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再次降臨,然而今天的夜幕下卻有一股濃重的血腥味。趙寶鐘按時帶領(lǐng)游擊隊趕來了,在不驚動日軍的前提下潛伏到氣體工廠附近,為配合這次不同一般的任務(wù),游擊隊里厲害的角色全都出動了,拉多也在其中。
“趙司令,前面安全得很,沒得危險。咋個整?”拉多和往常一樣跑回來報信,趙寶鐘總感覺有點不妥,好像今天日本人的防御力量松懈不少。“時間到了,給老子狠狠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趙寶鐘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游擊隊的槍聲響了,時不時還有幾顆日制手雷在中間炸開,閃過一條明亮的光暈。吶喊聲從樹林里四面八方匯聚成一片,向日軍氣體工廠方向涌來。
“少佐閣下!支那人突然進攻我們!”一個士兵驚慌失措的跑來向森田二十三報告,而此時森田二十三還在島田對飲,舉起手里精致的小酒杯,清澈的清酒被森田二十三一飲而下。
“告訴鷹孝君,做出適當反抗,然后把兵力全都集中在工事里?!鄙锒换挪幻Φ恼f,旁邊的島田神情有些激動了。畢竟像島田這樣的人只適合情報工作而并不是戰(zhàn)斗,至于特種作戰(zhàn)島田更是一個門外漢了。
“森田君,你有把握消滅掉他們嗎?”
森田二十三悠哉悠哉的給島田倒酒,說:“看著吧,獵物馬上就要跳進陷阱了,到時候我們的收獲可能會超出島田君的想象喔!”
負責作戰(zhàn)的鷹孝久尋按照命令,象征性的放出幾隊日軍和游擊隊周旋。雙方打得熱熱鬧鬧,槍聲炮聲響個不停,并且越打越熱,樹林里,公路旁隨處可見血淋淋的尸體,就連空氣都被這鮮血給感染了。這一切都被叢林虎用望遠鏡完全看在眼里,“呵呵……秦長官怎么看?”叢林虎直接把問題丟給秦懷日。
“虛張聲勢,用來騙騙三歲小孩還可以?!鼻貞讶者七谱?,守備這里的日軍軍官多少還有點腦子,懂得試探敵軍火力,保留有生力量?!暗刃」碜尤汲鰜砗笤蹅冊傩袆??!鼻貞讶照f,從容不迫取出手槍,把子彈一顆一顆裝進槍膛里。
叢林虎笑笑,什么也沒說。過了大約半個小時,見對面的中國軍還沒有動作,鷹孝久尋又從隱蔽工事里放出一隊士兵。又過了半個小時,還是沒有任何動靜,鷹孝久尋惱火了,最后干脆把守備這里的士兵全派出去,只留下精銳的特戰(zhàn)隊員。
“現(xiàn)在怎么樣?”叢林虎又問,秦懷日拿著望遠鏡觀察半天,樹林里到處都是竄動的身影,雖然看不清楚,但從動作上來看還是能鑒別。將近一個大隊的鬼子,秦懷日仔細掂量一下,也差不多了,能有一個大隊守備的軍事目標也算重要地區(qū)。
“行!我們走?!鼻貞讶仗崞鸫禾锊綐尵吞麓髽洹?br/>
秦懷日就像是獵犬一樣,馬上就找到入口,果然藏在隘口內(nèi)。守衛(wèi)大門的日本兵有一個班,兩邊都架設(shè)起重槍。可秦懷日和叢林虎卻大搖大擺的從正面走過去,守衛(wèi)大門的日本兵馬上就發(fā)現(xiàn)這兩個黑影了。
“什么人!”軍曹緊張的抬平自己的三八式步槍,秦懷日閃電似的從綁在大腿上的槍盒里抽出兩支勃朗寧手槍,左右開弓,首先就是那個站出來喊話的軍曹。
這軍曹的胸膛連中四槍,鮮紅的血液濺在后面冰冷的鐵門上。其他日軍慌忙開槍,但沒有一發(fā)子彈能擊中秦懷日。秦懷日平端手槍,騰空一個三百六十度的回旋轉(zhuǎn),同時扣動扳機。
一時間子彈亂飛,閃跳的火星子和刺耳的槍聲在彰顯此時的秦懷日就如同一個飛速旋轉(zhuǎn)的生命收割機一樣,四五個日本兵還沒看清秦懷日的動作就變成篩子了。打完最后一顆子彈,秦懷日雙手同時一斜,空彈匣從槍把彈出,底下身子。
后面的叢林虎剛好拉好湯姆森沖鋒槍的槍栓,又是一梭子子彈橫掃過去。最后一個企圖轉(zhuǎn)動重槍射擊的日本兵腰部被尖利的子彈切割開,整個人都斷成兩截,白花花的腸子露在外面,還沒死絕的日本兵拖著半截身子,發(fā)出毛骨悚然的嚎叫聲,鮮血淋漓的手還不停的拍打地面,樣子甚是可怕。
秦懷日雙手交叉,回身旋轉(zhuǎn),在交叉的一瞬間,新彈匣又卡進槍把。雙手拎著手槍,大步走到那個身子斷成兩截的日本兵面前,一腳踩著因疼痛而扭曲變形的臉蛋,大吼一句:“去死吧!”
連續(xù)三槍打進這個日本兵的心臟,隨后這個奄奄一息的日本兵終于停止掙扎了。叢林虎趁著這個時候鉆進崗哨廳,找到電動開關(guān)。這電動開關(guān)說白了就是一個電閘,往下一拉,鐵門在電力的驅(qū)動下就開始緩緩蠕動。
漸漸的,伴隨刺耳的磨牙聲,鐵門被打開了。里面依然很黑暗,秦懷日不禁打了個寒顫,從通道里面吹來的風怪冷的?!八锏?,這通道真他媽大,修起來給巨人過啊?”秦懷日暗罵一聲。
“這是供卡車進入的通道,并且,里面的通風條件很完善?!眳擦只櫚櫭碱^,一步一步,鎮(zhèn)定的走進去,秦懷日抖擻抖擻精神,也跟進去了。
走到一半,叢林虎突然停下來,臉色變得很難看,秦懷日也感覺到了,在這條通道的深處,強烈的殺氣正沖擊著自己微弱的身軀。這樣的殺氣像是利劍一樣,洶涌而來,似乎是在削掉自己的血肉。秦懷日也停下腳步,叢林虎冷冷的說:“你感受到了嗎?”
秦懷日點點頭,行軍打戰(zhàn)多年,這樣的殺氣還是很少見的。叢林虎開始發(fā)出冷冷的笑聲,“血,血啊,好久沒聞到這樣的血味了?!眳擦只⒌囊粽{(diào)突然變了,變得冷血,嘶啞,無情。
“發(fā)什么神經(jīng)!”秦懷日心里是把叢林虎罵了個遍,搞些什么東西?把自己弄得緊張兮兮的,叢林虎突然說:“我們只有往前走,后面的路已經(jīng)被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