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wèi)進來看到這架勢,他們也不知道要如何動手,就聽得孫公公自作主張的命令響起。
“你們還愣著干什么,趕緊把這個闖進來的女子給拿下!”
“退下!”
李文淵龍顏不悅。
孫公公瞧著這氣氛,趕緊把那兩人叫了出去,免得礙他的眼。
“太子今日都去哪兒了?”
大白天的就醉酒,真是渾到家了!這若是平時也就算了,他可是才從鬼門關回來的人!
孫公公那叫一個膽戰(zhàn)心驚的:“回皇上話,太子殿下他今日,聽說是去了興德宮...”
“這個北行夜!”
李文淵似乎更生氣了:“他是還沒挨夠打是不是?這些年讓他做太子的伴讀,你看看他都把太子影響成什么樣的人了!”
南小五眼觀鼻的站在一邊,不想去摻和他們的事情,又被李文淵點名了。
“丫頭,太子殿下如今的身體,喝酒會有影響嗎?”
“皇上,按理來說,應該是不要喝酒為好,不過,現(xiàn)在太子殿下的身體已經無礙,影響倒是不大的?!?br/>
她其實很想說影響大了去,說不定李文淵一生氣,就會處罰北行夜那個識人不清的家伙,可最終...
還是她的執(zhí)念太深,不知何時才能徹底的放下...
“即使是如此,這個北行夜,朕還是要處置他,以免他不能嚴以律己,再誤怠了太子!”
“皇上,您打算如何處罰夜大人呢?老奴立馬就著人去安排!”
李文淵視線透過孫公公看著南小五:“你說,對于這種,朕要如何讓他銘記于心此次的教訓?”
南小五有些驚訝他怎么這種事情也來問她,當她是百寶典嗎,啥都知道?
“皇上,這是您與他君臣之間的事情,民女恐怕是不好說話的吧?”
更何況他可是皇上,怎么罰人不是得心應手的嗎?當然這句話她可不敢直說...
“朕讓你說你就說!”
“......”
南小五撇動著嘴,最終在他的龍威之下開了口。
“皇上,您若是想讓一個人記住教訓,就讓他做他最討厭的事情就好了?!?br/>
“最討厭的事情?”
“是啊,你若是罰他做他平時最討厭的事情,那他還不得把這件事記住一輩子?!?br/>
“聽起來似乎也有點道理?!?br/>
“皇上,您可不能只罰他一次,要罰到他自己主動求饒為止?!?br/>
南小五說到這里的時候,是腹黑了一次。
李文淵看著她面色平靜的說出這些話,覺得這丫頭是真狠,不過正合他意。
“孫公公!”
“老奴在。”
“方才武姑娘的話,你都聽到了吧?就按她的意思去做?!?br/>
孫公公眼眸微抬,看了南小五一眼才回道:“是?!?br/>
孫公公出去后,南小五這才想到正事沒解決。
“皇上,太子殿下這邊?...”
“他那邊,朕不管,是你自己要住那里的?!?br/>
“......”
李文淵突然臉色怪怪的看著她:“丫頭,朕跟你說,太子他對這個芳華宮是有很獨特的感情的,從來不讓任何人踏足,你這次啊,死定了!”
“......”
南小五想到什么:“那宮殿里一塵不染的,花草也打理的井井有條干干凈凈,這些不是人為的難道它自己會這樣?”
還說不讓任何人進去,那丫鬟婢女不也是人嗎?
“那自然是人打理的了,可你知道那是誰搭理的嗎?”
“誰?總歸不會是太子殿下他自己打理的吧?”
南小五不假思索地說出這個可能就看到李文淵臉上的笑意...
“不會吧?真是他親自打理的啊?那么大一座宮殿,他一個人打理?”
“嗯,那里面的一花一草一木都是他精心呵護的,所以朕勸你啊,還是趕緊離開那里吧。”
“......”
南小五只蠕動了一下嘴,什么都沒再說,看來,接下來她的麻煩要大了...
“小五...你跑慢點,你等等我!”
“殿下...您醒醒,殿下...”
小全子真的是要服了這位小祖宗了,他不過是一會兒沒守著他,他就醉成了這樣...
這都一晚上過去了,他還沒醒,口中也一直念叨著什么...
他都不敢去看站在一旁那龍威隨時要爆發(fā)的人...
“殿下...”
小全子急的都快要哭了:“皇...皇上來了,您快醒醒啊!”
突然睡夢中的李正赫抓住了小全子的手,傻笑了起來:“抓到你了,小五,你再也跑不了了!”
“......”
“去拿一盆水來!”
所有人都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看著一個內侍端進來的那盆水...
李文淵親自過去端了起來,直接給潑到了床榻上的人身上!
“啊!下雨了,小全子...”
李正赫頂著一頭的水坐起來大叫著,在看到跪了一地的人時,他看著站立在他床榻前的人笑了。
“父皇,您怎么過來了?”
李文淵看著他笑的沒心沒肺的樣子,氣得臉色黑沉:“你知不知道現(xiàn)在是什么時辰了?”
李正赫后知后覺的反問到:“什么時辰了?”
他看向地上的小全子,用眼神詢問著。
只是,這時候的小全子哪里敢回他的話,只能悄悄地對他打著眼色。
“朕都已經下朝了,你說是什么時辰了?!”
李正赫這才感受到他的怒氣,扶著額頭,裝作很難受的樣子:“哎呀,看來兒臣的病又重了,早晚都分不清了...”
“朕看你是醉糊涂了吧!”
李正赫這才想起之前發(fā)生的事情,他揉了揉發(fā)疼的太陽穴,回想到。
“父皇,兒臣怎么記得,好像在芳華宮見到了別人?”
“她不是別人。”
李文淵對他說了實話:“她是你的救命恩人?!?br/>
“救命恩人?”
李正赫不太明白:“父皇的意思是,您真的讓人進了芳華宮?”
他一下從床榻上跳起來,完全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他一直以為是南宮先生和東方煜給他解的毒,所以醒來到現(xiàn)在,他也沒有細問。
“父皇明知道芳華宮于兒臣是什么樣的存在,為何要讓別人進去?”
“如果沒有她,你連命都沒了,讓人家住一下又有何妨?”
“整個皇宮那么大,她住哪里不行,為什么非要住芳華宮?”
“夠了,你身體還沒好就喝酒醉倒的事情朕還沒跟你算賬,現(xiàn)在不要再無理取鬧!”
“無理取鬧?”李正赫表情突然就變得很悲傷。
李文淵看到他這樣,動了動嘴皮子,最終壓了壓氣勢,勸慰他到:“里面的一切都不會變動和損壞,而且此人,留著還有用處?!?br/>
他這一切都是為了他,他希望他能明白,也希望他能放下以前的那些,好好做自己。
“父皇,您知道的,兒臣不求什么,只希望能保留著母后留下的最后一點念想,難道這也是兒臣無理取鬧嗎?”
李正赫眼眶紅紅的,有些委屈有些傷心:“您以前從來不會如此,為何這次您要為了一個外人這樣?”
那個人,到底是誰,何以有那么大的本事,讓他父皇能應下他的請求?
“赫兒,你現(xiàn)在就算不同意,父皇也已經答應她了,就準允她這一次,可以嗎?”
“父皇如果不把她趕出去,那孩兒只能自己來!孩兒絕不允許任何人玷污母后的凈地!”
李文淵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也不再勸說什么,說起了正事。
“這次整治國風一事,朕決定在你們眾多皇子中擇選一人。朕念你身體不好,許你不上朝議事,可你又做了什么?”
“這件事,父皇不如交給大皇子處理如何?反正他現(xiàn)在也是眾人眼中最適合的人!”
他的語氣中,夾雜著方才之事的氣話,但也是實話。
現(xiàn)在他這個太子殿下,不過是掛了個名而已,早已勢力空虛。
“朕這么多年,讓你學習治國之道,你就是學了點這些?”
李文淵很是失望不已:“看來,當初伴讀人選的抉擇,就是個錯誤的決定!”
“父皇,兒臣如此,又和子墨有何關系?還有上次,他都是為了兒臣,父皇為何不分青紅皂白的就責罰他?”
“你還替他說話?伴讀的職責是什么,需要朕繁復的與你探討一番嗎?而他這個伴讀又是怎么做的,盡職盡責了嗎?”
“父皇...”
李文淵不理他的不滿,反而怒氣更甚了:“看來朕罰他還是罰輕了!”
李正赫突然意識到什么,激動了起來:“父皇,您不會又責罰他了吧?他可是舊傷還沒好?。∧趺纯梢浴?br/>
“朕為什么不可以?”李文淵聲厲詞言的打斷他的話:“如果你再如此散漫懈怠,朕就罰他罰到你努力上進為止!”
“......”李正赫焦灼不已:“父皇!”
“你別叫朕,朕這么做,都是為了你好。如果你不想他受罰,就好好想想你該怎么做才是!”
“......”李正赫看著他拂袖而去的背影,氣的叉起了腰來回走了幾步。
“殿下,您還是先更衣吧,別凍著受涼了才是。”
李正赫揮開他拿過來的衣裳,表情非常難看!
“小全子,本宮受傷這段時日,宮里到底都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他怎么感覺病了一場好起來,似乎什么都變了?
“還有,芳華宮那人!”
李正赫說不上來的生氣,居然敢對他動手,動手就算了,居然還敢踏足他都舍不得住的地方!
他咬牙切齒地看向小全子:“本宮要立刻馬上把那個膽大包天的家伙趕出芳華宮!不,趕出都國!”
“殿下,此人是皇上護著的人,咱們若是動他,皇上那邊知道了,不好交差??!”
“你們盡管去做,父皇那邊,我來搞定!”
“殿下,既然是皇上留用的人,想來這次的選拔賽,此人會不會也參加?”
“選拔賽?”
李正赫琢磨了起來,眼神中,隱隱升起不懷好意的笑來:“那就讓他后悔來都國好了!”
這些人,來都國是什么目的,他不用想都知道,既然有本事迷惑他父皇,那此人的本事就不能小瞧了!
他父皇突然舉辦這次選拔賽的用意他知道,但是在宮里,芳華宮是他的禁忌,也沒有人不知曉,此人明知故犯,就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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