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剛進(jìn)門,童萍便迎來上來,中氣十足,“你們可算到了,我聽說你們今天要回來,特地讓管家做了一桌子好菜,就等著呢!”
向晚看過去,面前是一個滿頭銀發(fā),但氣勢很足的女人,臉上的皺紋也擋不住好氣質(zhì),看得出來年輕時候一定是個大美人。
“奶奶好,”向晚笑瞇瞇地乖乖打招呼,“我是向晚,季洲白的老婆?!?br/>
她說完,感受到季洲白瞥過來的殺氣。
她才不管呢,直接走過去挽起童萍的胳膊,“奶奶,今天來得匆忙,也沒想著給您帶點(diǎn)見面禮,是我太失禮了?!?br/>
“哎喲,從今往后咱們就是一家人了,哪里需要那么多見外的禮數(shù)。你們?nèi)藖砹司托校 蓖夹﹂_了花,看著向晚的眼神滿是疼愛。
季洲白表情冷得快滴下水來。
他和童萍連一個眼神交流都沒有,仿佛兩個陌生人。
也是,季洲白從小就被送出國外,和奶奶早已經(jīng)二十多年沒見過,童萍今天也剛到,尷尬和疏離在所難免。
飯桌上,童萍不停地給向晚夾菜,“多吃點(diǎn),看看這些菜合不合你的口味,要是不喜歡,就讓廚房重新做?!?br/>
“喜歡,”向晚笑得很甜,“我不挑食,什么都吃?!?br/>
“那就好,”童萍連連稱贊,“奶奶今天一看你就知道你是個好姑娘,小洲昨天給我發(fā)消息說要結(jié)婚的時候,我還擔(dān)心他被人騙呢,這孩子從小就沒什么心眼,人家一根棒棒糖就能騙走。”
向晚驚詫地瞪大了眼睛,“他是這種人嗎?”
明明是個心狠手辣,以傷害別人換取快感的變態(tài),和童萍形容的也太不一樣了。
“小時候的事情還在眼前,一轉(zhuǎn)眼小洲都成家了?!蓖歼B連感慨。
季洲白面無表情,“吃飯吧,少說點(diǎn)話。”
童萍看著他碗里的胡蘿卜,眼神疑惑,“你以前不是不吃胡蘿卜的嗎,小時候還背著大家悄悄把飯倒了,寧愿餓一整天也不吃一口,怎么……”
季洲白放下了筷子,“都多少年了,我在國外那么久,習(xí)慣早已經(jīng)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用不著一直抓著過去不放?!?br/>
“是啊,你們都長大了,都長大了……”童萍感慨萬分。
童萍不住在東郊,但今天為了和向晚多聊聊天,在這里待得晚了,最后干脆提出住一晚。
那么多空房間都是現(xiàn)成的,住哪都行。
向晚自然是開心的,她不想和季州白單獨(dú)待在一起,有童萍在,起碼能不那么尷尬。
可季洲白明顯不那么想,“奶奶,今晚是我和向晚的新婚之夜,你在這里摻和不太好吧?!?br/>
童萍瞪了他一眼,“這都什么年代了,哪里還有新婚之夜的說法,別以為奶奶不知道,你們之前肯定已經(jīng)同居無數(shù)次了,又不缺這一個晚上,今晚多陪陪奶奶不可以嗎?”
向晚被她說得一陣臉紅,撒嬌道:“奶奶……我和他也沒認(rèn)識多久?!?br/>
“認(rèn)識的時間長短不重要,感情好才是最關(guān)鍵的,現(xiàn)在你們倆是名正言順的合法夫妻,得抓緊時間生孩子,讓奶奶多抱幾個重孫!”
童萍話音剛落,管家走過來:“老夫人,三樓的房間收拾好了,您住在東邊的客房,季少和少奶奶住西邊的主臥?!?br/>
聽到這話,向晚差點(diǎn)跳起來——什么?今晚要和季州白住一間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