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將軍!”一聲輕微的聲音突然自草叢旁傳了過來,把正聚精會神尋找攻擊點的呂七七嚇了一跳。
她躡手躡腳撥開草叢一看,也是一位身穿紫色鎧甲的將士,從裝束上看,這應(yīng)該是己方人員。
呂七七毫不客氣地將自己歸位到了夏侯爺一撥了,既然立場已定,那也就不能不顧自己人了。
她迅速挪到了受傷之人身邊,查看了一下他的傷勢,男子受傷不輕,臉上滿是鮮血,胸口還不停冒著血,看樣子,生命似乎有些岌岌可危。
呂七七抬頭朝著前方看了看,圍攻夏良予的有六人,雖說夏良予應(yīng)付地有些吃力,但一時半會還不至于落敗。
“算了,先把眼前這個救了再說吧!再不止血,這人估計是活不了了!”呂七七嘀咕了下。
她一把揪住受傷的將領(lǐng),一邊掏出一塊毛巾捂住他的嘴,然后迅速將他拖入草叢里。
紫陌還有些意識,這突如其來的巨變嚇了他跳,本能地想要掙扎著爬起來反抗,可奈何受傷嚴重,手根本無力抬起來。
“噓!別動?!眳纹咂叱麥惲藴悺?br/>
聽到說話聲,紫陌微微睜開了眼,這才看清拖自己的居然是一個黑乎乎的的小乞丐,看樣子不超過十歲的,他驚得眼睛都瞪大了,努力地朝著呂七七說著:“快走,這……,這里危……險!”
“閉嘴!再嘰歪我用擦腳毛巾塞你嘴里!”呂七七輕輕呵斥了一聲,然后迅速掏出一把鋒利的小刀,“蹭蹭蹭”幾下就暴力地拆除了他的盔甲。
“嘿,這刀果然鋒利!老巫婆沒騙我呀!”呂七七滿意地看著自己手里的巫月刀,對著鋒刃吹了一口氣。
紫陌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看到自己寶貝萬分的盔甲被人粗暴地肢解了,還被四分五裂地扔在地上,眼睛都瞪紅了!
“你,你……,你……。”
他氣急敗壞地想要爬起來拼命,只可惜動作幅度太大,一下子牽引到傷口,頭一歪暈了過去。
呂七七翻了翻白眼,撇了撇嘴:“切,瞪什么瞪,嚇死我了,哼,我這還不是為了救你!大不了,以后再整一套還給你就好了!”呂七七看受傷將領(lǐng)一副不可置信的目光看著他的盔甲,知道他是心疼他的盔甲了,也明白盔甲對于將領(lǐng)們的重要,心里也有些過意不去,不過,一套盔甲而已,還是這么笨重的盔甲,也沒什么值得寶貝的,她的空間有好幾套高科技的防彈服呢,又輕又安全,可不比這銅制盔甲強百倍!
只可惜已經(jīng)暈過去的紫陌,根本不知道自己因禍得福,即將得到一件寶貝!
呂七七一邊快速動作,一邊隨時注意著夏良予那邊的動靜。
短短一會功夫,夏良予已經(jīng)被敵人刺中了二刀,雖然他身穿黑色戰(zhàn)袍,根本看不到血液涌出,但呂七七從他出手的速度跟身影,依然能夠判斷出,他受傷不輕,她心中不禁焦急萬分。
“靠!”她咒罵了一句,隨后加快了手里的動作。
在小五的幫助下,她很快知道了受傷將領(lǐng)的傷在腹部,那一刀差一點點就貫穿他的身體,失血過多,再不止血,他將無藥可救。
“你幸好是遇到了我,不然,你的小命就不保了!”呂七七一邊嘀嘀咕咕,一邊迅速從背包里掏出大量的止血白藥,一股腦兒地撒在他的腹部,兩瓶藥下去,才總算止住了血,她又掏出紗布給他纏繞了幾圈,然后迅速往他嘴里塞了一大堆的補氣補血的各種藥。
“好了,你乖乖躺在這里別動了,等我去幫你們家侯爺!”
在呂七七的一番折騰下,紫陌已經(jīng)回醒一點,他也知道,這個小乞丐是在救他,便也不好意思再怪人家破壞他的盔甲,但心里的難過跟憋屈,讓他不想睜開眼,只能迷迷糊糊地繼續(xù)躺著。
呂七七看到夏良予已經(jīng)精疲力盡,可周圍還有幾人在不停地攻擊他,肉眼可見,夏良予已經(jīng)到了極限,他已經(jīng)快支撐不住了,握刀的手不停滴著血。
呂七七的心中一陣怒火。
“欺人太甚!”她眼睛瞇了瞇,隨后悄悄朝前挪了挪,找到一個合適的位置,趴了下來,然后舉起了槍,一槍一個,還沒等敵人反應(yīng)過來,已經(jīng)躺倒三個。
“誰?出來,居然敢暗算老子!”剩下的二個刺客終于覺察到不對勁,他們的同伴在短短幾秒內(nèi),就被不明暗器給相繼放倒,而且無聲無息,這一突然變故,可把他們嚇到了,其中一個黑衣人驚慌失措地朝著四周大喊,而另一個黑衣人顯然要比他沉穩(wěn)很多,他很快根據(jù)暗器方向就判斷出敵人的位置,立馬蓄勢朝著呂七七藏身的地方撲了過來。
“哼,既然這樣,那就不妨比比誰的速度更快了!”呂七七眼神微微瞇了瞇,直接舉槍瞄準那黑衣人連連射擊。
黑衣人在呂七七舉槍朝他射擊的瞬間也同時朝著她躲藏的地方撲了過來。
只可惜,任他速度再快,也快不過呂七七手里的槍,被直接一槍擊中心口,撲倒在距離呂七七不足五米的地方。
另外一個叫囂的黑衣人瞬間傻眼了,不過,反應(yīng)倒不慢,轉(zhuǎn)身就想逃命,都到這個時候了,呂七七怎可能讓他跑了,隨手一槍,直接把他撂倒。
夏良予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一幕,頃刻之間,五個高手就相繼被莫名暗器給射中,連跟對方對面的機會都沒有就倒下了!這該如何驚世駭俗!
以他的伸手,打得如此狼狽都沒能將對方擊倒,可來人居然輕而易舉就將這些家伙放倒,這如何不讓他驚懼!
他不知道來人是敵是友,立馬橫刀在前,雖然他知道,以他如今的強弩之末根本就不可能抵御對方的攻勢,與其這樣,不如靜觀其變,至少,他到目前為止還沒有收到攻擊。
呂七七一看,敵人都放到了,驕傲地不行呀,那心里美滋滋的,果然不虧是她呂七七,要么不出手,一出手絕對的驚世駭俗!
想當初,她第一次拿起弓箭時,開弓便中紅心,驚呆了一干教練學員,視其為天才。
國家隊甚至已經(jīng)派人過來與她洽談為國爭光的事,奈何她對運動員身份興趣索然,直接回絕了!要不然,說不定她就是一個世界冠軍了!
現(xiàn)在想想,她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在那個世界的生命如此之短,她也許應(yīng)該重新考慮下人生方向,好歹在那個世界留下點什么?
呂七七要是知道她在那個世界的所有記錄,都隨著她的離開而全部消失,不知道還會不會這么想!
呂七七手握她的小手槍,從草叢里慢條斯理地走了出來,昂著小腦袋,一邊走一邊嘀嘀咕咕。
“靠,這也忒輕松了,根本就是不堪一擊呀!哎呀,這子彈還留在這些匪徒身體里,不知道會不會有什么問題?”
呂七七一邊嘀咕著,一邊努力地爬了出來,還順手揪去粘在她腦袋上的芒刺!
夏良予橫刀在身前,原以為會出現(xiàn)什么大人物,所以準備隨時出手,他萬萬沒想到,走出來,不,爬出來的“大人物”居然是個幾乎看不出是男是女的小乞丐。
他生平第一次露出如此震驚的表情,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個從草叢里鉆出來的衣衫襤褸、頭上黏著草、長得黑乎乎的小乞丐。
夏良予默默地抬手抹去掛在他臉上的血,他想,也許是這些血讓他產(chǎn)生了幻覺!否則,怎么可能出現(xiàn)如此詭異的一幕!
“咚咚咚”,錯愕的夏良予突然感覺到他沉寂了十五年的心,似乎跳動了!
他從出生開始便沒有跳過的心,跳動了!
巨大的激動跟欣喜讓他的腦中一片漿糊!他如同置身云里霧里,搖搖擺擺,不知今夕是何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