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拉德,博士和飛行員一步一步的從尾艙門向下走去,四名護衛(wèi)的海豹隊員成一個扇形圍在他們身前,組成了一道防線。
下了飛機之后,七人站在原地,等待著杰拉德的下一步指示。
四周都是深沉的黑暗,沒有月色也沒有星光,再加上傾盆大雨,視線非常的差,五米之外就什么都看不見了。
營地內(nèi)一片死寂,沒有任何燈光或者聲響,杰拉德心中有些不安。來之前知道漢弗萊營的情況很糟,但沒想到糟到了這個程度。飛機降落這么大的動靜,一個來接應(yīng)的人都沒有,看樣子似乎整個營地內(nèi)的駐軍都跑光了。
是回去還是繼續(xù)前進?回去的話,任務(wù)直接失敗不說,飛機也沒油了,不過也可以把所有艙門都關(guān)上等到天亮看清楚情況再決定該怎么辦。繼續(xù)前進,萬一基地里面真的沒人就是白費力氣,而且這樣的能見度實在是太危險,杰拉德不知道如果有僵尸在五米范圍內(nèi)突然出現(xiàn),這幾個海豹能不能反應(yīng)過來。
就在這個時候,異響出現(xiàn),一只僵尸幾貼著最外圍一名海豹的身子撲了出來,只要再過不到一秒鐘,它就能撲上海豹的身子開咬。
精銳不愧是精銳,幾乎就在僵尸現(xiàn)身的同一時間,海豹的槍就開火了,簡短的三發(fā)連射,子彈準確的命中了僵尸的頭部,停止了它的行動。
“來得剛剛好。”聽見二十米外飛機下傳來的第一聲槍響,正向著飛機奔跑的王佐在心中暗叫一聲。
周圍出現(xiàn)了響動,在跑道四周徘徊的僵尸被槍聲驚動,開始向著飛機的方向聚攏過去。
王佐的洞察經(jīng)過加成之后有十二點,在黑暗中比一般人看的要遠許多。他可以看到周圍有不少黑影正向著飛機的方向跑去,這些應(yīng)該都是被驚動的僵尸。它們的視力比一般人還要差,沒發(fā)現(xiàn)身邊不遠處和自己同向奔跑的身影并不是同類。
王佐也看的不是很清楚,不過就算能看清,在雙方同時高速移動的情況下,以他的槍法也很難準確命中。于是他回頭示意劉蓉,可以開火了。
和王佐不同,劉蓉主加的屬性就是洞察和靈活,王佐相信她的洞察至少也在十五點以上,黑夜對她的影響不大。果然,隨著劉蓉手中的p5槍聲響起,身邊奔跑的黑影開始不停倒下。
事先開火表明身份是很有必要的,王佐可不想被那些槍法神準的海豹當僵尸給打了。在快要接近飛機燈光的照射范圍之內(nèi)時,王佐讓隊伍的行進速度慢了下來。他抽出釘頭雙錘,慢慢的走進了光線范圍之內(nèi)。幾頭僵尸從背后撲上,被他一錘一個打碎了腦袋。在他身后,其余隊員也跟著顯現(xiàn)了身影,邊前進邊阻擊著沖上前的僵尸。
王佐的謹慎起到了效果,雖然幾名海豹已經(jīng)被不停出現(xiàn)的僵尸搞的手上腳亂,手中的步槍連續(xù)開火,但并沒有子彈向著這邊飛來。
杰拉德有些奇怪的看了這些突然出現(xiàn)的人一眼。這些人肯定不是營地的駐軍,看他們的穿著就知道??扇绻皇邱v軍的話,他們?yōu)槭裁磿霈F(xiàn)在這里。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蓖踝糇呱锨叭?,對杰拉德說道:“不過現(xiàn)在不是說話的時候,先把眼前的麻煩解決掉再說?!?br/>
杰拉德點了點頭,舉起手槍繼續(xù)向著不停涌現(xiàn)的僵尸開火。
看見雙方達成了共識,王佐也回頭向著隊伍外緣走去,揮動著手中的釘頭錘,將沖上前的僵尸一個一個拍蒼蠅似的砸倒在地下。
低沉的呼嘯聲不停的響起,即使激烈的槍聲和大雨也無法將其掩蓋。為了展現(xiàn)實力,王佐這回用了九分力,揮動武器的聲勢格外驚人。
和王佐一樣讓杰拉德吃驚的還有趙云,這個身材健碩的大漢和那個光頭青年一樣沒有用槍,而是選擇了冷兵器。那三米長的槍身杰拉德自恃如果自己拿著的話,就算想簡單刺個直線都會歪歪撇撇,可在那大漢手中使來,卻成了門賞心悅目的藝術(shù),就好像達芬奇的畫筆,或者施特勞斯手中的指揮棒,每一擊都那么的靈動華麗,卻又帶著致命的威力。這兩人讓杰拉德感覺自己并不是在危機四伏的軍營,而是在電影院中觀賞一部亞洲風(fēng)格的動作大片。
早在費城與杰拉德一家初次遇見的時候,王佐就留心沒讓趙云和劉蓉出手,現(xiàn)在自己也換了釘頭錘,只有公子和以前一樣用的是霰彈槍。這和當初冒險者大隊伍在杰拉德面前展露的人手一把霰彈槍的風(fēng)格大不相同,為的就是不讓杰拉德將眼前的幾個人和當初的隊伍聯(lián)想到一起。雖然據(jù)說在白人眼力,亞洲人的長相都差不多,很難分辨出來,不過小心總是沒大錯的。
跑道邊的僵尸數(shù)目不算太多,沒用形成很大的沖擊密度,再加上四名槍法神準的海豹隊員,王佐應(yīng)付的很輕松。他一直在偷偷觀察處在內(nèi)圈的杰拉德和博士,看杰拉德的表情,應(yīng)該沒有認出自己。而博士的表情卻越來越難看,身體抖個不停,顯然這樣恐怖的場面已經(jīng)快讓他的內(nèi)心崩潰了。
“補位?!蓖踝魧χ鴦⑷卣f了一聲,臉上裝出一絲疲憊的表情向內(nèi)圈走了過去,似乎想要找機會休息一下。劉蓉當然知道他想做什么,心領(lǐng)神會的補上了王佐留下的缺口。
看見那個光頭的青年走到自己身邊艱難的喘息著,博士心中的恐懼越來越濃。連這個牲口一樣的猛人都頂不住了,防線還能維持多久?
目光下移,博士看見了靠在王佐腳邊的釘頭錘,那上面糊滿了鮮血、腦漿和一縷縷的肉絲。博士內(nèi)心一陣翻騰,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他大喊一聲,扭頭艙尾門跑去。
“法斯巴德,等等。”看見博士的舉動,杰拉德喊了一聲,不過驚慌的博士什么都聽不進去。
登機的斜坡被雨水淋了個透濕,異常的滑溜。博士慌亂中沒看清腳下,一跤跌倒。緊握著手槍的右手在地板上一磕,扣在扳機上的手指不由自主的將扳機壓了下去。
“完了?!辈┦啃闹虚W過一絲悔恨,自己為什么沒記住杰拉德的話,緊張中又不由自主的把手指扣在了扳機上。摔倒時手中的槍口正對著自己的腦袋,看來這條小命是保不住了。
誰知這時衣領(lǐng)一緊,一股大力將自己提了起來,沒有直接摔倒在地。同時手上一陣劇痛,槍口也不由自主的掉轉(zhuǎn)了方向,對著空處射出了子彈,自己這條命,看來是保住了。
博士定神一看,原來那個光頭青年不知何時跟在身后,把自己拎了起來。他的左腳下,穩(wěn)穩(wěn)的踩著自己的手槍。
“外行人還是不要玩槍了,對自己對同伴都不是什么好事?!鼻嗄陮ψ约哼肿煲恍?,將手槍撿了起來,沒有還回來而是插進了自己的腰帶。
“謝謝你拯救了我的生命?!辈┦康男闹谐錆M了感激,對青年把槍沒收的舉動沒覺得有任何不妥?!拔医蟹ㄋ拱偷?,請問你的名字是?”
“叫我和尚就行了。”王佐微微一笑,看來自己順利的獲得了博士的好感。“你的手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