f道。
“是何秘密?”小雪疑惑道。
“原來你竟是個大美人!因為你剛才提到云霄天國成員都很漂亮!”劉思成揭曉謎底。
其實劉思成得知此事后,內(nèi)心那是無比喜悅,因為他已經(jīng)徹底迷上了溫柔善良的小雪,自然希望自己的暗戀對象是一個大美人。
豈料小雪聞言,眼神中瞬間閃過一絲慌亂,她呼吸猛然變得急促起來,極不情愿地說道:
“請不要……不要……提及此事可好?”
小雪好像在刻意回避自己的容貌。難道她曾經(jīng)擁有一張俏臉,只是后來被毀了容?若是如此,此事對她的打擊肯定很大。
劉思成不愿意勾起小雪的傷心回憶,于是主動向小雪出言致歉。
小雪沒有答話,兩人同時沉默了,唯有緩緩向前踱著步子。
空氣中飄散著小雪身上的香氣,混合著山嶺間野花的芬芳,讓人神清氣爽。
突然間,小雪又開口了,她真誠地問道:
“思成,知悉我的身世后你還會幫我嗎?”
“當(dāng)然會!”劉思成想也不想,脫口而出。
“即使讓你對付世上的男人呢?”小雪又問道。
“我也會。因為我覺得本就應(yīng)該男女平等?!眲⑺汲烧Z氣堅定地回答道。
“是嗎?你真是個與眾不同之人。謝謝你愿意繼續(xù)幫我?!毙⊙┠曋鴦⑺汲?,眼中充滿了感激之情。
劉思成深吸一口氣,無比真摯地說道:
“其實我也該謝謝你?!?br/>
“謝我?”小雪抬手指著自己,疑惑道。
“對啊?!眲⑺汲奢p輕握住小雪的玉手,小雪則羞澀地低下頭,劉思成見狀微微一笑,溫言道,“因為你對我付出太多太多。尚未知悉你身世之前,我以為你關(guān)心我只是出于善良。如今我覺得那不僅僅是一種善良。因為云霄天國建立的初衷是為了解放女性,所以你們應(yīng)該或多或少對男人有所成見。但是在你身上我卻從未察覺出哪怕一絲成見,你對我的關(guān)懷皆是出自真心,這實在是難能可貴!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一種博愛?!?br/>
就在劉思成贊揚小雪之同時,她的頭更低了。劉思成于是誠懇地建議道:
“小雪,請你摘下面具可好?”
小雪聞言猛地抬起頭來,以無比驚訝的眼神注視著眼前的男人。劉思成趕忙柔聲解釋道:
“別誤會,我只想排解你內(nèi)心的苦痛。你不能以真面目示人內(nèi)心一定很煎熬吧。所以我愿意接受不戴面具的你。請把面具摘下來吧,如此可好?”
“謝謝你?!甭犅劥搜?,小雪的眼圈紅了,她搖頭拒絕道,“不過,我不能摘下面具!”
“這是為何?”劉思成眉頭一揚,疑惑道。
“因為我不想失去你!”小雪脫口而出。
不想失去我?難道她害怕我目睹真容之后便會離她而去嗎?還是害怕我目睹真容后內(nèi)心無法承受呢?劉思成心中暗忖道。
小雪為我付出如此之多,我為了她承擔(dān)這點小事又算得了什么呢?
劉思成咬緊牙關(guān),下定決心道:
“小雪,無論如何我都不會離你而去的,你就放心吧!”
言罷,劉思成伸手便去摘小雪臉上的面具。
小雪見狀,脖子向后一縮,但終究沒有阻止劉思成行動。
小雪臉上的面具表面打磨得異常光滑,手指觸碰其上,頓感一種金屬的涼意。
劉思成略微使勁便摘下了面具,沒想到面具后的面容竟然是……
其實面具之后根本沒有臉孔!五官、頭發(fā)皆是懸浮于空中,而且眼睛上方還漂浮著一枚系著紅繩的心形戒指……
天啊!為何竟是如此?
劉思成突然感到腦袋一疼,隨即緩緩睜開雙眼,竟赫然發(fā)現(xiàn)自己仰躺在臥榻旁的地板上。
劉思成揉了揉有些發(fā)疼的后腦勺,直起身來茫然四顧,原來自己正身處熟悉的木屋之中。
莫非剛才自己是在做夢不成?不過這個夢也太過真實。他使勁晃了晃腦袋,心中暗忖道。
此時小雪從門外步履輕盈地飄然而入,臉上仍舊戴著鐵面具,看到坐在地板上的劉思成,不禁詫異地問道:
“你怎么坐在地板上啦?”
劉思成面色一紅,有點不好意思地回答道:
“我……我剛才從臥榻上不小心滾下來……”
小雪噗嗤一笑,然后柔聲提醒道:
“以后睡覺小心點哦?!?br/>
劉思成倏地站起身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神色嚴(yán)肅地追問道:
“小雪,我有一事不明,還請賜教?”
“但說無妨?!毙⊙┹p柔地回答道。
“我昨晚是否……”
“你昨晚啊?!蔽吹葎⑺汲烧f完,小雪便搶白道,“你昨晚聽完我的身世后就坐在一塊石頭上睡著了,怎么叫都叫不醒。還是我背你回來的呢!”
“原來竟是如此?!眲⑺汲蓳u搖頭,嘆息道。
看來摘面具那段是自己做的一個夢,不過這個夢也真夠可怕的。劉思成思忖道。
無意間,劉思成瞥見木桌上放著一枚戒指,與他夢中所見之物一模一樣!
“這是誰的戒指?”劉思成用手指著心形戒指,追問道。
“我的啊?!毙⊙┩崃送崮X袋,回答道,“今日拿來清洗一番,所以放在桌上把水曬干?!?br/>
“可平日里我從未見你戴過啊?”劉思成疑惑道。
“哦,那是因為我經(jīng)常在地里勞作,害怕弄臟了這枚戒指,所以便將戒指用紅繩系掛在前額?!毙⊙┮贿呌檬直葎?,一邊向劉思成解釋道,“因為有面具遮擋,所以你未曾見過?!?br/>
“什么!”劉思成聞言,失聲高叫道。
小雪佩戴戒指的方式竟然與夢中一模一樣,難道說那其實不是夢?
不,這決不可能。一個人怎么可能沒有臉孔呢?
不過,為何夢中的細節(jié)會與現(xiàn)實完全一致呢?
此時,夢中小雪詭異的模樣再一次在劉思成的腦海中浮現(xiàn)……
劉思成雙手抱著腦袋拼命地搖搖頭,不敢多想。
也許是因為天氣太過炎熱,所以才會做了這場噩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