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大殿下不知他會被心愛的妻子加冕為王,正在跟龍淵話家常的白綺,也不知自己即將會被召回海域。
“這么說起來,你居然認識櫻不遜?”
恢復(fù)記憶的龍淵一如既往地還是個小蘿卜頭,聽罷白綺在陸上這段時間的游歷,晃著腳感慨世界真小。
“其中淵源不提也罷,青囊子就是我拜托他轉(zhuǎn)送還給您的?!?br/>
白綺微微一笑,比了比龍淵的身高。
“青囊子?這顆綠石嗎?”
龍淵嘴巴張得能塞進兩個雞蛋,取出那顆隨身攜帶的綠石。
“嗯對,這個原本就是屬于您的,是王后傳給您的護身符?!?br/>
白綺很自然地將綠石拿起,看了看,將之珍重地放在龍淵手心。
龍淵呆滯地看白綺觸碰了綠石,卻沒有變成小豆丁。
“你,你怎么沒有變小?”
“因為它對我不起作用?!?br/>
“怎么會?紅寶石會讓觸碰到它的人都昏睡,我以為這顆讓我返老還童的……”
“殿下,這些情況都是保護機制,青囊子也是為保護毫無力量的您才將您能量消耗降至最低。”
“那我再得到力量就會長大了?”
“對。但即便我能制作出這份力量分布地圖,尋回一顆顆小小的寶石,無異于是大海撈針。”
“意味著我的力量都變成了寶石?那還真挺難的。”
聞言,龍淵臉上因為獲取力量就可以恢復(fù)身形的喜悅稍稍收斂,若有所思起來。
“雖然您是海域千年來唯一一個被流放的龍子,但其實也有好的一面,包括海之心在內(nèi),這些化作珍寶模樣的力量,依然專屬于您一人。冥月他們再機關(guān)算盡,也是徒然。”
像是某種下定決心,白綺猶豫了一下,實在不忍心,還是選擇告訴龍淵他與寶石的聯(lián)系。
“原來力量和記憶都會回來。只有他們不會再復(fù)活?!?br/>
聽了白綺的安撫,龍淵心中再次被喚醒那簇名為重拾自己的火焰,思及泰阿他們而黯然的神色稍縱即逝,迎上白綺期待他表現(xiàn)的雙眸時,已經(jīng)是堅定不移。
至此,白綺已經(jīng)毋須擔(dān)心龍淵會懈怠于尋回屬于他自己的力量。
“說起來,那位尊貴的陛下怎么會同意你來陸地?”
當(dāng)白綺再次展開那張龍淵力量分布的地圖時,被龍淵問到這樣的問題。
白綺看向龍淵,卻見提到陛下好像在說一個陌生人,不免有些心痛這個套著孩童外殼的成年人。
“實際上,之前有人把北極星計劃再度提了出來?!?br/>
幾度欲言又止,白綺選擇不隱瞞眼前這位曾經(jīng)的北極星計劃執(zhí)行者。
“意思又要打仗?哪個窮兵黷武的家伙提的?”
龍淵自然比誰都清楚北極星計劃,這么一個浪漫至極的名字底下,掩著怎樣一顆吞噬四海的野心。
“是大殿下。不過他在原計劃的基礎(chǔ)上,做出一些改動。”
白綺也將這一個始終縈繞不去的稱謂念得心臟麻木,伸手將整個陸地版圖畫了個圈。
“大殿下提議,與其一直向陸上借道,不如直接收入麾下?!?br/>
說著話,白綺沿著海岸線,丈量出一條筆直的線,通往北邊。
“他倒是一貫的伶牙俐齒,嘴上功夫那么了得,當(dāng)初也沒見罵贏西邊那個老十!”
龍淵隔著桌子覷了一眼,白眼險些翻上天。
“經(jīng)陛下首肯,我和一些精英作為先鋒進入陸地調(diào)查情況。冥月應(yīng)該是趁著大殿下的便利,溜過來的?!?br/>
白綺把情況一一向龍淵闡明,包括他發(fā)現(xiàn)不適合大面積進攻的一些因素。
“他怎么會同意!”龍淵一拍桌子,復(fù)又覺得自己不該暴躁,只得攥著拳頭恨恨道,“海陸互不干擾,他真是老糊涂了來破這個例!”
“陛下沒允許出兵,一直在拖著。所以……”
白綺按下龍淵的躁動,卻有些欲言又止。
“所以?”
龍淵瞇起眼,審視眼前這個白綺。
“所以,這次海之心險些被冥月奪取的事情提醒了我,我擔(dān)心大殿下會按捺不住手段,對陸上耍陰招?!?br/>
白綺并不介意龍淵對于自己的凝視,他已經(jīng)習(xí)慣作為中間人的身份被各方觀察。
“不用擔(dān)心?!?br/>
龍淵難得說出一句安撫白綺的話,還未等他反應(yīng),又接一句,“他肯定會耍,噢,不對,是已經(jīng)在耍陰招了。”
白綺愕然,難不成這對兄弟已經(jīng)到知己知彼的程度?
“難道你忘了嗎,冥月昨天可是想要直接殺掉我來著?!?br/>
龍淵仿佛會讀白綺的心,從沙發(fā)上跳下,活動起手腳。
“殿下,您是有什么計劃嗎?”
白綺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
“噢,沒什么,就是讓北極星泡湯?!?br/>
龍淵拿起一旁的外套,率先朝外走去。
“怎么做?”
不知為何,白綺覺得自己被眼前這個小男孩指揮,是一種求之不得的幸福。
“抓冥月。”
海族對于疼痛的接受度和忍耐度很高,毋庸置疑,畢竟傷口在鹽水里泡著,加劇疼痛的同時能消毒。
冥月在酒吧逍遙一夜,早就把自己肚子上還有一個二指寬的傷口這件事忘得一干二凈。
酒喝得很滿意,那個坐陪的男人也不錯。
下次再遇到,一定要邀請他再續(xù)前緣。
唇角微微勾起,冥月漫不經(jīng)心地低頭從挎包找鑰匙,正想著人族也就花錢買樂子這點還算有些看頭,后頸一痛,便失去了意識。
“你覺得,這個信紙好用還是手機好用?”
“手機?!?br/>
“那怎么還有人用這種麻煩的東西?”
“情調(diào)?”
“好啊,很懂嘛!白綺,我還以為你是個木頭!”
白綺?白綺!
冥月起初只覺得涌進自己耳中的兩道男聲很是嘈雜,待聽到白綺的名字,一個激靈清醒過來。
她抬頭想要分辨身前正在交談的兩人,卻覺得視野模糊,宿醉后的大腦更是痛得要裂開。
“白綺,你越來越膽大包天了,居然敢這么對本太子妃!”
冥月憑著對于白綺身形的印象,朝著高些的人影嘶聲吼道。
“托您的福,生平第一次做劫匪,除了刺激,還有些過癮?!?br/>
豈料,卻是另一邊倚靠在茶幾而坐的,矮上一些的人影回過頭來,朝冥月走過來。
“喲,這都當(dāng)上太子妃了,不得給前任分一杯羹?”
龍淵從站著的椅子上跳下來,揚著手中的信紙,人未至,聲先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