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方的天花板上,有一個通風口,看來這墨綠色水滴是從通風口滴下來的。(中文網(wǎng)首發(fā).)
就在龍佳佳用手電照向通風口的時候,她在那錯落的縫隙中,看到了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在動!
那東西就像是一團稀面團,順著縫隙“流”了下來!
龍佳佳嚇得驚叫一聲,轉身就逃。
黑色“稀面團”軟趴趴滲出來,迅速匯集纏繞成成人手臂那么粗的觸手,猛地襲向龍佳佳,將她卷起在半空。
龍佳佳感到五臟六腑幾乎都要被這觸手從她的胸腔中擠出來,連呼吸都困難,在手電失手滑落的同時,她用盡全力喊了一聲“救命!”。
為什么要喊救命?這里明明沒有人。
那是因為龍佳佳相信,剛才用那道青光救她脫離丹爐的不是外星人。
她總覺得,有人在附近看著她。對方已經(jīng)救了她一次,說不定也肯救她第二次。
那個觸手,又分離出一個細小的分支,向龍佳佳的白水晶項鏈伸過來,同時,勒住了龍佳佳身體的部分也越纏越緊,像是一條冰冷的巨蟒,用身體絞死獵物一樣。
等待援救的龍佳佳,殘存的意識也已漸漸模糊,望著遠處那黑暗而寂靜的走廊,似乎看到一雙眼睛冷漠看著她,就像是在欣賞著她的死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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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頭帶著杜聽到技術室抽取了DNA樣本和指紋后,接到了秦雨雯的電話。
秦雨雯猶豫了半天,才撥通了這個電話:“趙大頭……這個尸檢報告,我沒法寫?!?br/>
趙大頭想偷偷懶,就說:“有啥不好寫的,照實寫就行。”
秦雨雯苦笑道:“照實寫?照實寫我就得下崗再就業(yè)了……我說,你能不能……想辦法讓杜聽來看看?”
趙大頭笑道:“你就那么急著見他呀?”
秦雨雯罵道:“去你的!尸檢結果很奇怪,杜聽不是天天喜歡折騰靈異案件嗎?”
趙大頭有點吃驚:“難不成……你懷疑不是人干的?”
秦雨雯悶悶地“嗯”了一聲。
趙大頭掛了電話,撓著頭:“這不是難為我嗎?帶著嫌疑犯去看法醫(yī)解剖被害人?”
杜聽想了想,道:“沒難度啊,咱們可以視頻通話。”
于是,杜聽就在趙大頭的辦公室里等,趙大頭則去了解剖室。
這分局的解剖室還真是挺像那么回事兒,設備雖然沒有電視劇里那么高端上檔次,但是也算全乎。
趙大頭換上了法醫(yī)服,把手機撥通杜聽的電話以后,放在解剖室外的觀察窗那里,戴上藍牙耳機,走進了解剖室。
秦雨雯正對著尸體沉思,見趙大頭戴著耳機,皺了皺眉:“還打什么電話?杜聽呢?”
趙大頭指了指觀察窗外的手機:“在那兒。”
秦雨雯看著觀察窗外,根本沒人??!她頓時覺得頭皮一麻。
但隨即看到,窗口那里放了個手機,才知道杜聽在視頻通話。她無奈搖頭:“當上大隊長果然狡猾了,也懂得打紀律擦邊球了啊?!?br/>
杜聽聽見了,哈哈一笑:“別貧了,趕緊開始吧,我看看你這些年技術長進沒?!?br/>
趙大頭一字不差的轉述。
秦雨雯朝著手機上的杜聽瞪了一眼,開始說明尸檢情況。
“死者的傷口是被管狀物刺入胸腔造成的,直徑73毫米,傷口邊緣血肉模糊、外圍表皮發(fā)現(xiàn)細小密集的環(huán)形齒痕?!鼻赜牿┱f著,忍不住搖了搖頭:“你們看,這是什么類型的兇器?”
趙大頭摸著下巴想了想:“會不會是像剃須刀那種有旋轉刀片的鉆頭啥的?”
杜聽沒有說話。
秦雨雯指著葛偉男的胸腔說:“死者胸腔內的臟腑腸道全被摘除了。我原本也和大頭想法一樣,但是,如果兇手是用帶旋轉刀齒的電器來穿透胸骨、切碎臟腑取出,又無法解釋為何現(xiàn)場沒有一滴血跡。再怎么謹慎處理,也避免不了動脈血管自然噴射,傷口外面總要有一些血的吧!可是,完全沒有。”
趙大頭摸了摸肚子,有點說不上來了:“是啊,皮膚的蒼白程度,像是血被抽干一樣。”
杜聽道:“要是絞碎,用吸管一樣的東西把碎肉渣吸走,可以把出血的機會減小。”
秦雨雯聽了趙大頭轉述,就算她再專業(yè),還是有種惡心作嘔的感覺。
趙大頭卻笑場了:“班長,你是說,兇手帶著個抽脂機或吸塵器,把內臟吸出來帶走?”
秦雨雯也忍不住要吐槽杜聽的判斷:“雖然監(jiān)控錄像沒了,難道大廈保安和服務人員都死光了嗎?看見這種奇怪的人物出入,會完全沒印象?想不到離開警校后的班長大人,推理能力已經(jīng)退化到這種地步了?!?br/>
杜聽笑道:“讓校花吐槽的感覺依然是那么爽啊,哈哈?!?br/>
秦雨雯面對他的嬉皮笑臉,都沒脾氣了,繼續(xù)分析:“鑒于死者全身赤裸,對死亡前是否有性行為也做了相應的鑒定。死者肛門有撕裂的痕跡,顯示他曾受到性侵犯,體內殘留的****,經(jīng)DNA鑒定,確定不屬于嫌疑人杜聽;肛門插著的20元紙幣上,也沒有杜聽的指紋。從精子活躍程度來看,性侵犯的時間,與死者死亡時間非常接近?!?br/>
趙大頭道:“用這個強奸犯的DNA去找兇手,這難度也太大了??!”
杜聽苦笑:“就因為時間接近,就斷定精子的主人就是兇手嗎?”
秦雨雯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個趙大頭,拼命三郎而已,遇到這種事,抓回來一審,大部分時候能蒙對?!?br/>
趙大頭尷尬一笑,撓著頭:“也不都是蒙的吧!”杜聽大笑。
趙大頭接著說:“舞會現(xiàn)場有人看到葛偉男很開心地和一個穿sm女王服的女人離開,所以我先入為主地認為那女人是兇手,這叫大膽假設、細心求證,也是種有效破案思路啊?!?br/>
秦雨雯聳聳肩,保留意見,然后拿出一份鑒定報告,讓趙大頭看:“整個案子最大的疑點,其實是這個——在死者手掌與腹腔發(fā)現(xiàn)一種墨綠色的粘液。鑒定結果……”
她還沒說完,趙大頭就驚訝地叫了出來:“粘液中發(fā)現(xiàn)未知菌群?”
杜聽一聽,忽然站了起來,捏緊了拳頭,他從看到葛偉男尸體的那一刻,所擔心的事,終于還是一步步被證實了。此刻他擔心的就是留在景煌大廈的人。
秦雨雯說道:“粘液成分,和水蛭體表粘液中的抗凝血物質水蛭素很相似,但其中有種十分活躍的寄生菌群,檢測結果,跟任何已知菌類都對不上號。剛才已經(jīng)把樣本送到省疾控中心檢測了?!?br/>
趙大頭嘆了口氣:“唉,一送到省里,咱自己就不能做主了,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有消息。老子手上又多了一個棘手命案。”
秦雨雯舒了口氣道:“好了,我的任務完成了。至于尸檢報告和案情分析,你寫吧。”
趙大頭一聽,跳腳道:“祖奶奶哎,你這不是坑爹嗎?我現(xiàn)在都不會拿筆了!還寫報告?”
秦雨雯笑道:“王局說了,這事兒關系到景煌大廈的運營,關系到新區(qū)整體規(guī)劃的穩(wěn)定執(zhí)行,他會親自關注的。我看在一場同學的份兒上,給你個機會讓你好好表現(xiàn)一下,好讓你早日升官嘛……”
趙大頭哭笑不得:“你是想讓我一輩子在分局伺候你老人家還差不多!”
走出解剖室,秦雨雯就收到一個短信,她有些吃醋地道:“王局問我,幫杜聽洗脫嫌疑沒有。咱們這個恩師,這么多年,還是對杜聽這個得意門生不死心呀!”
趙大頭哈哈一笑:“我還愁怎么搞定那堆保釋手續(xù)呢,看來王局肯定都安排好了。嘿我就奇了怪了,王局那么個鐵面無私包青天一樣的人物,怎么到杜聽這兒,就學會護犢子了?美女,你們家杜聽不會是王局的私生子吧!”
秦雨雯哭笑不得,罵道:“我說趙大媽,家庭倫理劇看多了吧你!王局絕不會徇私,是這案子太蹊蹺……”
她回了信息后,對趙大頭說:“行了,你和杜聽等著我,待會兒一起吃飯!”
現(xiàn)在有證據(jù)證明杜聽不是兇手,又有市公安局長的知會,只等天亮,辦好那一系列繁雜的手續(xù)就完事兒。
杜聽只要保證一段時間內隨傳隨到,隨時都可以走。
秦雨雯洗完走出技術室的時候,穿著帥氣的韓版女式風衣,高高的馬尾辮,在身后一甩一甩的,小黑裙包裹著緊致翹臀、一雙卡其色高跟鞋,襯托著修長的腿。
可是門口等她的,只有抬著頭無語問蒼天的趙大頭。
秦雨雯恨得牙癢癢:“他人呢!”
趙大頭一聽秦雨雯發(fā)脾氣,高大形象頓時縮了半截:“班長他說有要緊事要趕回景煌大廈處理,派我送你去吃飯?!?br/>
“趙、大、頭——你自己去跟王局解釋吧!”
尼瑪!原來要跟杜聽吃飯的不只是秦雨雯,還有王局!
這一刻,趙大頭終于知道:女人的高跟鞋不光是用來走路的,還能用來殺人,這話一點都沒錯。
趙大頭抱著腳丫子,哀嚎著道:“誰讓你不早說,早說了他杜聽敢跑嗎!”
秦雨雯和趙大頭并不知道,此時此刻,別說是王局請吃飯,就是王省委書記、王司令、王總統(tǒng)、王母娘娘請吃飯,杜聽也不敢耽擱一毫秒!
因為他已經(jīng)隱約感應到丹爐發(fā)生的奇怪變化,那個不聽話的龍佳佳,此刻說不定已經(jīng)身處危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