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一個小時過后,棺材外終于沒有了動靜,可棺材內(nèi)的方萍也因為窒息早已昏厥了過去,她雙手的指甲早已全部抓斷,可依然無濟于事,彌留之際她不禁流下了一行熱淚。。。
半個月過后,關門許久的靈壽堂的終于恢復營業(yè)了!短短十多日,孟師傅就像蒼老了二十歲一般!臉上消瘦得幾乎脫了相!由于半個多月沒營業(yè),興許所有的客人都跑到別的紙扎店去了,孟師傅守了整整一天,居然沒有做成一單生意,這放在往常完全是不可想象的!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孟師傅神情木訥地瞧了一眼手表,已經(jīng)是六點半了!孟師傅起身準備關門,可門才關到一半,突然身后響起了一個渾厚的聲音:“師傅,等等,我想招魂!”
孟師傅沒有回頭,只是冷哼了一聲,答到:“以后這里都不招魂了,你走吧!”說罷,便打算繼續(xù)關門。
那個渾厚低沉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招不招得到魂這些錢都是你的!”說罷便把兩沓紅色的鈔票從孟師傅的身后遞到了眼前。孟師傅斜眼瞥了一眼鈔票,心中開始做起了打算,這都半個多月沒開張了,好不容易送上來的生意可不能白白跑了,無論怎么說總不能跟鈔票過不去吧。想到這里,孟師傅抬手接過了鈔票,說到:“進來吧!”
孟師傅自始至終沒有回頭,二人入店后,身后的人順手把店門也給關了。孟師傅在前帶路,直接準備去后堂,邊走邊開口道:“我可跟你事先說好,這鬼魂可不是隨便就能招的,能不能見得到,可全憑你的運氣,萬一一會鬼魂不來,我可是耗了陽壽的,這交了的錢可不能退!”
身后的人答到:“呵呵,我知道?!?br/>
直到此時孟師傅才轉過了身,只見身后是一個身形高大魁梧之人,戴了帽子,帽檐壓得很低,一時間看不清模樣!孟師傅沒再多看,反正是拿錢辦事,于是一推后堂的木門,帶著來人進去了。
孟師傅示意來人坐在小圓桌旁,桌上還是放著那盞古式的油燈,孟師傅取出火點燃。房間里沒有開燈,顯得異?;璋?,來人也沒打算取下帽子,所以即使兩人面對面坐著,孟師傅也是未能看清來人的嘴臉。
孟師傅清了清嗓子,故意壓低了聲音,說到:“你可想好了,現(xiàn)在停止還來得及。”
來人輕輕地點了點頭!
孟師傅見來人似乎已做好了準備,繼續(xù)說到:“招鬼可不是小事,我事先再跟你說一遍,一會兒鬼出現(xiàn)后,你千萬不能輕舉妄動,不能離開椅子,不能和他說話,更不能用身體任何地方接觸他,免得他受了驚嚇,從此處脫離,成了孤魂野鬼,跟上你,那可就麻煩了。。。”孟師傅把這套熟練的說辭又說了一遍,來人沒有答話,依然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孟師傅照例從手中取出了一張黃紙,照例燒了凈身符、念了凈身咒,于是準備起身去拿尸油!可剛起身,來人就開口道:“師傅,你的那瓶就別用了,試試我的,今天剛取的,新鮮!”說罷,便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瓶子放到了桌上。
來人的舉動令孟師傅大為震驚!他目瞪口呆地看著來人,可來人卻依然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孟師傅穩(wěn)了穩(wěn)情緒,開口道:“你這瓶。。?!?br/>
孟師傅話沒說完,來人便接過了話說到:“不敢嗎?”
此語一出,明顯刺激到了孟師傅,如果此刻認慫,那他的招牌豈不是砸了,孟師傅又再次坐下,輕輕擰開了那個瓶子,將尸油一點點的滴入了正在燃燒的燈盞中,沒過一會兒,空氣中就飄出了一股動物脂肪燃燒的味道,這味道遠比孟師傅的那瓶濃烈!因為只有孟師傅自己知道,他的那瓶其實只是豬油而已!但手中這瓶到底是什么,他卻不得而知了!
尸油的味道在房間內(nèi)四周彌漫著,來人除了再次伸手壓低了帽檐外,幾乎是一動不動地坐在孟師傅的對面。孟師傅不知為何,突然心中變得極為忐忑,一直以來,他的這套把戲都是他兒子與他配合,為的就是給那些上門來的客人一個刺激,可今日。。。他反而更像是平日里那些被嚇的客人。
孟師傅正想著,突然!!身后的木門“吱嘎”一聲悶響,竟然緩緩打開了!孟師傅頓時全身一陣冷汗!這是怎么回事?他沒敢立刻回頭望,相反他用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身前之人,可他依然是那副氣定神閑的樣子,似乎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一般。
“咚、咚、咚!”孟師傅的身后傳來了一步一步輕輕的腳步聲!孟師傅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緊張地扭頭向身后望去!“?。?!”從門內(nèi)出來的居然是一個身穿紅色禮服的人,頭戴鳳冠霞帔!雖然遮住了臉,可從身形來看,正是那日被他親手釘在棺材里的——方萍!
孟師傅見狀被嚇得連忙起身,往身后退了幾步,顫聲問到:“你。。。你是誰?”邊說邊斜眼瞥了一眼桌旁的來人,那人依舊保持著那個姿態(tài),似乎對眼前的事沒有絲毫恐懼。
來人突然聲音低沉地開口道:“師傅,你不是說如果鬼魂來了不能離開座位嗎?你怎么這么沉不住氣?看來你恐怕是要有災劫了!”
孟師傅緊張地答到:“你。。。你。。?!贝藭r的孟師傅早已被緊張和恐懼嚇得語無倫次,不知所措!只見紅衣女子一步一步地朝著自己邁進,孟師傅的雙腿已不停地開始打顫,最終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到了地上。。。
紅衣女子終于來到了他的身前,她抬起了她的雙手,緩緩掀起了自己的頭蓋,孟師傅注意到她的雙手上的指甲早已脫落,雙手全是血跡,看起來十分恐怖!
紅衣女子隨著頭蓋的掀起!孟師傅終于看清了她的面容!正是方萍!她的臉色鐵青,許多地方已經(jīng)開始腐爛,臉上爬滿了蛆蟲,可卻還面帶冷冷地微笑,嘶啞地開口到:“公公,兒媳來看你了!”
“??!你走開!”孟師傅癱坐在地,一邊驚叫,一邊拼命在空中擺手,示意她不要靠近!可就在這個時候,方萍突然俯下身子,雙手緊緊地掐住了孟師傅的脖頸!孟師傅頓時感到呼吸困難,可無論他如何掙扎也無濟于事,這種無助的感覺像極了那日棺材內(nèi)拼死掙扎的方萍!沒過多一會兒,孟師傅終于停下了動彈,雙腿一瞪,咽氣了。。。
十多天后,左右商鋪的人聞到了從靈壽堂內(nèi)傳出的濃烈的尸臭味,于是報了警。警察進入靈壽堂后,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尸水順著后堂的木門下流了出來,惡臭難聞!
后堂內(nèi),孟師傅癱坐在地上,雙眼圓瞪!面部因恐懼而極度扭曲,身上已經(jīng)嚴重腐爛,他用雙手死死地掐住了自己的脖子。他的兜里揣著兩沓冥幣,小圓桌上放著一個瓶子,經(jīng)鑒定是一瓶豬油。
紙扎店內(nèi)沒有監(jiān)控,警察于是調(diào)取了路上的監(jiān)控錄像,可監(jiān)控錄像的儲存期只有七天,這段時間內(nèi),靈壽堂一直大門緊閉,沒有任何人出入。。。
警察又在靈壽堂的后院發(fā)現(xiàn)了泥土松動的痕跡,于是挖開了泥土,土下埋的是一具巨大的黑皮棺材,棺材上貼了一個紅紅的“喜”字!
棺材打開后,里面的兩具身穿紅色禮服的尸體早已嚴重腐爛,容貌已無法辨認,其中女尸的手死死地抓在棺材板上,大部分指甲已經(jīng)脫落,只有幾個嵌在了棺材板內(nèi),場景十分令人驚恐!后經(jīng)DNA檢測,證明了死者的身份,正是孟師傅的兒子和失蹤人員方萍!
警察經(jīng)過四周查訪、排查,可結果仍然是一無所獲,這起案件的所有線索幾乎是石沉大海,無疑這又成了云州市的一起無頭案件!最后也只能認定為自殺事件!
三天后,地府引路人的IP再次啟動更新了這部小說,名字為《十字路口的紙扎店》,詳細記錄了整個事件的經(jīng)過,書的最后還是那句話:“罪惡!終將魂歸地府,而我只是為他們引路!”
這一次,云州市的整個網(wǎng)絡再次沸騰了,如果說之前的幾個故事都是巧合,那么這個又是如何解釋呢?若不是親自參與,又怎么能如此清晰地知道整個作案過程!和前幾次一樣,警察方面開始從網(wǎng)絡查找地府引路人的IP,可仍然一無所獲,地府引路人的IP變成了遠在南美洲的委內(nèi)瑞拉!
新上任的警察局長對此事不干了,他堅定地認為地府引路人一定就是警察內(nèi)部的人,否則不可能把事情的經(jīng)過知道的這么清楚,而且他還擁有很強的反偵察能力,一次次總能逃過警方的排查、搜捕,于是一場浩浩蕩蕩地“查內(nèi)鬼”行動又展開了!可過了一個月,仍然像以前一樣,杳無音訊!
就在此事漸漸被人淡忘之時,地府引路人又上線了,可他這次沒有更新小說,只是簡單的留下了四個字:“最后一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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