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再往前走了。前邊很危險,如果是你這種普通人的話一定會死的!”
那個小鬼只消一二分鐘就追上了走遠的赤司疾。
赤司疾不耐煩的揉揉頭就又重復道:“說了多少遍,我不普通。所以你能別來煩我了么?”
“你可能不普通,但是你現(xiàn)在一定很弱?!毙」砗芾蠈?,一下就說了實話。
赤司疾一聽一個小鬼都有膽子說實話實在是忍不了,就說:“狼來了的故事么?那個小孩后來被狼吃掉了?!?br/>
小鬼也很老實的說道:“我不知道這個所謂的故事,但是我即將看見一個不自量力的家伙被干掉。這個故事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如果有名字的話叫白癡去送死可能會直觀些。”
哎呀,這個小鬼凈說實話。
赤司疾沒辦法也只好停下腳步說:“你知道我從你的眼睛里看見了什么嗎?是你一整天下來各種惡作劇,而現(xiàn)在也是個惡作劇的眼神的眼睛?!?br/>
小鬼見自己說實話還被這樣不被相信自然也是言辭激烈的回道:“你知道我從你眼睛里看見了什么嗎?”
“什么東西?”
“你眼角邊有好大一坨眼屎?!?br/>
赤司疾急忙胡亂的揉了一下眼睛就放棄和這個小鬼交流,徑直往村子前面走了。
眼看著赤司疾放棄和他暢談的小鬼自然也是有些急切,他默默地感嘆了一句做好人真難就急忙追了上去。
赤司疾本人被一個小鬼惡整自然不會給他什么好臉色,可是這不代表他對那個小鬼的話全權(quán)否定。言而總之,他的警戒性從“聽見有人哀嚎就要注意一下”提升到“聽見樹枝被踩斷的響聲就要隱蔽起來”的程度了。
一個人孤身在外不可全信也不可全不信,所以說做人很難啊。
月黑風高云霧現(xiàn),正是人命消亡時。
行人慢走不自知,閃瞬寒光起,低聲慢嘆手愈遲。
好濕啊好濕,意境頗足,記筆記記筆記。
眼看著烏云蓋住了月亮,一陣陣的寒風往赤司疾的后脖跟吹去,赤司疾后勁上那股被涼勁激起來的雞皮疙瘩從背上蔓延到四肢百骸。
終于,他忍不住了。
“哎呀行了,你到底想說些什么?前面到底有什么你倒是直說不就行了?有必要這一路上整我嗎?”赤司疾終于忍不住了,對著身后樹上對他吹涼風的小鬼就是一嘴的無名火的氣話。
小鬼蒙著臉看不清楚表情,但是他蒙面面巾下的臉顯然沒有那么平靜。
“如果我說……你知道了就會死。你還會不會想知道呢?”那個小鬼格外的認真。
“我就是不知道,埋頭往前走,死的也還是我。那我為什么不明明白白的死呢?”赤司疾很坦然。
“哦,對哦!”小鬼恍然大悟的拍了拍拳。
……
上一章的那個營火邊。
赤司疾扒拉著火堆問那個小鬼:“所以在你告訴我這一切都是什么跟什么之前你是不是該告訴我你的名字?”
赤司疾對那個小鬼的眼神印象深刻。
小鬼遲疑了一下摘下來面巾露出一張雖然帶著傷疤但依舊稚嫩的臉。
“我叫……”
“風?!弊罱K,小鬼的嘴里吐出這么兩個字。
“風?”赤司疾有些不太相信。
“嗯,風?!毙」硭坪跏窃谧屪约阂查_始相信自己是叫風一般更用力的強調(diào)了一遍。
赤司疾見這個小鬼不想說出真實姓名也只能隨了他道:“好吧好吧,風就風吧。反正名字什么的只是個代號而已,能叫的出來就行了?!?br/>
小鬼在短暫的沉默的時候也硬憋出了讓赤司疾大跌眼鏡的詞。
“謝謝?!?br/>
如果赤司疾有眼鏡說不定真的會跌下來。
“謝謝你沒有深究。好了這個話題到此為止,你要是想知道我為什么不想讓你繼續(xù)往前走的話就閉嘴?!睕]等赤司疾再說什么風就急忙掐死了話題。
赤司疾表示好我閉嘴,接下來是你的時間。
風蒙上了自己的面巾,眼無焦點的說道:“我是某個村子的忍者,我們村子是周圍綜合實力排的上前二的大村子,因為我們易守難攻的地勢和豐富的礦產(chǎn)一直遭到周圍實力排的上名號的村子的覬覦?!?br/>
然后風的村子就想主動出擊滅了其他村子?
赤司疾表示哎呀這一村一村的總讓人會跳戲啊……
村子村子打架總讓人聯(lián)想到小流氓械斗……
看著赤司疾面部的復雜表情,風也是以為他是在故意搞怪氣道:“你如果不想聽我閉嘴就是,你趕緊去死吧!”
赤司疾連忙道歉,好說歹說才勸了風繼續(xù)講。
“我們村子的影嗅出了周圍村子里蜜糖下暗藏的火藥味,為了自保影他只能先做好備戰(zhàn)的準備。為了備戰(zhàn)他購入了大量的武器、糧食、水源,他甚至還要求礦工加緊做工好在山里掏出一個大型的空間安置那些村子里的平民?!?br/>
“但是,出了問題。古人云禍起蕭墻,影自然沒想到村子的陷落竟是先從牢固的堡壘內(nèi)部開始崩潰的?!?br/>
“影大人他太天真了……”風自己就是個小孩卻在說另一個大人天真。
赤司疾看著風一臉的痛心疾首,他跳戲的感覺更嚴重了……
“礦工們被其他村子的奸細花言巧語騙去了,奸細們哄騙礦工他們的工資本該是現(xiàn)在的四倍以上,可是是影克扣了工資還如此這般?!?br/>
“所以在礦工們的幫助下無數(shù)高手偽裝成礦工參與了礦洞的作業(yè),結(jié)果可想而知?!?br/>
赤司疾這時候額外的看了看風的眼睛,而他卻什么都沒有看出來。
單憑制怒的這份心氣,風已經(jīng)是個非常合格的忍者了。
赤司疾暗暗感嘆道。
“寥寥數(shù)張起爆符貼在了礦山的脆弱處。開戰(zhàn)時所有躲避的平民……”風這時候好像有些哽咽而停了一下才繼續(xù)說道“無一幸免。我那為了掩護平民撤退的父母被奸細抓去想要知道影把武器糧食都藏在哪里而對他們嚴刑逼供。結(jié)果……”
“他們失敗了?你的父母寧死不屈?”赤司疾希望聽到一個好一些的消息。
“不,他們成功了。我們村子被兩個叛徒和更多的奸細毀了,那兩個叛徒被敵人利用完就丟下了萬丈懸崖。村子陷落后影大人寧死不屈,燒掉了所有村子里忍術(shù)的秘籍。不過他們并不知道,在那之前他在所有親信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把副本秘密的藏在了我的身上?!?br/>
赤司疾聽著風嘴里的叛徒兩個字隱隱的覺得有些心寒,但是他還是撐著問到:“影是相信你所以才把副本藏在了你的身上?”
“不,因為我是影大人的親孫子。本來還有幾個天賦更佳的年輕忍者比我更適合,但是他們都情愿保護村子而死。而不是像我一樣……”
風又停了一停才說道:“做一個父母成了叛徒自己還要逃跑茍活的叛徒?!?br/>
“前面所有的活人都在被無理由格殺,無論你是不是無辜者。你去了一定會死,我想說的就是這些。你如果還想去的話我不攔你,就這樣我要去休息了。你膽敢多出一些什么屁話我就先殺了你。”
赤司疾感覺自己的嘴可以被封上了。
他覺得有些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