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明智和熊炳坤一向?qū)@個朱左思有點看不慣,覺得這個“吊車王”喜歡耍心眼,不像竇洪鵬、侯斌、雷師傅那幾個工頭、班頭那么質(zhì)樸。而且近來,他們還發(fā)現(xiàn)朱左思跟錢大寶走得越來越近,所以就更對他沒有好感了。
熊炳坤見朱左思還在給朱全沖頭發(fā),終于忍不住咳嗽了一聲。
朱左思這才發(fā)現(xiàn)劉明智他們,立刻扔掉了手里的水管,然后尷尬地跑了過去。他一邊跑,一邊朝四周看,這才驚訝地發(fā)現(xiàn),他手底下的人居然全都站得遠(yuǎn)遠(yuǎn)的。他已經(jīng)成了孤家寡人了。他心中只好暗罵:這群白眼狼,關(guān)鍵時刻都他媽靠不住。
熊炳坤見朱左思跑過來了,沒好氣地道:“我難道沒付你工錢嗎?你上班時間就給我在這兒洗澡?要不要我給你燒一鍋熱水來?”
朱左思聽到熊炳坤的口氣,再看看劉明智的臉色,立刻感覺來者不善,連忙解釋道:“熊總監(jiān),劉總工,你們有所不知。剛才,叉車組的人打了我和我兒子。還把我們推到沙堆里。我沒辦法,只好用水管,幫我兒子把頭上、眼睛里的沙子沖出來?!?br/>
劉明智一聽到“打人”二字,立刻就來氣了,問道:“‘打人’?是誰這么大膽,在工地上打人?”
朱左思見劉明智生氣了,頓時來了精神,一指唐宇道:“劉總工,就是他。他把我兒子踢倒在地,又打了我一耳光。還把我們爺倆推進(jìn)了沙堆里?!?br/>
劉明智、熊炳坤、小雷順著朱左思的手看去。卻看到了唐宇,頓時都呆住了。
小雷先屏不住了。唐宇曾經(jīng)幫他在劉明智面前說過好話,自己的父親雷遠(yuǎn)山,就是那個雷師傅,又跟唐宇很要好,所以小雷禁不住插嘴道:“不可能,何宇不會打人的!”
劉明智朝小雷使了個眼色。小雷自知在這里還輪不到他說話,連忙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
不過,小雷這話也正好說到了劉明智和熊炳坤的心坎里。
熊炳坤也不問唐宇,直接轉(zhuǎn)身朝朱左思道:“朱左思。你有沒有搞錯。小宇怎么可能打人?”
“真的,熊總、劉總”,朱左思急得汗都下來了,他激動地道:“就是他打的。不信。你可以問問……”說到這兒。他想找個證人。但他抬頭一看。才想起,手底下的人早就已經(jīng)站得遠(yuǎn)遠(yuǎn)的了,居然沒一個人出來替他作證。
找了半天。他看到了小趙,就指著小趙道:“不信,你們可以問問他,他都看見了!”剩下的人里,知道整個過程的,除了唐宇,就只剩下小趙了。
可小趙哪里會幫朱左思作證。他靈機(jī)一動,指著那道大菜——“水煮三鮮”道:“朱工頭,何宇打沒打人,我不知道。我就知道,就因為我不小心撞了你一下,你兒子朱全就在我屁股上死了命的猛踹。要不是何宇過來阻止,我現(xiàn)在還能站在這兒說話嗎?”
唐宇也走上前來道:“不錯,剛才是我打你的,但那是正當(dāng)防衛(wèi)。你給我說說清楚,是不是你先動手來扯我衣領(lǐng)的?是不是你卡著竇師傅的喉嚨,把他推到地上的?是不是你叫手底下的人把叉車組的人圍住,準(zhǔn)備打一場群架的?”
朱左思一聽,頓時氣得臉都綠了。剛才整個過程,被小趙和唐宇這么幾句話,就全給翻轉(zhuǎn)過來了。自己這邊挨了打,還被說成挑撥是非了。
聽小趙和唐宇這么一說,劉明智和熊炳坤心里立刻有了數(shù)。說實話,他們一聽說這事跟唐宇有關(guān),就已經(jīng)把心偏到唐宇這邊了。所以,不管朱左思說唐宇怎么不好,他們都會往好的方面想。
現(xiàn)在,他倆見唐宇不像是吃了虧的樣子,更加放心了。潛意識里,他們已經(jīng)準(zhǔn)備幫唐宇了了這事。
所以,還沒等朱左思想好怎么反駁,劉明智卻先轉(zhuǎn)頭看向竇洪鵬道:“竇師傅,他們說的是不是真的?你被朱左思打了?”
竇洪鵬是個老實人,見到兩位大工頭早就緊張得不行了,哪里還說得出整話。他支支吾吾道:“我……我也不太清楚。我沒受傷,大家都……沒事,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劉明智立刻轉(zhuǎn)頭嚴(yán)厲地對著朱左思道:“瞧見沒有?你是吊車組組長,竇師傅是叉車組組長。你們都是工地上的元老了。
可人家竇師傅,遇到這種事,就抱著一種‘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態(tài)度,明明被你打了,他還說沒事??赡隳??……”劉明智狠狠地加上一句:“真是為老不尊!”
熊炳坤聽完劉明智的話,也沒準(zhǔn)備給朱左思反駁的機(jī)會,他接過劉明智的話頭道:“沒錯,我看你就是為老不尊。
小趙是竇洪鵬的徒弟,是你的晚輩。何宇就算是‘叉車王’,論起年紀(jì)來,你也比他大了不止一倍。他們有什么不對的,你可以教他們,指點他們。可你卻指使兒子出手打人。這不是‘為老不尊’是什么?”
“我……可是……”朱左思被兩個大工頭噎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他頭上已經(jīng)被扣上了“前輩”的大帽子,所以他現(xiàn)在所有的辯駁,都成了跟“后輩”們斤斤計較了。
“行了行了,你們都自己看看,有沒有人受傷,需不需要去醫(yī)院?”劉明智有些不耐煩地問道。
竇洪鵬連忙先說道:“沒……我們沒事。”
“你呢?”熊炳坤看向朱左思。
朱左思欲言又止,不知如何回答。
熊炳坤卻不想給他機(jī)會,直接道:“那就這樣吧。回去好好干活,別再給我惹什么亂子了,工時緊得很!”所有人都明白,他這句話已經(jīng)是對整個事件蓋棺定論了,容不得誰再來說三道四。
朱左思這個憋屈啊。他和兒子今天在叉車組和吊車組面前,又是被踢,又是被打耳光,還被推到兒子背上,一起進(jìn)了沙坑。身上的傷可以不計較,可這臉早丟到大西洋里去了。而對方卻一點事都沒有。
當(dāng)著兩位大工頭的面,朱左思又不好再說什么。只好攙著走路一瘸一拐的朱全,往自己的吊車組走去。父子倆的頭上還都留著黃沙,臉漲成了豬肝色,好不喜慶。
他們這副慘相,不僅沒引起任何同情,還引來叉車工們的一陣哈哈大笑。
這邊,熊炳坤和劉明智等他們走遠(yuǎn),回過頭來就問唐宇道:“小宇,怎么樣,受傷沒有?”
“沒……沒有……”唐宇立刻不好意思起來。明明是自己把對方弄得這么狼狽,兩個大工頭反倒來關(guān)心自己。
“在這里干活還行嗎?我看還是去我的設(shè)計處吧,省得有人找你麻煩?!眲⒚髦悄钅畈煌烟朴钫{(diào)到他的設(shè)計處。
可還沒等唐宇開口,熊炳坤就截住劉明智的話頭道:“與其去你的設(shè)計處,我覺得憑小宇的技術(shù),去我的監(jiān)理處更合適?!?br/>
劉明智立刻聽懂了,熊炳坤又跟自己搶上了。他忍不住調(diào)侃道:“行了,行了。熊總,你不跟我搶小宇,日子就過不下去了,是吧?”
熊炳坤一聽,頓時也抬杠道:“有本事,你把他弄回家,做你的女婿,我就不跟你搶了。”
劉明智和熊炳坤立刻互相瞪了一眼,接著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等劉明智、熊炳坤、小雷一走。這邊唐宇立刻被叉車組的人給圍了起來。他們算是親眼得見了,唐宇在兩位老總的心里,占據(jù)著多么重要的地位。他們都真心為唐宇高興。
而小趙這時,才像說評書似的,把今天如何撞上朱左思父子,唐宇如何收拾他們的整個過程說了一遍。聽到唐宇踢朱全屁股,打朱左思耳光的段落,眾人一陣哄堂大笑。
連竇洪鵬的臉上也浮上了笑意。他也知道朱左思平時一直壓著自己,自己又太老實,根本斗不過朱左思,只好隱忍著。這回,唐宇總算給他出了口氣。
樂過一陣之后,大伙兒開心地各自干活去了。
唐宇原本是為了搶活干,才鬧出了這么大動靜。而經(jīng)過剛才這番動靜,他就更別想搶到活干了。原本叉車組的人還只是把他當(dāng)神供著,現(xiàn)在,又升級了,唐宇簡直成了活菩薩。
不過,唐宇可不想做菩薩。左右沒事,他干脆真的帶起徒弟來了。他在各輛叉車之間走來走去,見到操作不熟練,或者不規(guī)范的,他就提醒幾句。有時,他還手把手地教他們,讓他們可以更快更好地完成搬運(yùn)工作。
這樣一來,叉車工們對這個高中生就更加佩服和喜歡了。
……
晚上收工,唐宇洗完澡,回到了學(xué)校。這時候,高三年級正在晚自習(xí)呢。他往樓上跑去,心里頭已經(jīng)在想著他的可兒妹妹了。誰知,快到三樓的時候,卻在樓梯上被一位美女擋住了。
而這美女唐宇也認(rèn)識,就是昨晚還躺在他懷里的楚嬌嬌。她今天是一副職業(yè)女模特的打扮,唐宇還從來沒見過。就算昨天晚上,楚嬌嬌參加時裝表演,也沒打扮得這么精心。(未完待續(xù)。。)
ps:歡迎讀者加入作者交流群聊天吐槽,群號:211814988。授權(quán)聲明:作者順路路順,授權(quán)起點為《重生帶著點讀機(jī)》唯一發(fā)布網(wǎng)站。其他站點均未經(jīng)順路路順授權(quán),皆為盜版。請讀者點此鏈接[/book/]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