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二班宿舍102。
邵瑾鈺和她也有一段時間沒見了,因而,今天突然出現(xiàn),算是將蔣陶這些日子以來,烏暗陰霾的心情世界照射進一束刺眼溫暖的陽光,讓她在今天一整天,心情都不錯。
因此,在洗漱之后,入睡時,嘴角似乎都帶了一抹淺笑。
可,有人歡喜有人憂。
如果說蔣陶今天是心情極好,太陽高掛的度過一天,那么白思涵今天算是愁云密布,心情險些崩潰的度過了這一天。
昨天一天發(fā)生的事就讓她崩潰以至于到今天還沒緩過勁來。
先是賀新軍也看出了程云天對蔣陶不一般,接著她又去找程云天,問問題沒有得到答案不說,又被兩個排長懲罰又輪番教育,讓她沒面子到極點!
這怪她自己,沖動的想要去找程云天問個究竟,卻沒看清身處何處。
也怨不得程云天態(tài)度那么冷漠了,兩個排長的辦公室跟他們之間的距離,僅僅是一墻之隔,因此,程云天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在加上態(tài)度冷淡,又任憑將排長對她懲罰,何嘗不是對她的一種保護?
現(xiàn)眼下,她表現(xiàn)的那么差勁,她哪有臉面跟程云天站在一起?
那也不怪程云天對她冷漠相待。
兩人都明白對方心里面有自己,只不過是時機不好,不適合公開罷了。
她相信程云天,但不相信蔣陶,在加上還有之前江俊逸與宋雨芯的前車之鑒,那她就更得加強注意了。
這件事剛想通,緩過勁來,又一記重錘直接朝她砸下來!
她又親眼所見,蔣陶和程云天一塊在訓練場上漫步。
看見那一幕,天知道她有多想上去將蔣陶撕了!
但理智尚存,她沒有那么做。
她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兩人只是在那里走著,又有什么?
還不是蔣陶犯賤,在施展妖術?
只是散步而已,程云天又沒做什么,她不能心里不相信程云天。
但她相信了程云天,就絕不能相信蔣陶。
還是因為她有前科!
而在今天跑步的時候,程云天又突然把蔣陶叫走,過了一段時間她回來,能明顯的看出她心情很好!
幾乎一整天下來,嘴角都是帶著清淺笑意!
程云天喊她做什么去了?為什么她會那么高興?
白思涵根本就不敢往深處去想!
深吸一口氣,越想越憤怒,以至于一顆心都因為生氣憤怒而在劇烈跳動。
她平復了一下心情,一側頭,就看到蔣陶恬靜安然的睡顏,暗暗咬咬牙,攥緊了被角,心里緩緩地打定了一個主意,閉上眼睛開始入睡。
*
翌日,中午。
新兵連女兵公用衛(wèi)生間。
蔣陶和鄧文君跟往常一樣,隨著大部隊在食堂吃過飯,就會習慣的來外面的公用衛(wèi)生間一趟,然后回到宿舍里面,短暫休息。
但今天的經過跟往常有點不一樣。
兩人剛從衛(wèi)生間出來準備回到宿舍,身后白思涵的聲音便響起:“蔣陶!”
被喊到名字的人腳步一頓,并未轉身。
白思涵很快走到蔣陶面前,臉上驕傲鄙夷神情顯而易見,架勢來勢洶洶。
“說吧?!笔Y陶目光直視她,淡聲道。
白思涵看了一眼鄧文君,眼底有著明顯的“她不適合在場”的意思。
看來今天不玩眼神戰(zhàn)了。
蔣陶在心里淡淡想著,看向鄧文君,聲音溫和:“你先回去吧?!?br/>
“……你自己可以嗎?”鄧文君微愣,有些擔憂。
聞言,蔣陶突然想笑,“不用擔心?!?br/>
“那你自己小心一點啊?!编囄木戳丝窗姿己?,小聲叮嚀。
蔣陶點點頭,鄧文君抬步就走,剛走了沒兩步,又停了下來,折身回去,趴在蔣陶耳邊低聲說:“要是白思涵對你做什么不好的事,你趕緊跑出去,排長以及連長的辦公室離這不遠,你可以去尋求幫助?!?br/>
她有那么弱嗎?
蔣陶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忍著笑意,“知道了?!?br/>
這次鄧文君是真走了,目送她走遠,蔣陶將目光落在白思涵身上,清清冷冷的,“說吧,找我什么事兒?從四號開始,你就看不慣我,也是難為你忍那么久才來找我當面說事兒,怎么?今天忍不住了?”
之前白思涵是不是認識她,和她是不是有仇,她現(xiàn)在莫名的不關心了。
她覺得,沉得住氣的那個人,比挑事在先的那個人,在一天一天度過的時候,會更難熬。
白思涵微愣,也不她廢話那么多打嘴仗,直接說:“時間有限,廢話不多說,我就警告你一次,離程云天遠遠的,不然我要你好看!”
要是在昨天這個時候,白思涵還是斷然不敢說出這段話的。
但是從昨天晚上給宋雨芯打過電話之后,宋雨芯就已經給她吃了一顆定心丸,因此,她也根本就不畏懼她了。
聞言,蔣陶無語,連帶的還失語片刻。
而白思涵又趁著這間隙,用宣誓主權的語氣說:“程云天喜歡的是我!你天天勾引他什么意思?”
勾引?
何來勾引這個說法?
蔣陶上下打量她一眼,忽然想笑,“白思涵,你有沒有去醫(yī)院精神病科檢查一下精神?我覺得你大腦思想好像有問題。我記得在醫(yī)學上,有一種精神病類的疾病叫做幻想癥。我覺得幻想癥的癥狀跟你比較像。”
白思涵一愣,還沒開口說話,就聽到蔣陶又說:“我記得之前跟你說過我的底線,有再一再二,沒有再三再四。這次看你有病,所以你找我胡說八道這件事,就暫且饒了你,若是有下次,可被怪我沒警告你!”
“還有,臨回宿舍前,再說一句,對我有意見哪里看不慣哪里不滿可以直接找我說出來,別天天用眼神看我和我玩眼神戰(zhàn),訓練那么累,我哪有時間去揣測這其中的意思?!?br/>
“而且,父母從小就教會你說話,那就是說有什么事有什么問題,有任何的一切就要說出來,不要拿眼神暗示告訴別人什么,如果要用眼神暗示有用的話,那你父母還教你說話干什么?。磕谴蠹叶荚谟醚凵窠涣鱾鬟_想要表達的意思了,就不會有人說話了。所以說,有最簡單直接的方法,有什么說什么,好嗎?”
“藏著掖著,時間長就會有心病了?!?br/>
說完,蔣陶目光定定看她一眼,轉身離開。
直到她人影變成一個小小一個的時候,白思涵才回過神來。
眨了眨干澀的眼睛,看見蔣陶走進宿舍樓,一股子火氣突然竄上來了。
艸!
本來是要警告她的,怎么輪到她警告她還說教她自己了?!
說她腦子有病?
她蔣陶腦子才有?。?br/>
“她就是個紙老虎,興許也就是在你面前威風一把,但是人一多,各個都拿著一把火舉著,她立馬就怕了!”
腦海里面,驀地浮現(xiàn)昨天晚上打電話時,宋雨芯講給她聽的話。
火?
那不就等于把柄,是嗎?
白思涵咬牙切齒,氣的跺腳!
剛才就應該拿她破壞人家戀情當小三這件事,威脅她,讓她老實的聽從警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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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好忐忑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