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雪怡認真的對電話另一邊的顧飛白解釋了起來。
“飛白,我一直以為,在經(jīng)過了這么多的事情之后,你已經(jīng)開始變得不一樣了,可是我卻真的沒有想到,原來你還是和原來一樣冷血無情么?”
聽著秋雪怡的話,顧飛白突然覺得自己的心中產(chǎn)生了一種有些無奈的感覺。
但是他卻并不想和秋雪怡分辨什么,只是緊緊的握著自己手中的電話,沉默了良久,終于還是緩緩的開了口。
“雪怡,你有沒有聽說過這樣的一句話?我們終其一生,都在擺脫別人的期待,找到自己?!?br/>
秋雪怡微微的一怔,似乎是不明白為什么對方會和自己說這樣的話。
在她的印象之中,顧飛白似乎很久都沒有和自己這樣認真的,推心置腹的開口了。
一邊這樣想著,秋雪怡微微地挑起了自己的眉毛。但是,卻終究還是什么都沒有說,只是認真的等著顧飛白繼續(xù)說下去。
“雪怡,身為這個顧氏集團的家主,我一直都覺得很累,你應(yīng)該是知道的吧?!?br/>
“從小的時候開始,身邊的人就都總是在告訴我應(yīng)該做什么,不應(yīng)該做什么,我一直都在竭盡全力的去做那些被教導(dǎo)了是正確的事情,可是卻從來都沒有什么人真的關(guān)心我是誰,我想要什么。”
“曾經(jīng)我以為,或許我不需要在意這些,我就是我,是一個為了確保顧氏集團可以運行下去的工具罷了,我可以像一臺高效運轉(zhuǎn)的機器一樣,永遠都不知道疲倦?!?br/>
“但是直到我遇到了你,我才知道,原來我的心情,我的想法也會被人重視?!?br/>
“是你開始讓我明白了,我不需要活成別人期待的樣子,就算我只是我自己,你也一樣會愛我?!?br/>
“可是,現(xiàn)在是什么呢?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坐在了整個商業(yè)帝國的領(lǐng)軍人的位置上,是金字塔的頂端的那個人,可是,在你看起來,我是什么呢?”
“現(xiàn)在,你在要求我回應(yīng)你的期望。雪怡,你這樣,真的讓我覺得有些失望?;蛟S改變了的那個人,從來就不是我,而是你吧。”顧飛白絲毫不掩飾自己聲音之中的那種非常強烈的失望的感覺。
聽著顧飛白的話,秋雪怡的臉上也終于開始露出了一個有些無奈的表情來。
她可以說是從來都沒有想到這些。
更是沒有想到,顧飛白竟然是這樣看待自己的。
她有些錯愕,一時之間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應(yīng)該用什么樣的表情和語氣去回應(yīng)這樣的顧飛白。
“飛白,我覺得這段時間我們都應(yīng)該好好的冷靜一下,好好的想想對方到底想要的是什么,我們可以提供給對方的又是什么?!?br/>
秋雪怡深深的呼了一口氣,然后終于還是有些艱難的這樣開了口。
她的聲音之中,帶著非常明顯的無奈的味道。
而在聽到這樣的聲音的一瞬間,其實,顧飛白就已經(jīng)開始覺得自己有些心慌了起來。
但是,他卻終究還是什么都沒有辦法說出口。
或許他也真的可以勉強自己對秋雪怡說出對不起,我錯了,全都是我不好,我以后不會讓你這樣傷心了之類的話,但是,他的心中卻真的有一些想不通。
明明是非常簡單的事情,為什么秋雪怡一定要弄得這樣復(fù)雜呢。
盡快結(jié)束這邊的事情,然后回到國內(nèi)去,難道不是更好的決定么?
秋雪怡原本覺得,在聽到了自己的聲音之中帶著的那種非常明顯的失落之后,顧飛白一定會有些心疼起來。
畢竟,那可是顧飛白啊,是那個只要見到自己的臉上露出了不愉快的表情,就會比自己還要著急的顧飛白啊。
她甚至可以說,是已經(jīng)想通了,顧飛白或許下一秒就會和自己道歉,然后,兩個人終于就可以好好的坐下來,將所有的想法全都開誠布公的講講清楚。
但是這一次,秋雪怡卻失望了。
電話另一邊的顧飛白,終于還是沉默的掛斷了電話。
而秋雪怡聽著電話的另一邊傳來的嘟嘟的忙音,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瞬間的錯愕來。
她應(yīng)該沒有聽錯吧,剛剛是顧飛白第一次掛斷了自己的電話?
他什么時候開始對自己已經(jīng)這樣沒有耐性了?
秋雪怡的心中微微的有些無奈了起來,但是,卻沒想到,下一秒鐘,她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
電話的另一邊,傳來了安娜的聲音。
“秋雪怡,你是不是很好奇,為什么顧飛白好像對你突然之間就沒有了耐性?讓我來告訴你答案吧?!卑材鹊穆曇糁?,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