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孩子呱呱落地之后,她帶著孩子回來,對著陸震庭坦誠了所有的事情,逼得陸震庭就算不愿意,也必須接受這個孩子。
這也就是為什么周女士待陸南成像是親生孩子,而陸震庭跟陸南成之間,卻跟是少了一層親昵關系一樣。
當年的那個秘書,一開始周女士用五百萬將她打發(fā)了。
但是人總是貪心的動物,有了一個五百萬,就想要第二個,第三個……
就在陸南成離家出走前,他的生母又一次的上門要錢,跟不厭其煩的周女士發(fā)生了爭執(zhí)。
而陸南成又恰好看到了這一幕。
因此……陸南成接受不了自己的身世,所以逃離了陸家,卻又因為秦倩倩的意外,不得不有錢給她治病,沒辦法才回了陸家。
“南成從小就是那么驕傲的一個人,第一次看到自己的生母,就是她不知廉恥、嗜錢如命的樣子。你能明白他的感受嗎?他內心的挫折嗎?”宋清淺如此質問著我,“就跟你媽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
宋清淺的話音,在我的心口上不停的回蕩。
“你以為你能瞞他多久,還是你可以為了他跟你媽切斷關系,就算你肯,你媽也不肯。對南成來說,一次的傷害就夠了,這樣的人,他不需要再遇見第二個!”宋清淺的聲音里,帶著深深的厭惡。
我手里的牛肉面,早就變涼了,失去了它原本的美味。
湯汁上,浮著一層油,是宋清淺和陸南成他們這類人最厭惡的東西。
“許長寧,我相信你跟你媽,還有陸南成的的生母都不一樣,你是一個接受過現代教育的人。應該清楚地知道,怎么做才是對他最好的。他已經失去了「銘成」,你還要眼睜睜的看著他失去陸氏集團嗎?”
她的這一句話,又是什么意思?
我疑惑地看過去,而宋清淺已經站了起來,一臉厭惡的說,“你是普通人,就喜歡吃這樣的牛肉面。但是陸南成不是,他跟我是一個世界的人,就是應該站在最高處,俯仰最美麗風景的人。不要因為你的愛,就束縛住了他起飛的翅膀!”
到時候我會成為罪孽深重的那個人,不是愛他,而是害了他。
我看著宋清淺離開的背影,心里浮現了這一句話。
我呆坐在位置上良久,全身的涼意久久不散,好不容易才慢慢的回了神,留下一碗一筷未動,一碗只吃了幾口的牛肉面離開。
剛走出店門,我才發(fā)現手機上有很多未接來電,都是來自陸南成。
我一直沒接,他最后給我發(fā)了信息。
有一件急事需要處理,所以他帶著周女士先回了C城,快要上飛機了。讓我不要擔心,等他的電話。
“他已經失去了「銘成」,你還要眼睜睜的看著他失去陸氏集團嗎?”
回想著宋清淺跟我說的這句話,我心里浮現了一股不祥的預感,難道是陸家出事了?
剛要給陸南成打電話,我的手機就又響了,來電話的人是秦倩倩。
“許長寧,你不要太過分。我是真的出事了,才會給南成打了那么多個電話,你怎么可以讓他一個都不接。”秦倩倩怒氣沖沖的說著。
我立馬聽明白了兩件事,第一是秦倩倩出事了,第二是陸南成忙的連她的電話都沒接。
“你不用再給他打電話了,他沒跟我在一起,回去C城了,大概在飛機上,才會打不通電話。你出了什么事情,我過去幫你處理?!?br/>
“那你還不快來,不然我都快要死了。”
因為她這句話,我火急火燎的趕到秦倩倩的家里,而最后卻發(fā)現只是……只是她家的阿姨辭職了,所以家里亂成了一團,沒辦法一個人生活。
秦倩倩義憤填膺的說,“一定是宋清淺那個女人搞的鬼。這個阿姨都照顧了我五年。給她的工資一直很好,我們相處的也不錯。這次竟然被人高薪挖角。這年頭竟然還有人處心積慮挖角一個洗衣做飯的阿姨,除了宋清淺,我想不出第二個人?!?br/>
我一邊聽著,一邊替秦倩倩整理地上的一堆衣服,能機器洗的,放進洗衣機里,不能機器洗的,泡在浴缸里。
她在陸南成的照顧之下,已經失去了基本的生活能力。
我初步將衣服分類了后,直起身體,敲了敲自己的后腰,問她說,“既然知道是宋清淺做的,你準備怎么辦?”
“怎么辦……怎么辦……”秦倩倩喃喃了兩聲,突然拔高了音量,“你都沒辦法,我還能怎么樣?許長寧,我也勸你一句,像我們這樣的女人,比不上宋清淺,也斗不過宋清淺。你啊,還是乖乖地放棄南成吧,說不定還能像我這樣,得到不少錢。畢竟你還有個陸南成妻子的身份,要是離婚,應該可以分到不少的贍養(yǎng)費?!?br/>
秦倩倩這番言論,他顯然是屈服在了宋清淺的設計之下。
她原本就沒有愛情,只想要面包。
“喂,許長寧,你聽到我說的了嗎?”秦倩倩見我思忖著,良久不說話,突然靠過來,戳了戳我的手臂,“想什么呢,還不快洗衣服?!?br/>
“是的,秦小姐……”
我無奈的蹲在浴缸邊,開始搓洗衣服。
而秦倩倩一直在我的身后,不停的跟我說話,一直在勸我放手……特別是,“如果南成不跟宋清淺結婚,他很可能無法繼承陸氏集團,到時候這個損失就大了?!?br/>
雖然不知道她說的損失是陸南成的損失,還是她自己的損失,卻也說在了我最擔心的問題上。
第一遍清洗結束,我站起來,打算放水洗第二遍,然而剛剛一個起身,突然腦中一片眩暈,差點摔在了地上。
雙手緊緊地抓著浴缸,才好不容易穩(wěn)住身體。
緊閉著眼睛,等著眩暈退去。
眩暈之后,就是胃部的翻江倒海,一股惡心的感覺,在沖上來。
我一個側身,趴在了旁邊的馬桶上,“嘔……嘔……嘔……”
剛才我沒吃幾口的牛肉面,這一下全部都吐了出來,難聞的氣味彌漫。
“許長寧,你太惡心了,我都要吐了。”秦倩倩大聲嚷嚷著,逃離了現場。
我跪在浴室的瓷磚上,吐得膽汁都要出來了,這才想到……酒后吐真言那一天開始……我的生理期……好像很久沒來了……
我不會……真的懷孕了吧?
這一個猜測,在我心里不斷的擴散著。
在這個時候……擁有了我一直視為轉機的孩子……到底是福是禍……連我自己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