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林珀知道自己犯了叛國之罪,父親眼里從來容不得半點沙子,而家人卻是母親唯一的軟肋。她不想讓家人為難,更不想牽連他們,因此自從出走之后便再未主動和任何人聯(lián)系。
她去過很多地方,那些曾在書本上看過的原本以為一輩子都沒機會去的地方。有異族人聚集的熱鬧繁華的街市,也有人跡罕至的荒蠻之地。
十余年的游歷中,她也曾無數(shù)次置身于險境。有一次,她的機甲因為故障被迫停留在一顆完全被冰雪覆蓋的星球。
沒有食物,只能用手捂化冰塊得到一些水源,單薄的衣物無法抵御凍徹骨髓的狂風。她在外出需找能源的路上落入冰湖。
幾日未進食的身體使不出一點力氣來,冰冷的湖水像是無數(shù)雙從地獄伸出的手,將她用力地向下拉扯。越是掙扎,越是無能為力地沉入水底。
林珀疲倦地閉上眼睛,不如就這么消失吧。自己活著還有什么意義呢。一輩子躲躲藏藏,遠離故友家國,即便前一秒還在與人舉杯痛飲,下一秒心里的空虛卻還能將她的胸口燒出一個洞來。
瀕死之際,幾十年來的回憶一股腦的涌現(xiàn)出來。好的,壞的,開心的,不開心的。林珀猛地睜開眼睛,從中綻放出對于生的無限渴望。
還不能死!還有人在等她回去!即便要死,她也要死在自己的故國!
憑著這一絲求生的執(zhí)念,林珀終于爬上了冰原,找到了可以作為能源替代品的礦石。
雖然礦石中可用的成分純度極少,但好在母親建造的機甲有著極好的轉(zhuǎn)化系統(tǒng),經(jīng)過幾日的提純,她勉強修復(fù)好機甲重新上路。
坐在駕駛艙的林珀手指點在輸入鍵上,猶豫許久,終于輸入了那個她無數(shù)次想去而不敢去的地方。
帝國啊……已經(jīng)十三年過去了,不知道大家一切是否還安好。
林珀并沒有直接去蘭克星,她在邊星徘徊了一陣子。原本想先找布朗敘敘舊,但是十三年來軍事變動巨大,他原本駐扎的星球早就沒了軍隊的痕跡。
林珀決定暫時在邊星住一晚,等第二天啟程去蘭克星看看。她找了家小旅店,因為在邊星的緣故,這里的一切都有幾分隨性的簡陋reads();。
旅店的大堂就是酒廳,不少人坐在這兒飲酒聊天。林珀見時間尚早,自己一個人也是無聊,干脆坐下喝杯小酒。
隔壁桌是兩個beta壯漢,稍微粗壯些地扯著另一個的手臂,“哎呀,沒想到你也是去湊熱鬧的??!我們正好可以同行,有個伴。”
另一個beta已經(jīng)滿臉通紅,說話都打著酒嗝,“咱們的帝君娶老婆,宴請所有人,聽說啊,這個新老婆是塔露露星系的公主,塔露露人能歌善舞,長得像個瓷娃娃一樣。我倒想去看看這個公主能好看到哪里去?!?br/>
林珀手下不由微微一抖,酒就倒在了酒杯之外。
“我倒是挺佩服咱們的帝君的。十幾年前那場大戰(zhàn),多心狠啊。親手斬殺了自己的親兄弟,還犧牲了他妻子的性命。所做的一切都以帝國為重,由他登上帝位,大家都是心服的。”
兩個應(yīng)和著,又干了一杯酒。林珀卻全然沒有心思了,是陸澤西么……他殺了雪拉公主,對外說自己死了,現(xiàn)在,現(xiàn)在要娶別人了么?
林珀嘆了口氣,將酒杯放到一旁,直接拎起酒壺喝了起來。也罷,這些事情早就該忘了的。
第二日,林珀改變了計劃,直接去了帝國。
如同她跟陸澤西大婚時一樣,城堡外圍放下吊橋,滿街張燈結(jié)彩,舉國共慶婚事。林珀混在人群里一道進了城堡。
那道長長的階梯一點沒變,但林珀與階梯頂部之間除了相隔幾百級臺階,還有十三年的光陰。這一切早已經(jīng)物是人非。
沒過多久,隨著人群的驚呼聲,幾位侍女扶著一個女子走了出來。她穿的不像是帝國的衣服,緊收的腰身和透明的下擺,顯現(xiàn)出纖細的腰肢和修長的大腿。
林珀微微瞇了眼睛,她身材火熱,但是圓潤的娃娃臉晶瑩剔透中透著粉嫩,雙眼水潤有神,并不比她艷麗的服飾暗淡多少。
果然是個難得的美人兒。
林珀本以為自己能淡然地面對這一切,然而看到塔露露公主那一刻,她卻覺得自己的心里堵得慌,呼吸都不暢快起來。原準備就這么悄然離場,突然從上頭又走出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繡著暗紋的西服,金發(fā)碧眼,氣宇非凡,走到正中間,朝下面的人露齒一笑,讓所有人呼吸都為之一滯。
唯獨林珀腳步一頓,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睛,恐懼與害怕瞬間占滿了她整個身體。她的雙手都在微微顫抖,一把拎過旁邊站著的beta,聲音幾乎是在低聲咆哮,“現(xiàn)在的帝君是誰?!”
a被她的舉動嚇了一跳,心里想著哪里來的瘋子,但又被林珀的眼神看的怵得慌,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凱希大帝十三年前就登上帝位了,還,還能有誰?”
林珀懸著的心猛地一落,眼前都有些發(fā)黑,腳步虛浮地踉蹌了兩步,不敢相信地又確認了一遍,“那,陸澤西王子呢?”
那人的嘴角揚起嘲諷的笑意,“那個omega王子啊,不自量力,竟然想登上帝位,早在十三年前就被帝君斬殺了?!?br/>
林珀怔然地松開beta的衣領(lǐng),甚至沒有勇氣再抬頭看一眼,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城堡。
一回到這片故土就得知這樣的噩耗,林珀在城堡之外的酒店住了好幾日,每日渾渾噩噩地看向城堡的方向。不知道陸澤西死前在想些什么呢?他有想過自己么,他有后悔過么?終于接受了這個現(xiàn)實的林珀想著不如回家跟家人見上一面,就繼續(xù)旅行好了。
事先沒人跟家里人打過招呼,也不知道有沒有人在家reads();。林珀懷著忐忑的心情進了門。剛走到玄關(guān)處,就聽見兩個人在劇烈爭執(zhí)。
林珀微微詫異,靠著玄關(guān)的墻,探出頭往里看。
沙發(fā)上兩個人正糾纏在一起,都是大長腿,原本還算寬大的沙發(fā)一下顯得狹窄起來。林珀正思索著是誰呢,就看見原本被壓在下頭的那個抓著沙發(fā)背,爬了起來。
精致的臉上因為劇烈的動作泛起紅色,有些氣急敗壞地推了他身上的人一把,“唉,你把我綁到你們家來做什么,還不快放我回去!”
林珀一愣,阿瑞亞?!他怎么在我家?啥時候跟林安搞在一起了?
壓在上頭那個被推開,仰著腦袋靠在沙發(fā)上喘氣,雖然五官長開硬朗了不少,但分明是林和。
林珀不忍直視地皺了皺眉,竟然死纏爛打了這么多年,做出把人綁到家里這種荒唐事,正要出面阻止,就見林和有些氣惱地站了起來,“你以前總說我是個毛都沒齊的小娃娃,現(xiàn)在咱們該做的也都做了,我毛齊不齊你是最清楚了。你還不打算對我負責?”
林珀,“???!”
阿瑞亞無奈扶額,“你一個alpha,需要我負什么責??!”
林和直接單腿踩在了沙發(fā)上,一副委屈地快要掉下淚來的表情,“哦,你肯定是看我年輕帥氣,跟我玩玩兒,可我對你是真心的??!我守著你這么多年,那,那種事情做了也不是一兩回了,這筆帳該怎么算?我都已經(jīng)成年多久啦。我爸媽都催著我結(jié)婚呢!”
阿瑞亞曲著一條腿,好整以暇地坐在沙發(fā)上,仰頭看著林和,眼角帶著寵溺的笑意,“那你開個價吧。要多少,我都給?!?br/>
林和發(fā)狠地俯下身,抓住阿瑞亞的肩膀,“你好沒良心!別想用錢輕易打發(fā)了我!我守你多少年,你就要十幾二十倍的還回來,你還真以為林家人是好欺負的?。 ?br/>
阿瑞亞伸手摸林和有些卷的頭發(fā),他原本還要吃人的氣焰頓時就收了不少,“我還不能結(jié)婚啊,我是偶像明星,簽了合約的,不能談戀愛?!?br/>
林和見他口風松了些,頓時喜上眉梢,“那有什么要緊,大不了違約金我來付。你啊,以后挑些好作品,轉(zhuǎn)型做實力派不行嗎。也不年輕了,還天天勾搭小年輕。”
“我不!我長這么好看,干什么要花力氣去做什么實力派啊。”,阿瑞亞的表情分明實在逗林和,偏偏林和還都信了,一臉心酸抑郁,他心里更加覺得可愛,手探下去摸了摸他年輕有力的身體,“再說,這不是勾搭上了你這個小年輕么?”
林珀眼看著事情要向十八禁發(fā)展,再也沒辦法看下去了,急忙咳嗽幾聲走了出來。
林和以為是家里長輩回來了,嚇得立馬彈了起來,惶恐地看過來。見到林珀,先是有幾分疑惑,呆滯幾秒鐘之后,勃然大怒起來,“林珀,你還敢回來!看爸媽不打斷你的腿!”
看到林和還一如以前,林珀原本陰郁的心情也好了不少,撲哧一聲笑了,“你還挺行啊,悶聲不響就把帝國最當紅的明星給標記了,我倒想看看爸媽要打斷誰的腿?!?br/>
林和強裝鎮(zhèn)靜地挺了挺胸,牽起阿瑞亞的手,十指相扣,“我今天就是要跟爸媽談我倆的婚事的,我怕什么!”
阿瑞亞望了林和一眼,眼角眉梢都是愛意與柔情,林珀還沒見過他如此柔媚的樣子,心里一咯噔,心想自己這位老朋友怕是著了道了。阿瑞亞的眼神甜的都能牽出絲來,在林和的臉上打了幾個圈,才投到林珀身上來,“嘖嘖,林珀,你皮膚好久沒保養(yǎng)了吧?!?br/>
林珀,“……”,戀愛中的人就是膚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