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沖不要沖!我們等會兒會給各位采訪時間的!大家還是先進來吃點兒水果吧!”呼喊聲此起彼伏,同時立刻有拿著鋤頭鐵楸等工具的威武漢子們秩序井然朝著這邊圍過來。
這些記者們雖然看到新聞就會往前沖, 然而也是害怕危險的, 此刻這樣的壓迫下, 不得不被人引著進了屋, 開始喝茶吃水果。
而徐芊芊則下了車,問張文清:“怎么回事?”
張文清顯然也是剛剛趕過來,他仍舊穿著宴會上的西裝的皮鞋, 不過皮鞋上有泥土,西裝有些褶皺, 原本打著發(fā)蠟梳得一絲不茍的頭發(fā),此刻也有些許凌亂。
然而張文清的精神卻是十分地矍鑠, 面上甚至帶著隱隱的興奮, 他說道:“王爺爺讓給人給你送了個題字過來。”
徐芊芊十分驚訝,“什么題字?”
張文清帶著徐芊芊從旁邊進了屋,小秋已經(jīng)準備好了, 帶著一群丫鬟, 給她換衣服的換衣服,梳頭發(fā)的梳頭發(fā),張文清的聲音在門外響起,說道:“這幫記者們也不知道是哪里來的消息, 等會兒肯定是忙作一團, 辛虧我覺得不對勁兒就先回來了, 等會兒我們可不能放過這么個好機會, 軍長賜字, 一定要好好兒把我們這里宣傳一番……”
……
大廳外,記者們三三兩兩,或坐或立,或三五成群交換著消息。
“嘖,可以啊,這農(nóng)莊聽說是買虧了,現(xiàn)在倒是給整的干干凈凈,齊齊整整的?!?br/>
“哎你哪兒來的消息?徐芊芊以前還虧本買了這農(nóng)莊?”
“一看你就是不關心八卦的,徐家紡織廠倒閉的事情,你沒聽說?”
“哈哈哈不好意思,我們是軍政報業(yè)的?!?br/>
“嘖,那你八卦消息跑得還蠻快的啊。不過這徐芊芊啊,是年前剛從國外留學回來的,一回來就接手家里的爛攤子。可不說有的人厲害呢,這徐芊芊也是一個,這莊子到她手上,半年,從一座荒山,變成這樣滿目綠蔭、麥田碩碩?!?br/>
“呦呵!這么厲害啊!等等我記本兒上?!?br/>
“還有呢!前兒各地發(fā)生旱災蝗災,死了不知道多少人,咱們這兒也有不少流民過來。這徐芊芊牛逼啊,人家直接請人搞了個拍賣會,炒得熱火朝天,聽說還賣出了六個機器人,當晚獲利兩萬八!”
“兩萬八?!”
這人一口氣沒上來似的,眼睛都要瞪出來了,他不可置信地數(shù)了數(shù)手指頭:“兩萬八?兩萬八!老子一個月累死累活,再加上稿費,工資才10個大洋,一年才120塊,兩萬八,連續(xù)不斷干活兒233年才掙得來,人家一晚上就掙了?!”
“你別提,我工資也才8個大洋!我娘聽說了,直說這是個財神爺,讓我找個時間拍張照,放家里拜拜,說不定能招財呢。不過啊,這徐芊芊干了件更絕的事兒。”
“什么?”
“人家捐了一萬四,給災民施粥?!?br/>
“!?。 ?br/>
長著一雙漂亮洋娃娃大眼睛的劉子旭當場就瞪得跟銅鈴似的,他震驚得說不出話,“多多多多多多少?”
站他旁邊的,充滿書生氣質的南三微笑點點頭,“是的,就是你聽到的那樣,一萬四,全捐了?!?br/>
劉子旭震驚過后,狂飆土話道:“哎呀媽呀!一萬四!一萬四!這敗家娘們兒!嘖嘖嘖嘖嘖,怪不得軍長還專門送字給她,這要是不送,怎么都說不過去??!”
正在此時,一群丫鬟端著一個個托盤過來了,托盤里放著茶飲、水果等物,這水果非常奇怪,圓圓的,切成了一片一片,看起來很像甘蔗,但卻又不是。
南三隨手拿起一片塞嘴里,頓時一股清香席卷了整個口腔,嘩啦啦,雖然身處炎炎夏日,但是此刻的南三,就好像飄蕩在一片清香的小河之中,河水清甜,水溫透涼,水聲好聽到耳朵都要懷孕,南三整個人都處在極度的舒適之中,不想醒過來。
吃完一片,南三迅速拿起第二片,第三片,頓時,接連不斷的美味持續(xù)沖擊著腦海,讓他欲罷不能。
而另一邊,劉子旭正在震驚于徐芊芊的一萬四,突然見南三吃得停不下來,面上還帶著仿若高·潮般的享受,讓他好奇地目光投向了托盤中那一小碟水果。
“這是什么?”
劉子旭奇怪地捻起一片,淡淡的綠色,晶瑩的果肉,放在鼻端,仿佛還能嗅到一股淡淡的清香。這是什么水果,倒是沒見過。
劉子旭放入齒間,頓時,又一波震驚讓他說不出話來。
而南三看到劉子旭的加入,便迅速吃快了起來,越來越多的人發(fā)現(xiàn)了這水果的美味,沖向托盤。大廳里的眾名記者再也不聊八卦了,一個二個都跟到了飯點兒的喵咪一般,把“食盆”圍得整整齊齊,埋頭大吃。
而旁邊,莊頭見到這一幕,滿意地笑了。招招手,讓小韓去跟張文清報告。
……
徐芊芊換完了衣服,重新規(guī)整了一番,一天的疲倦之色,也似乎消掉了。
她來到大廳前,一眼就看見大廳外眾人吃東西吃得正熱鬧,把小小的茶棚,擠得滿滿當當。而寬敞的大廳里,最上首卻坐著兩名大漢,神情嚴肅,一動不動。
這兩名大漢,身穿黑色警衛(wèi)服,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坐姿十分板正,一看就與尋常人不同,然而更為惹人注目的,則是一人手里拿著一卷宣紙。
見徐芊芊過來了,兩個人迅速站了起身,一個人說道:“徐小姐好,我們奉王軍長之命,送了一幅字過來?!?br/>
徐芊芊微微俯身點頭,說道:“勞煩二位軍官,請問是什么字?”
這人雙手舉起一幅字,松手,只見白軟的宣紙上,現(xiàn)出一副毛筆字:巾幗不讓須眉。
字形鐵畫銀鉤,充滿了豪氣干云之感,讓人看著,就仿佛受到了激勵一般。
而更讓人激動的,則是他們見證了這樣的現(xiàn)場!記者們咔嚓咔嚓地拍照,閃光燈閃成一片刺目的光亮,許多人被刺得不得不瞇起眼睛,用手擋住,然而即使這樣,也不能阻擋人們的熱情。
記者們紛紛拍照,一連串的問題朝著徐芊芊砸過去,莊民們則激動地臉龐通紅,與有榮焉。
徐芊芊早已預料到會有這樣的場面,她也不是一個一窮二白的傻瓜,也曾經(jīng)是個手掌十幾個農(nóng)用星球的經(jīng)理,見過不少大場面,因此雙手接過這兩幅字,然后十分恰到好處地微笑道,“勞煩兩位了,煩請向王軍長轉達我的謝意與惶恐,這是我這樣的年輕人該做的,這里有點茶水和點心水果,不如兩位用一點吧?!?br/>
“不用了,王軍長讓我們送這幅字給徐小姐,他說,a城除了像徐小姐這樣才華橫溢,品德上佳的女青年,是他的福氣,是a城的福氣,徐小姐若有什么事情,可以去使館找他。”
說完,兩個人朝著徐芊芊行了一禮,然后直接朝外走了出去。
徐芊芊站在門口,送他們離開,而這一幕,被無數(shù)個攝像頭拍了下來,氣氛一時之間,達到了最熱烈的程度,記者們蜂擁朝著警衛(wèi)員發(fā)問:“請問王軍長這么說,是不是因為徐芊芊是她的孫媳婦?”“聽說今天壽宴上,王軍長親口承認和徐芊芊的關系?”“王軍長前段時間被拍到和歌星錦寒川吃飯,他們兩個人是什么關系呢?”“對于我國現(xiàn)在的處境,王軍長下一步的規(guī)劃是什么?”
同一時間,徐芊芊也被各種攝像頭圍繞,不過,剛剛吃了這里好吃的甜桿片的記者們,面對徐芊芊,不由得有些嘴下留情。
“徐小姐,您被王軍長如此稱贊,現(xiàn)在有什么感想?”
“您的農(nóng)莊是如何從荒山做到這一步的呢?”
“聽說您和張文清和王家少爺都糾纏不清,您對此有什么解釋呢?”
“前段兒時間和您退婚的未婚夫有沒有腸子悔青、找你復合呢?”
“剛剛那個水果是什么?”
“感想啊,自然是非常想回去種田了!誰說種田不能認識大人物的?明明是種田越多,軍長越開心?!?br/>
眾人哈哈大笑,徐芊芊繼續(xù)道:“當然是種田啊,把荒山全部種滿……”
各種問題,徐芊芊皆微笑以待,十分自然且滴水不漏地把事情處理完了,并且由于回答幽默風趣,不一會兒便把記者們逗得哈哈大笑,氣氛十分好。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有一個聲音說道:“表妹,你這兒怎么這么熱鬧??!”
“哎呦芊芊,大伯母今天來看你,老遠就看到好多人,這是怎么了???”
眾人一回身,就看到一對中年夫妻,帶著一個二十多歲的男子,還有一個十四五歲的男孩子走了過來。
說話的就是這個婦人,她的臉圓圓的,眼睛小小的,臉上敷了一層白粉,衣服首飾都是嶄新嶄新的,她滿面春風,一邊向這邊走來一邊嘴角都壓不下去,她甩著手絹左顧右盼,“哎呦,這些都是什么人吶,怎么把你堵在這兒?你們這些人都給我聽好了,芊芊是我侄女,你們都不準欺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