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初帶著寒清絕與洛海清進(jìn)入了這個十分破落的城池,里面的客棧都沒什么人的樣子,掌柜的懶洋洋的坐在椅子上打著瞌睡,看著有人進(jìn)來也是緩慢的起身,打著哈切問道:“打尖還是住店?”
“兩間上房?!焙者B初說完之后將一錠銀子放在了桌子上面,掌柜的看著這閃著光亮的銀子眼神一下就變得滿是笑意,趕忙對著后院喊道:“小二,出來招呼客人了!”
聽著掌柜的呼喚后院走出一個年輕人,懶散的對著三個人說道:“隨我來吧!”然后轉(zhuǎn)身就要走,赫連初眼神陰沉下來,伸出手撫上了那小二的肩頭,小二有些茫然的回頭未等看清眼前的境況只覺得一股濃郁的花香涌入肺腑,他的眼神瞬間變得迷離起來。
看著小二傻傻的站在那里,這掌柜的有些不高興的說道:“懶散的東西,還不快去伺候客人,若是怠慢了貴客,小心我怕了你的皮!”
開口的咒罵都沒能讓這小二回神,赫連初向前走了兩步發(fā)現(xiàn)身后的人沒有跟上來,扭過頭看著站在原地一臉震驚的洛海清,“跟上?!?br/>
洛海清攙扶著寒清絕快速的朝著赫連初的身后跟了過去,一臉同情的看著站在那里傻愣愣的小二,這人雖然不會有什么危險,但總歸是要吃一點苦頭了。
掌柜的看著客人自己過去查看客房而這小二仍舊傻站在這里,一臉憤怒的朝著他走了過去,揚(yáng)起手朝著他的后腦就是一巴掌,沒想到這一下直接將人打到在地,看著躺在地上仍舊大張著眼睛的小二這掌柜的尖叫出聲,站在地上猶豫了很久才過去試探了一下他的脈息,發(fā)現(xiàn)這人還活著,這才稍稍的放下心來,趕忙讓人將他抬回了房間,換了人過去伺候了。
洛海清將寒清絕放在床榻上,有些擔(dān)憂的看著他毫無血色的臉頰,輕聲說道:“你在這里好好休息,我這就去給你抓藥!”然后就轉(zhuǎn)身走了出去,赫連初站在窗口朝著街邊張望,原本還在疑惑為何這城內(nèi)人煙稀少。
突然看見一個袒胸露背的男人手持雙斧招搖過市,看到不順眼的地方便是一通打砸,瞧見他過來許多的鋪面紛紛關(guān)上了門,生怕惹到麻煩,赫連初看到這一幕眉頭皺了起來,洛海清走的真不是時候,二人若是相遇,免不了就要鬧出什么風(fēng)波。
本想要下去阻攔,就看著洛海清急促的從客棧里面沖了出來,并沒有看著在路上橫行的男人一眼就四處尋找醫(yī)館,兩個人擦肩而過之后那手持雙斧的男人便站在了原地,大聲的吼道:“站?。 ?br/>
洛海清并沒有駐足,他在這城內(nèi)人生地不熟的根本
不可能會有人主動的與他說話,他心中又急于尋找醫(yī)館這三步并作兩步很快就走出了一段距離,一臉橫肉的惡霸臉色鐵青,大吼一聲轉(zhuǎn)身朝著洛海清的身邊沖了過去,手中的雙斧猛地抬起朝著他的頭頂就砍了下去。
赫連初不敢相信在東黎境內(nèi)竟然還會有這樣的人,這天下太平的景象難道都是假的?她饒有興致的看著洛海清閃身躲過了惡霸的攻擊,一躍與那惡霸拉開了距離。
二人站在街上對峙,偶爾路過兩個百姓也是快速的跑開生怕會卷入其中,這惡霸看著洛海清鄙夷的勾起嘴角,“行啊小子,這城內(nèi)我還沒見過你這樣的人,說吧,你來這里做什么?”
“歇腳?!?br/>
“歇腳不好好在客棧里面待著偏要出來走動,一看你就沒安好心,小爺今天我就教教你什么是規(guī)矩!”然后揚(yáng)起了手中的斧子再一次朝著洛海清沖了過來,這惡霸雖然體型巨大但是身形卻十分的迅速,手中的板斧一個由上至下,另一個由左至右的揮動過來,洛海清并未亮出兵刃而是繼續(xù)閃躲。
兩個人這接觸下來,洛海清一直在逃跑,而這惡霸已經(jīng)累得氣喘吁吁,看著他的樣子,洛海清認(rèn)真的說道:“我還有事,告辭。”說完之后便要轉(zhuǎn)身離開,這惡霸雙斧支撐著身體看著他的背影,冷冷的說道:“我知道你住在這個客棧,你若是走了,我就將這客棧燒了,這城內(nèi)就沒有人敢收留你了!”
洛海清聽到這話,站在了原地,一臉不解的轉(zhuǎn)過頭看著這人,“你想如何?”
“你剛剛的舉動讓小爺我十分的不滿,只要你能夠接下我這一拳,今天的事情咱們就一筆勾銷!你敢么?”
這惡霸看著洛海清一臉的冷笑,赫連初雙手環(huán)胸看著街上的這一幕,饒有興致的想要看看洛海清接下來究竟會怎么樣,雖然聽不清二人在說什么,但是很明顯,洛海清已經(jīng)被這惡霸纏上了,想要脫身并沒有這么容易,若是到了十分焦灼的局面,她也可以出手相幫。
洛海清看著這惡霸,皺著眉頭說道:“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這惡霸看著洛海清應(yīng)承下來,一臉的興奮,將手中的板斧丟在地上,摩拳擦掌的醞釀著。
洛海清看著面前這個身形巨大,仿佛有兩個他重量的男人朝著他走過來,心中還是有些忐忑,他不擅長近戰(zhàn),這男人的一記重拳他若是硬接下來,想來也會有些麻煩,看來眼下只能耍一些小聰明了!
他沉下一口氣,然后猛地將內(nèi)力提了起來,看著這男人猛地朝著他揮動一拳,他張開手掌直
接朝著那拳頭迎了上去,那重重的一拳縱然用手掌抵抗但他的身體還是不可控制的朝著后面飛了出去,惡霸站在那里看著被擊飛出去的洛海清,臉上洋溢著勝利的喜悅。
赫連初看著洛海清身體快速的朝著后面飛出去緊緊地攥住了拳頭,單手撐著窗沿直接從二樓的客房飛身而下,站在了客棧的院內(nèi)快速的朝著洛海清跑了過去,躺在地上的洛海清嘴角滲出一絲鮮血,看著她跑過來趕忙從地上爬了起來,胡亂的抹了一下嘴角,看著赫連初輕聲問道:“你怎么來了?”
赫連初還未等開口,就聽著站在遠(yuǎn)處的惡霸忽然大笑了起來,洛海清不著痕跡的將赫連初護(hù)在身后,眼神不復(fù)從前那般的隨意反而帶著滿是凝重,“我接下了你一拳,按照約定我們要離開了?!?br/>
惡霸看著洛海清,嘴角揚(yáng)了起來,眼神在赫連初的身上由上至下的掃視著,“你可以走,但是這美人兒不行。”
“你!”洛海清剛要開口,就感覺赫連初不著痕跡的從他的背后走了過來,眼神含笑的說道:“想將我留下來可不是這么簡單的,其中的代價,你可能付的起?”
“美人兒,為了你,做什么小爺我都愿意!”這惡霸看著赫連初的笑容如沐春風(fēng),恨不得立刻將她擁入懷中,本以為她會如同其他的姑娘一樣快速的逃開,沒想到赫連初扭著細(xì)腰一步一步的朝著他走了過去。
直至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逐漸縮小,赫連初甚至要趴在這惡霸的身上,這人才回過神來猛地后退了一步,與他那兇神惡煞的形象完全不相符,看著他的反常,赫連初心中有些茫然,本想要開口說些什么,就看著這惡霸臉頰緋紅的大喊一聲,“快滾,別再讓我看見你們!不然,沒你們的好果子吃!”然后就轉(zhuǎn)身走開了。
赫連初一臉的茫然,洛海清也不明白眼下的狀況,站在那里好一會兒才想要他是要去做什么,本想要與赫連初打聲招呼,但是抬眼尋找的時候就看著那一抹朱紅已經(jīng)走入了客棧之中,他輕輕的嘆了口氣,心情有些低落的轉(zhuǎn)身離開了。
待到他回到客棧的時候,客棧里面明顯有了一絲生氣,竟然有了幾個人在這里飲酒吃菜,他快速的朝著樓上的客房跑了過去,推門而入就聞到了一陣飯香,走進(jìn)去才看著這桌子上擺放著不少的美食,但是卻沒有人動筷。
赫連初坐在寒清絕的床榻邊上,一臉擔(dān)憂的看著躺在那里的人,看著他走進(jìn)來顧不得羞怯趕忙說道:“快過來,他狀況有些不好!”
洛海清趕忙朝著寒清絕跑了過去,看著氣若游絲的寒清絕
他咬著下唇,“讓開!”
赫連初趕忙走到了一旁,看著洛海清將寒清絕身上的衣物都褪了下來,看著他身上的傷口已經(jīng)開始潰爛,皺著眉頭說道:“越發(fā)嚴(yán)重了,趁著他眼下意識不清,現(xiàn)在就要給他療傷了,你去讓小二準(zhǔn)備熱水,多要一些!”
然后就將一旁的燭火端過來點燃,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在上面繁復(fù)的烤著,看著刀刃已經(jīng)變了顏色,赫連初緊張的吞了口口水,這才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洛海清聽著房門被關(guān)上,將那滾燙的刀子從火上拿了起來,看著擺放在一旁的止血藥,金瘡藥,咬著牙朝著他那已經(jīng)開始潰爛的傷口上下了刀,寒清絕已經(jīng)昏過去,但是這削肉的痛苦讓他即便是昏迷著也痛苦的悶哼出聲。
那些已經(jīng)潰爛的皮肉還沒有清除干凈,寒清絕就已經(jīng)痛得醒了過來,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趴在床榻上,脊背傳來入骨的痛楚,他的冷汗瞬間浮現(xiàn)出來,顫抖著聲音說道:“你究竟在做什么?!”
洛海清從專注之中回過神來,沉聲說道:“若是任由這皮肉潰爛下去,想要治好你的傷便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了!眼下只有將已經(jīng)壞死的皮肉削下去,等新的皮肉長出來就沒事了!”
“你忍一忍,很快,很快就好了!”
赫連初端著一盆熱水走進(jìn)來,看著地上的水盆之中已經(jīng)滿是鮮血,她皺著眉頭看著床榻床榻之上緊緊攥著軟枕的寒清絕,想要開口安撫幾句,但是想著兩個人之間的關(guān)系還是作罷,將熱水放在了一旁她就坐在了桌子旁,看著滿桌的美味卻沒有了任何的胃口。
寒清絕冷汗已經(jīng)將臉頰浸濕,身后的人這才停了刀,洛海清拿起一旁的止血藥朝著寒清絕的傷口處撒上去,這刺痛的感覺讓寒清絕悶哼一聲,他緊緊的咬著軟枕告訴自己一定要挺住,此時他身下的被褥都已經(jīng)被浸濕了。
處理好了傷口,仔細(xì)的包扎之后,洛海清這才松了口氣,看著寒清絕如同脫力了一般躺在那里,他輕聲說道:“你必須吃一些東西保持體力,我這就去給你煎藥,你身體底子極好,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會好起來的。”
寒清絕有氣無力的點了點頭,“好。”
看著洛海清離開的背影,房間內(nèi)只剩下他們二人,赫連初如坐針氈,她忽然不知道自己這么做究竟是對還是錯,本想要開口詢問一下他究竟要吃些什么,卻聽著寒清絕躺在床榻之上幽幽的說道:“我沒死,是不是沒能如你得意?”
赫連初轉(zhuǎn)過頭迎上寒清絕戲謔的目光,心中的擔(dān)憂瞬間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
是憤怒,“是啊,我真是很希望,為什么你沒能在這里就死了,也免去我許多的麻煩。”
“對了,你不能死,你還得回去瞧瞧你那個心上人呢!也不知道經(jīng)過這場大火,情郎又不知所蹤,這可憐的女人究竟會怎么想?!?br/>
看著寒清絕越來越難看的臉色,赫連初臉上的笑意就越來越深,“聽聞前些日子你們一直宿在一個房間內(nèi),還沒給人家一個名分,就開始做這樣的事情,恐怕有些不妥吧?說不準(zhǔn)此時她已經(jīng)將你當(dāng)成一個騙子了。”
“被你這樣的騙子騙去了清白之身,也不知道她還能不能活下去。”說完之后輕輕的嘆了口氣,眼神之中滿是戲謔的看著寒清絕。
寒清絕臉色慘白的看著赫連初,用盡全身的力氣坐起身,“你精心設(shè)的局,我當(dāng)然要給你一個滿意的答案了。我告訴你,月兒絕對不會有事,她一定會平平安安的活著,你不必用這些話來激我,沒用?!?br/>
“至于名分,我自然會給她,她才是我寒清絕此生唯一的妻子。至于你,為了達(dá)到目的不擇手段的毒婦,你這輩子都不可能得到幸福,縱然得到了,也會立刻失去,這便是你的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