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幼儀很清楚,這樣的短信,通常都是某個對自己有好感的人發(fā)的。
反正是不想讓自己和柳疏放有什么關系。
如果把柳疏放換作是另一個男生,一樣會有人去打聽他的事情。
不過落長天有心臟???
看他的狀態(tài)倒還可以,應該不是太嚴重的那種吧!
“怎么了?突然發(fā)什么呆?”旁邊的李軒軒輕輕拱了她一下。
“沒有……”蘇幼儀回過神笑了一聲:“走吧!”
……
柳疏放回到宿舍,宿舍里沒有人。
宋小哲大概率去了圖書館,這小子除了上課吃飯睡覺,其他時間幾乎都在學習。
另外兩人就不好說了,他們倆是學習和玩都不落下,都是看心情。
柳疏放把衣柜書桌好好收拾了一下,最后意外的在柜子下面摸出了一把魚竿,看來落長天以前也釣過魚。
畢竟以他的身體狀況,釣魚應該是為數(shù)不多還能體驗的戶外運動了。
坐在椅子上,柳疏放翻開了一本書《攝影筆記》。
一邊看書,一邊對應著擺弄著攝像機。
與此同時。
此刻的落霞正坐在總監(jiān)的辦公室里。
面對蕭云中,她不再像昨日那樣心慌膽怯。
因為有些事情,害怕是沒有絲毫意義的。
“對了,昨天跟你說得離職的事情,你考慮清楚了嗎?”蕭云中裝作漫不經(jīng)心地道。
“考慮清楚了?!甭湎嫉坏氐溃骸拔也粫o職的?!?br/>
蕭云中的臉色微微沉了下來:“沒有再談的余地了?”
落霞知道,所謂的“談的余地”,不過是接受職場潛規(guī)則罷了。
“沒有了?!甭湎紦u了搖頭。
蕭云中上下打量著落霞,覬覦的目光在她身上游走了數(shù)秒,開口道:“我建議你還是結(jié)合你的情況,好好考慮一下?!?br/>
他還是很想滿足自己的私欲,落霞真的太有韻味了。
“我在公司做了九年?!甭湎忌钗丝跉猓骸艾F(xiàn)在的薪水是11K,全國排名前十的化妝品企業(yè)的研發(fā)部主管,九年工齡月薪11K,你也真的好意思?!?br/>
蕭云中笑著喝了口茶水,對她的話豪不在意。
落霞繼續(xù)道:“隔壁1組的主管,才來5年就18K了,等她做到9年,少說也是我的兩倍以上了吧!你這樣壓薪水欺負人,不過是因為篤定我不敢離開公司,不過是因為我前幾年沒同意和你睡覺?!?br/>
“誒,話可不能亂說!”蕭云中頓時皺起了眉頭,一臉嚴肅:“我可從沒要求過你和我睡覺,不能污蔑人??!”
“都不是小孩子了,心里怎么想的別人還能不清楚?怎么還敢做不敢當了呢!”
“不要說這些有的沒的了?!笔捲浦行χ畔铝怂骸澳氵€是回去好好考慮一下吧!別說我沒給你機會?!?br/>
“不用考慮了,不可能的?!甭湎颊f完便站起來,轉(zhuǎn)身離開了。
望著她的身影,蕭云中臉上的不悅之色漸濃。
落霞回到辦公桌不到二十分鐘,蕭云中來了。
他站在門口“咚咚”敲了下門,將辦公室內(nèi)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去。
“跟大家說一件事情?!?br/>
蕭云中面帶微笑地道:“考慮到落霞這些天身體欠佳,不能讓她這么辛苦了,所以以后大家的工作,由姜水月助理負責,等落霞的身體修養(yǎng)好了再讓她辛苦吧!”
說完,蕭云中便欲離開。
一轉(zhuǎn)身,發(fā)現(xiàn)身后正站著一位臉色陰沉的中年男子。
衛(wèi)晉,研發(fā)部經(jīng)理,落霞的上司,他的下屬。
蕭云中當然知道,這個人是站在落霞那一邊的。
直至如今,魏霞還叫他衛(wèi)老師,因為當年的確是他把落霞帶出來的。
蕭云中沒理他,與他錯身而過。
而辦公室內(nèi),此刻已然有了竊竊私語聲。
大家都明白,所謂的讓落霞休息一下,不過是架空她的權(quán)利。
讓她從主管的職位,一下子變成了普通職員,原本的下屬也凌駕在她之上。
當著所有人的面明擺著羞辱她,讓她知難而退趕緊辭職。
落霞對此也有了些預料,反正這是很多公司的慣用計倆了。
不想給離職補償,就在游戲的規(guī)則里逼你自己辭職。
“落主管?!苯滦σ饕鞯刈吡诉^來:“以后部門里的事情你就不要多費心了,早點把身子養(yǎng)好才是正事兒呢!”
落霞敷衍地對她微笑了一下,沒回應她的話。
她也是自己一手帶出來的,也一直很器重她,當初倒是沒想到今天這個局面。
尤其是現(xiàn)在她這一聲腔調(diào)古怪,陰陽怪氣的“落主管”,實在讓人心底有些悲涼……
……
“砰!”
蕭云中一抬頭,正見衛(wèi)晉怒氣沖沖地走了進來:“你剛剛是什么意思!她家的情況你心知肚明,現(xiàn)在身體不好你就要把她逼走?”
“衛(wèi)晉,注意你的身份?!笔捲浦姓酒饋矶读硕段鞣?。
“我呸!你這種人有良心嗎?”
“她心臟有問題,公司讓她辭職有問題嗎?”
“勞動法哪一條規(guī)定了員工有心臟問題就得辭職的?”
蕭云中“呵”了一聲,緩步朝衛(wèi)晉走了過來:“對你的小情人,可真是上心吶!”
“你說什么?”衛(wèi)晉火冒三丈,指著他的鼻子警告:“你再說一遍!”
“我說她是你的小情人,有說錯嗎?”
“砰!”
衛(wèi)晉毫不客氣地一拳直接干在了蕭云中下顎上。
后者當下一個踉蹌險些跌倒:“我操……”
“我和落霞之間清清白白,別特么血口噴人,別以為所有男人都和你一樣只會用下半身思考!”
“我不想跟你動手動腳,跟小混混一樣?!?br/>
蕭云中揉揉下巴,哼笑一聲:“既然你很牛批,那我就看你這回能不能保住她了!已經(jīng)下班了,拜拜!”
蕭云中狠狠推了衛(wèi)晉一把,大踏步離開了辦公室。
……
落霞也走了,這是近半個月來,第一次沒有加班。
既然蕭云中這么搞,那就每天來坐著不干活領工資吧!也不加班了。
盡管這樣折騰,在旁人眼里挺沒臉沒皮的。
但是現(xiàn)在,面子在自己眼里哪有錢重要。
落霞想讓自己想得開一些。
但是站在地鐵上,腦海中反復閃爍著那些畫面,心底的委屈難過還是壓抑不住得噴涌了出來。
她就扶著手把,低著頭,默默淌著滾燙的眼淚。
突然包里的手機響了,看到是落長天打來的。
落霞連忙手忙腳亂地抹了抹眼睛,深吸了口氣稍稍平復了下情緒。
“喂,兒子?!甭湎嫉穆曇衾餄M是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