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后,白茯苓也不知怎么的日日睡不著,才稍微前眠要么夢見辰譽掉涯,要么就是一睡著便覺得掉進了水里,浮浮沉沉很是難受。
派人出去打聽消息,也不見有什么可靠的消息帶回來,給自己開了養(yǎng)心安神的藥吃了也不見好,也只能日日拖著。
……
那一戰(zhàn),雖說戰(zhàn)勝了,可三皇子辰譽卻不幸墜崖。
連峰趙賀等人便帶領(lǐng)一干人去到崖下找人,一群人將崖下的河流都翻了個底朝天,就是找不見辰譽。
無奈之下,連峰便帶著一群人順這河流找了去。
趙賀等人帶著軍隊班師回朝,回京復(fù)命。
四日后。
“父皇急招兒臣前來所謂何事?!碧由锨暗馈?br/>
自從黃芪出現(xiàn)后,太子已經(jīng)很久沒有被詔見了,本來高高興興前來,卻不想,除了三皇子辰譽,卻人人都在,心中不爽,答案也只能上前道。
“驍騎營來報,驍騎營統(tǒng)帥趙賀回來了,這次剿匪大獲全勝。且戰(zhàn)績斐然,你們要多與趙將軍學(xué)習(xí)才是?!?br/>
“那,父皇,三弟何時回來?”大皇子恭敬道。
怎么趙賀回來了,辰譽卻卻沒回來?
“譽兒他,他失蹤了。”皇帝辰牧語氣頓了頓,臉上卻還是一派淡定,似乎只當(dāng)辰譽是個熟識的人,全然不像個血親。
失蹤?怎么會失蹤?可有派人去找?此時辰濡心思早已經(jīng)不在朝堂之上。
“已經(jīng)派人暗查。”皇帝辰牧淡淡道,仿佛做這件事情只是順手而已。
只是消息傳開之后,諸位皇子各懷心事的回府了。
唐婉見大皇子一回府便愁云滿布,擔(dān)心的上前問道:“殿下可是有什么煩心事,不若說與婉兒聽聽。”
辰濡一見唐婉迎上來便忙上前去,怕她多走那冤枉路。他心悅唐婉,自然不愿她累著。只是心里的擔(dān)憂卻還是不減,又想唐婉與白茯苓交好,便想說與唐婉。白茯苓與三皇子的情誼,旁觀者清,他自然懂得,只怕白茯苓要傷神了。
“剿匪軍隊已經(jīng)回來了?!?br/>
唐婉心思通透,又事事先考慮大皇子辰濡考慮,心有思慮,自然知道怕是發(fā)生了什么,也不插話。
“三弟他……他失蹤了……”
辰濡才說完就好像放下了一塊大石頭,心里輕松不少,卻不想唐婉卻嚇得臉色一白,辰濡心疼得不行,馬上安慰一番。
二人商議許久,便想著,此時乃皇家機密,怕是不能外泄的,只是唐婉不忍心瞞著白茯苓,唐婉便悄悄瞞著去了黃府。
唐婉才見到白茯苓的時候,便是嚇了一跳,才幾日不見,那白茯苓便瘦了一圈,人也不似往日精神,莫不是已經(jīng)知道此事了?
心里才想著便拉著白茯苓的手,安慰道:“你怎么如此不疼惜自己,人一定會找回來,可你這般作自己,等三皇子回來了不是要心疼了?”
“找人,找誰?是誰丟了么?”白茯苓被唐婉說得一陣莫明,但心里不踏實的感覺又升了起來,莫不是辰譽他……
“你還不知道?”
“知道什么?”
“三皇子在剿匪時被土匪打下山崖,生死不明……”
打下山崖,生死不明……
……
“辰譽當(dāng)真失蹤了?”聽到這個消息后,皇后白艷素凈的臉上,瞬間揚起了一個大大的陰謀得逞后的笑臉。
“是的,母妃,千真萬確,這是父皇今日,在御書房與我等說的,知道的只有幾個到場的皇子?!碧映叫恋椭^,嘴角忍不住微微浮動的說道。
原來太子才離開御書房,便直直的朝皇后的寢宮去了。
起初聽聞這個消息,白艷很是開心,但是瞬間她的臉上就變了,雖說是墜崖,可卻只說是失蹤。
不行,她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可以威脅到辛兒的人。
“齊嬤嬤,吩咐下去,速速找到辰譽,死要見尸,莫要讓他活著回來?!闭f著,白艷的臉上閃過一絲陰狠。隨又轉(zhuǎn)頭看向太子辰辛,只見辰辛換個被嚇的臉色慘白。
白艷心里一陣暗罵,她這個辛兒,當(dāng)真是……
“辛兒,你也不小了身為太子了,也該學(xué)些本事了,你且去找你外公,他自會教你。”
皇后的父親,本就是一代將帥兩朝元老,辰辛跟了他,怎么也該多點出息才是。
……
“姑娘莫慌。”綠柚說著便找了件長衫給白茯苓披上,又悉心的給白茯苓倒了杯熱水,道:“王爺那邊連大人自然會去尋,姑娘莫要過于思慮傷了身子才是,等王爺回來見姑娘這般,莫不是要心疼了……”
“你且先退下,我想靜靜?!本G柚還想說點什么,白茯苓卻煩得緊,只想一個人靜靜。
她要想想他與辰譽之間的事情。
先前與辰譽合作,只當(dāng)各取所需,后來她雖然也察覺二人之間關(guān)系曖昧,也只當(dāng)玩笑,她只想自己報了仇便離開,她斷然是不會嫁與辰譽的,她機會日日提醒自己。
可近日算什么?她日日為他擔(dān)心,當(dāng)知道他墜崖失蹤時……
不,她白茯苓從來便不是拖泥帶水的人,她要去找他,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等綠柚發(fā)現(xiàn)白茯苓不見了得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日早晨了。
只見桌子上留了一封信,綠柚也不敢隨意打開,便去找韋庭君去了。俞安不知怎么好幾日見不著人影,想來是知道辰譽出事,出去幫忙打探了。
雖然時辰還早,聚賢居內(nèi)卻早已經(jīng)賓朋滿座,綠柚找到韋庭君。
韋庭君才拆開信封。便皺起了眉頭,信件也沒有信頭,這種情況只能說明,白茯苓交代的東西很多,又零散,不知道該寫給誰好,看來白茯苓這次是要離開許久了。
信中只道,白茯苓獨自一人去尋辰譽,讓眾位莫要擔(dān)心,結(jié)尾卻是“此去歸期不定,眾君鄭重?!?br/>
說是辭別,倒想是永別,韋庭君頓時心里涌起了一陣羨慕之情來,得此佳人夫,復(fù)何求。
一行人正是憂心時,那攪亂了京城所以姑娘春心的陸風(fēng)眠,卻騷包出場,看來聚賢居又要有出好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