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沈聆瀾和路遠修兩個人研究劇本發(fā)現(xiàn),古裝劇的男二基本上都是玉樹臨風(fēng),豐神俊逸的這么個形象,這個角色雖然不是什么好人,但還真是讓人蠻心疼的,一個大戶人家的外室私生子母親死后,為了活下去與正統(tǒng)少爺相爭,好不容易喜歡個女孩子,兩個人也是金童玉女、郎才女貌的,然而呢女主最終還是負了他,落到最后他一無所有,還被女主一箭穿心而死。這年頭,大家追劇嘛,一般都是三觀跟著五官跑,更何況還是這么一個值得細細琢磨的人設(shè)呢。
路遠修的戲是在南方的一個影視城開拍,晚上在帝都的人劇組是安排他們一起走的,這幾天家里充斥著的也都是路遠修背臺詞的聲音。今天下午,唐知予早早下班看到的就是這么一個場景。沈聆瀾在客廳邊給他收拾行李,邊幫他對詞,路遠修像個甩手掌柜一樣,除了沙發(fā)旁邊一摞衣服意外,他就坐在一邊,拿著劇本回復(fù)著沈聆瀾。唐知予氣不過“嘖嘖”了兩聲,把手里的包扔向路遠修,很恨道:“你沒了沈聆瀾怕是要死”。雖雖是嘴上不饒人,人還是走過來幫著沈聆瀾收拾路遠修的行李。這會路遠修是在一旁笑了,開口道“唐知予,我要是以后能出頭了,我一定讓你給我當(dāng)助理,哈哈哈哈哈”,唐知予咬牙切齒的瞪著他道:“你做夢!”。聽著這兩個人斗嘴,沈聆瀾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轉(zhuǎn)身回了自己的屋子,在置物柜上找了點日用藥裝在一起,不知道什么時候路遠修站在她身后,就那么盯著她看了多久,沈聆瀾有點不自在了,把手里的藥放進他手里,有點尷尬的開口道:“這里有感冒藥和消炎藥,你要是感冒了,要是嗓子疼就先消炎然后吃感冒藥,要是頭疼流鼻涕發(fā)燒了就吃退燒藥,胃疼胃燒的話就嚼這個消胃酸的藥,還有要是......”“好啦,我知道了,我又不是三歲小孩,你這么放心不下要不要陪我去???”路遠修又開始沒個正形了,沈聆瀾聽著這話,“噗嗤”一下笑出聲道:“我還有點私活要接,最近有幾個婚禮外拍的活兒,大兄弟我可得賺賺錢,要不然要喝西北風(fēng)了”。說著就從他手里拿過藥,準(zhǔn)備給他在放進行李箱里。這時路遠修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身邊,緩緩俯下身子,薄唇落在她的耳后,輕聲道:“生病了好治,那我想你了怎么辦啊?”沈聆瀾瞬間有些起雞皮疙瘩,也不知道是因為耳邊的“風(fēng)”還是因為她這話,怎么說呢,身邊公事這么多年并且長的還不錯的人,任誰也都會有些心神蕩漾,只是她也知道有些感情輕易的表達出來,對雙方來說都不一定是一件好事,撩騷歸撩騷,但要是說認(rèn)真的,兩個人都沒有把握。沈聆瀾拍開放在她肩上的臉,往前走了兩步,回頭沖他吐了吐舌頭道:“那你就想著唄,哈哈哈哈哈哈”。她就這么邊說邊笑的走出了房間,唐知予這邊也收拾的差不多了,從她手里接過藥,看她傻笑問道:“你在這美啥呢?跟個憨狗似的?”,還沒等沈聆瀾回答,路遠修走出來開口道:“她在想我,想到我就開心唄”,就這樣路遠修走到沈聆瀾身邊,輕吻了一下她的臉頰,唐知予忍受不了他的自戀和這種過分的屠狗行為,咆哮道:“真是夠惡心的,你這是性騷擾!性騷擾?。?!我看聆瀾是想你離開才開心的笑還差不多”,說著就把藥塞進行李箱,扣上行李箱的扣子而后把行李箱推給他,道:“路大公子,慢走,不送!”。沈聆瀾因為他這個行為還在慌神,唐知予收拾好行李以后,沈聆瀾抬頭看了看表,時間也差不多了,想著送他過去,還沒等出門手機就想起來,她拿起手機接聽道:“喂,您好,哪位?”對方那邊道:“哦,沈小姐您好,我是公安局上回給您做過筆錄的警察”,沈聆瀾反應(yīng)過來,當(dāng)時她還想著要找這警察,了解一下為什么他很了解她的樣子,這倒是趕上他先找過來了。沈聆瀾回復(fù)道:“您好,有什么事情嗎?”警察道:“是這樣的,上回的事還有些細節(jié)想找您核對一下,您今天有空嗎?如果可以,我去接您過來”,沈聆瀾心下想著上回的事?她不是上都說完了嗎?還有什么?看著旁邊的路遠修,也沒什么她不放心的地方,邊回應(yīng)道:“好,沒問題,一會見”她正好還有些其他的問題要問問他,說完便掛了電話。
沈聆瀾掛斷電話后,對著唐知予的屋門口喊道:“唐知予!唐知予!出來!”,唐知予聞聲跑過來道:“咋了咋了?”沈聆瀾將手中的車鑰匙扔給她道:“你去送他一程,我有點事,你送他回來好有人把車開回來”,沈聆瀾言簡意駭?shù)恼f出了用意,唐知予無奈道:“也就是你慣著他,咋他就不能打車去,嘖嘖嘖”,雖然是這么說著還是接過了車鑰匙,對著路遠修道:“走吧,路公子”,路遠修則一臉幽怨的看著沈聆瀾道:“你不送我了嗎?你放心吧我扔給唐知予那個傻子?”,沈聆瀾沒忍住哈哈笑道:“放心放心,她開車比我穩(wěn),等我有空去看你哈,拜拜”,說罷就將他推出門外。
回了屋子的沈聆瀾換了身衣服,就下樓了,好巧不巧,那警察就站在他家樓下,沈聆瀾走過去問道:“你怎么知道我地址,這么詳細的,幾棟都知道?”那警察用食指輕扣她的額頭道:“上次做筆錄的時候留下的”,沈聆瀾是不大喜歡不熟的人隨意對她動手腳的,不動聲色的拉遠了兩人的距離后,道:“我們很熟嗎?不要動手動腳的”,那警察笑道:“好好好。我車停在外面,你們小區(qū)治安真好,都不讓外來車進來”,沈聆瀾點了點頭,兩個人就這么無聲的走到小區(qū)門口,而后沈聆瀾坐上了他的車。
車開出去好一會,沈聆瀾在反應(yīng)過來,這好像也不是去警局的路啊,沈聆瀾問道:“這也不是去警察局的路啊,你這是要把握帶去哪啊?”,那小警察無奈的搖了搖頭,笑道:“吃飯去”,沈聆瀾一頭霧水道:“不是,我晚上本來有事的,我給推了,結(jié)果你跟我說去吃飯,不是你到底是誰啊,你是不是認(rèn)識我,為什么你知道我爸爸的名字啊?”,那警察聽著他的話咯咯的笑個不停也沒說什么,到了餐廳,停了車走進去入座以后,他在開口道:“喂,小鈴鐺,你真的不記得我是誰?。啃r候我們可是住在過同一個屋檐下,同床共枕過的呢,這么快你就把我忘了???”沈聆瀾思前想后,想到一個人,那個時候她也就七八歲爸媽好像剛離婚,爸爸說媽媽不是不要她了,而是去出差了,為了給她賺很多錢買她喜歡的東西,要很久才回來,什么都不知道的沈聆瀾以為是真的,和關(guān)系好一點的人就分享這個“好事”,那個時候有那么一個男孩是她爸爸沈青書的學(xué)生,比她大一歲,但是因為那個男孩子的父母常常工作到很晚沒空管他,搞得那個男孩子飯也吃不好,學(xué)習(xí)成績也不好,后來她爸爸知道這件事以后,每次放學(xué)都會帶一個小男孩回家,起初的時候,沈聆瀾跟這男孩兩人不吵不鬧,后來每次兩人吵架這個男孩子就說是沈聆瀾媽媽不要她了,氣的她一言不合就不跟他玩了,然后小男孩又千方百計的來哄她,久而久之,兩個人關(guān)系就越來越好,后來沒過兩年,這個男孩子小學(xué)還沒畢業(yè)就跟著他爸媽去了外省再也沒有回來過。兒時記憶中的那張臉和現(xiàn)在面前這張臉重疊起來,沈聆瀾脫口道:“你是顧珩之?”,男人嘆了一口氣道:“終于認(rèn)出我來了”,沈聆瀾有些激動到不道:“我的天,你不是去外地了嗎?什么時候回來的啊?”顧珩之看著她的樣子,將菜單遞給她,又倒了杯水給她道:“那年我爸被調(diào)到海津市做市長,我也就跟著去了,大學(xué)我就在帝都讀的,畢業(yè)了就到市局區(qū)實習(xí),實習(xí)期過了就在這兒的公安局做片警了,那天不久碰上你這個事情了,可以啊你,小鈴鐺,現(xiàn)在都學(xué)會在酒吧里打架斗毆了,沈老師知道嗎?”沈聆瀾干干的笑了兩聲,他們來的是烤肉餐廳,她跟服務(wù)員要了兩種不同烤肉套餐以后,才開口轉(zhuǎn)移道:“噢噢噢,去海津市了啊,路遠修也是那兒的人,哈哈哈哈哈,吃飯吃飯。”顧珩之“嗯?”了一聲道:“路遠修?那天那個男的?”沈聆瀾點了點頭道:“嗯,對,我們......應(yīng)該算是同事?朋友?,顧珩之喝了一口水,狐疑的打量她問道:“同事?你現(xiàn)在在做什么?。俊?,沈聆瀾雙手托著臉道:“我倆其實是大學(xué)同學(xué),我們一直想單干,說好聽了他是演員我是經(jīng)紀(jì)人,說難聽了他就是個跑腿打雜,最近剛接了男二的戲去拍了,我呢就這種時候接點拍照啊剪輯啊這一類的私活,維持生計被,他哪一天火了,我也就享福唄!”,看著服務(wù)員端上來的菜品,沈聆瀾放了兩片肉在火爐上開口道:“你怎么樣?”,顧珩之雙手一攤道:“如你所見,就這個樣子唄,有空了你回家時候,帶我一起唄,我也去看看沈老師,我上大學(xué)的時候想去原來的小學(xué)看看他,結(jié)果聽說沈老師好像被調(diào)走了”,沈聆瀾點了點頭道:“是啊,你走了以后的第二年吧,有進修名額,學(xué)校推薦我爸去了,然后就留在那邊的學(xué)校了,你要想看他,過兩天我就帶你去”。
一頓飯吃的兩個人是歡聲笑語,舊友相見的氛圍總是格外的好,有的時候朋友的存在就是為了擺脫一些現(xiàn)下的煩惱,然后去追憶曾經(jīng)的似水年華。晚上回到家后,唐知予審視的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笑瞇瞇追問道:“誰???沈聆瀾?本事了啊,路遠修剛走,就有別的小哥哥前仆后繼???”,沈聆瀾無語的瞥了她一眼的道:“是我爸原來的學(xué)生,你信嗎?”,唐知予笑的猥瑣道:“嗯嗯嗯,我信,我信,你確實也該看點出了路遠修以外的男人了”,沈聆瀾“咦”了一聲道:“懶得理你,就回屋拿東西去洗漱了”
收拾完以后,手機上收到了來自顧珩之的信息,問她明天有沒有拍攝,他可以接她去什么的,沈聆瀾拒絕了,約著周六日有空帶他回去見爸爸。就在這時,路遠修的電話打了進來,沈聆瀾托腮,看著備注上的名字開始發(fā)起了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