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先是一怔,嘴巴張了張,卻一句話說不出來,怔在原地不敢動彈,臉色煞白。
嘶嘶——
長蛇吐出紅紅的芯子,鱗片密布的綿長身軀繞著柯南的脖頸緩緩盤旋。
看到這一幕的人都被震住了,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我距離柯南最近,能聞到那七彩蛇上傳來的強烈蛇腥味。
中海影視基地位于中海市的郊區(qū),周圍林木茂盛,平日里在野外拍戲的時候我不是沒有遇到過蛇。
可大多數(shù)都是無毒的菜青蛇,哪里碰到過這樣的七彩蛇。
蛇這種東西,通常色澤越鮮艷代表越有毒。
眼看那蛇張開了獠牙,要咬上柯南,我不知道哪里升起的勇氣,竟一把騰出手扯住了那七彩蛇,向外面用力甩去。
旋即我感覺到手上一陣刺痛,倒霉催的,白天被蟲子啃咬過的地方,竟又被蛇咬了一口。
被咬上的瞬間,除了持續(xù)性的刺痛之外,我還感覺到一陣麻麻的。
遭,這種感覺……這蛇果然有毒!
我腦子里一陣陣的暈眩感,如潮水翻涌,雙腿發(fā)軟……
“天哥,嗚嗚嗚,你……不會死吧,是我不好……”
“那個泰國的醫(yī)生,趕快過來,吳天被蛇咬了!”
“趕緊送醫(yī)院!”
……
各種嘈雜的聲音在我耳邊嗡嗡的響,我已經(jīng)分辨不出究竟誰是誰。
我心里發(fā)慌,身體滾燙,毒蛇的毒液開始在我體內(nèi)產(chǎn)生作用。
迷迷糊糊中,我歪倒在了地上,目光朝向的方向就看到十幾米開外,有一個人隱沒在草叢中正冷冷的看著我。
朦朧中我看不清楚他的面目,只是依稀覺得那人骨骼粗大而無比的瘦削,穿著葛色的衣服,那七彩斑斕的蛇順著他腳上的綁腿鉆入了他寬大的籠褲里。
他是誰?
腦海里帶著這個疑問,我陷入了昏迷之中。
我一路昏昏沉沉,其中感覺到有人給我聽診,也給我注射過東西。
我依稀感覺到有人抬著我進入了一個房間,睡在了一張柔軟的大床上。
我不知道睡了多久,時常驚悸著醒來,又渾渾噩噩的睡過去。
迷糊中,我感覺到有人悄無聲息的推開了門。
那人站在我的床頭,久久沒有說話,只是觀察了我一會兒。
此刻我不能動、不能說話,眼皮像是灌了鉛,沉重得抬不起來,我能察覺到到那人的存在,卻不能做任何事情。
我心里莫名的驚慌,感覺到這人一雙手從我身體的各個地方緩緩摸索過去。
他的手異常的冰涼,像是生鐵一樣,最終停留在了我受傷的地方,似乎拿出了什么東西刮了刮,隨后又悄無聲息離開。
她……是個女人?
雖然眼皮不能睜開,我卻嗅到了一種很特別的神秘香味。
這疑問尚在我腦海里盤旋,沒過多久,我再次昏迷過去。
……
再一次醒來,我是被雷聲驚醒的。
好大的雷,天空仿佛被炸開。
轟隆隆的響個不停。
我躺著的大床連同窗戶都在暴躁的雷霆中嗡嗡震動。
一道道的電蛇撕裂開厚厚的黑幕,將房間里映照得一片雪亮。
我眼皮抬起,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抱著膝蓋,抿著嘴,有些嬰兒肥的漂亮少女。
是簡靈犀。
她坐在我床頭,眼神里流露出濃濃的擔(dān)憂之色,怔怔的看著窗外。
噼啪的大雨裹挾著狂風(fēng),正瘋狂的沖擊著窗戶,砰砰作響。
看到這少女,我心里面莫名的流淌過一陣暖意。
平時第一次傷病之中,有女生這樣關(guān)心我。
傷口處忽然跟火一樣的炙熱,我一陣口干舌燥,喉嚨異常的癢癢。
咳咳。
我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啊,天哥你醒了?”簡靈犀嬌軀微微一震,驚喜的向我看過來。
她連忙慌手慌腳的去飲水機倒水,給我小心端了過來。
將一次性塑料杯里的水咕嘟喝光之后,我才感覺好受了許多,只是身體依舊有些發(fā)軟。
房間里光線黯淡。
我依稀看清楚了周圍的情形,雪白的床單被套、豪華的落地窗、紅木地板、床頭擺放的飲料、煙酒等東西……
我居然是在酒店的房間里,而且是雙人標(biāo)準間。
“靈犀,我睡了多久?怎么不開燈???”
我忽然覺得古怪。
此刻明明是夜晚,房間里光線黯淡,可這樣都沒有開燈。
“天哥,這是組里的規(guī)矩,晚上九點后不許開燈,全都要睡覺……”簡靈犀嘟起了嘴,有些委屈的樣子。
這么古怪的規(guī)矩?雖然這種作息時間安排很好,可現(xiàn)代人九點鐘哪里睡得著?
我眉頭微皺,感覺很怪異,在其他劇組我從來沒有碰到這種破規(guī)矩。
簡靈犀陸陸續(xù)續(xù)跟我說了一些話,我才知道,那天我中了蛇毒之后,是那個泰國劇組的隨隊醫(yī)生給我注射的毒蛇血清。
解決了蛇毒之后,我昏迷了兩天兩夜。
這段時間,簡靈犀自告奮勇的前來照顧我,只要她沒有龍?zhí)讘虻臅r候,都會來我身邊守著。
聽完簡靈犀的話,我心里面大為感動。
當(dāng)時簡靈犀被劉哥訓(xùn)斥的時候,我只是仗義出頭幫她說了幾句,沒想到小丫頭這么懂得感恩,真是個善良的女孩。
“對了,柯南呢?他沒惹出什么事吧?”我聽到這里,不禁想起了柯南。
亮亮是阿吉娜的狂熱粉絲,我不在的話,他如此再次擅自去找阿吉娜,恐怕會被劇組開除。
“柯南……”簡靈犀的表情一僵,她眼神里流露出一絲慌亂:“天哥,我好怕……”
我一陣愕然,剛想要詢問簡靈犀,忽然間門外響起了咚咚咚的敲門聲。
“簡靈犀,天哥醒了沒?”
是亮亮的聲音。
只是這聲音聽起來有點古怪,很沉悶,木然,里面不帶著一絲感情。
我剛要去開門,忽然間冰涼滑膩的小手抓住了我,將我死死拉住。
我回過頭,就看到了簡靈犀驚恐的臉龐。
“怎么了?是柯南啊?!蔽液芎?。
簡靈犀向我做了個噤聲的動作,食指豎立起來放在了嘴唇邊搖了搖。
“天哥,不是柯南?!焙嗢`犀小聲道。
怎么可能?外面的聲音明明就是柯南。
我疑惑不解。
“柯南三分鐘前就在微信里跟我說過,他今晚有一個特約場,有臺詞的,要凌晨三四點才收工!”簡靈犀一字一頓道。
我打了個激靈,什么?
柯南如果沒有收工的話,那此刻外面那個跟柯南口音一模一樣的人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