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風過,凝華宮住進了新娘娘的事兒隨著這風散落到皇宮的每個角落,幾家歡喜幾家愁,但,畢竟是‘愁’多過了‘歡喜’。
也就是這一夜皇宮大大小小的宮殿里,茶碗、花瓶、玉器之內(nèi)的東西碎了不知道多說,據(jù)說有不少宮娥太監(jiān)收斂了不少碎玉片托人帶給窮鄉(xiāng)里的家人之后家中日子還好過了不少,誤打誤撞,這些娘娘發(fā)泄完了之后還意外的養(yǎng)活了一方百姓,以至于后來坊間多了這么一條戲說:什么是大好人,大好人就養(yǎng)個一窮二白的姑娘送進宮去,然后被皇帝看上了不關(guān)富了自己,還平白幫了無數(shù)窮苦人家。
當然,這一切都是以后的事兒,此時還是看看當下……
小翠一進門就看見幾個丫頭正在給錢玉兒梳妝,一身紫色宮裝襯得肌膚如玉纖腰不盈一握,再加上那初為人婦的嫵媚羞怯和純真美好更是為她憑添了幾分魅力。
“娘娘,你穿這身衣裳可真是好看!”
這句話是真的,她入宮這么多年還是第一回見到如此大的變化,相較于昨日見到的那個姿色平庸膽小如鼠的丫頭,這會兒的她真真兒的是叫人驚艷。
聽到這話,原本就嬌羞不已的錢玉兒更是羞紅了一張臉,埋頭低聲嗔了句:“姐姐你取笑我!”
“娘娘!”小翠面色一驚,仔細的看了眼四周確定沒有外人之后才快步走到錢玉兒身邊,認真的囑咐:“娘娘,您是主子小翠是奴才,主子怎么能夠叫奴才姐姐呢?今日這兒沒有外人還好,出了這道門這宮里多的是挑刺兒的人,娘娘以后可得注意了,切記昨日嬤嬤教過娘娘的東西,萬不可再如此?!?br/>
錢玉兒低下頭,咬了咬唇瓣兒,心底下覺得有幾分委屈,淚珠兒就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兒,可是還是點頭應(yīng)下:“我……本,本宮記,記下了。”
小翠也知道這樣有些為難她,便遣退了眾人扶她在銅鏡前坐下,一邊替她裝點發(fā)飾,一邊柔聲為她分析眼前的情況。
“娘娘,你可知道皇上封您為貴人又讓您住進凝華宮這宮里有多少人不滿,又有多少人等著看您出錯然后一舉讓你從這個位置上跌落下去,奴婢知道你定然不習(xí)慣此時的生活,但是,你不要去害怕,你現(xiàn)在有皇上的寵愛那些人雖然嫉恨著卻也不敢明目張膽的讓您為難,所以只要不出什么大的岔子他們就拿你沒辦法,您要記住,你現(xiàn)在是皇上的女人,是這天下最為尊貴的女人之一,沒人再能如從前那般對你?!?br/>
“嗯,本宮,明白了,皇上也說從今以后不會再有人欺負……本宮了,小翠,謝謝你。”如果說當年她身邊有這么一個丫頭提醒她,可能她不會走到最后那么凄涼的地步,只不過……如今也不過是想想罷了,這世上有那么多的如果的話,她也不會出現(xiàn)在這里,更何況,她當初的身份哪兒來的又如今的‘矜貴’……
“呵呵,娘娘明白就好!”小翠替她插上最后一支珠花,而后微微退后跪于地上:“還請娘娘治小翠的無禮之罪?!?br/>
錢玉兒先是一陣迷茫,然后迅速上前扶起小翠,小巧的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小翠,你別這樣,本宮知道你是為本宮好,本宮謝你還來不及,為什么要治你的罪呢?而且……以后沒人的時候我可不可以不要說‘本宮’,好奇怪?”
小翠掩唇一笑,心底暗暗嘆氣,卻還是極為耐心的解釋給她聽:“娘娘,小翠知道你心底善良,人也單純,可是,你現(xiàn)在的身份不一樣了,你現(xiàn)在可是皇上的妃子怎么能夠還把自己當初下人一樣呢?自古以來尊卑有序,娘娘為尊奴婢們?yōu)楸?,這個順序可不是奴婢說能夠如何就能夠如何的,娘娘你只是開始不習(xí)慣,等過些日子熟練了就不會在覺得奇怪了,嗯……就跟你身上這身衣裳,剛開始穿的時候可能不習(xí)慣,可是這會兒你是不是已經(jīng)習(xí)慣一些了?”
沉默了半響,錢玉兒黯然點頭,因為她也不得不承認小翠說的話在理,只不過就是有些不習(xí)慣罷了。
“呵呵,娘娘,別宮的娘娘都巴不得別人把他們高高的捧上天,您可倒好,不光不挑不揀還不愿意在奴婢們面前擺架子,不過啊也是奴婢三生有幸才能夠過來伺候娘娘。”
宮里呆的久了,看的人多了,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主子,簡直就是單純的有些傻乎乎的,就連她這個丫頭看了都覺得有些好笑,就更別說其他的妃嬪了……
想到此處小翠突然才記起來,今日算起來是錢玉兒入宮的第一天,按照禮數(shù)這個時候應(yīng)該去給皇后請安的,可是看著她這個模樣她又有些不忍心,這樣的她怎么去應(yīng)對那一群如狼似虎的女人?可若是不去……
“哎呀!”
正在小翠思量之際錢玉兒突然一聲驚叫,整個人兒都變得驚恐起來。
“遭了,遭了……這可怎么辦啊……”
小翠不解的看著眼前這個突然記得團團轉(zhuǎn)的小主子:“娘娘,您……您這是做什么???”
“小翠,昨天嬤嬤說我今日一早應(yīng)該去跟皇后娘娘請安的,可是都到現(xiàn)在了我還在這兒,皇后娘娘會不會生氣,會不會覺得我不知道禮數(shù)?”
錢玉兒一著急之前小翠才說的話后拋在了腦后,口中的‘本宮’自然的換成了‘我’。
小翠不得他發(fā),無奈的倒了杯茶水給她,然后耐心安撫道:“娘娘,您別擔心,嬤嬤是說過今天必須去跟皇后娘娘請安,不過這時辰還沒有過呢,你就別擔心了!皇后娘娘帶后宮嬪妃一向仁慈,你初入皇宮,她不會為難您的,您就放心吧!”
“真的嗎?”
“嗯嗯,小翠就是再長一個膽子也不敢來騙娘娘??!”
“哦!嘻嘻……”
得到確定的回答,錢玉兒總算是把心安了下來,捧著手中的茶碗輕抿著,笑容里也帶了絲絲甜意。
“對了!小翠,這是本宮第一見皇后娘娘,應(yīng)該送什么禮物給皇后娘娘呢?”
“這個……”
小翠也為難了,錢玉兒才入宮雖然皇上昨天賞賜了不上好東西下來,可是皇后娘娘是何等人物,什么樣的物件沒有什么的物件沒見過,這回不論她們送什么過去在有心人的眼里都是得不到好的,可是若是不送又有些說不過去,畢竟皇上昨日才大張旗鼓的冊封了她,也宿在了這兒,若是不送什么過去同樣是得不到好,如此……
“小翠,其實不用你說本宮也知道,本宮出生低賤,娘家更沒有什么可靠之人,送出去的東西也只會讓皇上丟臉而已,可是……第一次去拜訪皇后娘娘若是不送上禮物這就是對娘娘的褻瀆,你說……”
“不如這樣吧!”不忍心看到自家小主子在哪兒自怨自艾,小翠終于想出了個注意:“皇上昨日不是給娘娘您賞賜了一對翡翠城進貢的一對翡翠仙鶴嗎?那東西雖然不見得多貴重,但是仙鶴寓意長壽,翡翠寓意吉祥,這樣的話既不至于顯得禮輕也會覺得刻意攀附,不知道娘娘您意下如何!”
“嗯嗯!小翠說什么就是什么!”
“呵呵,那娘娘,咱們現(xiàn)在就去朝露宮吧!這會兒過去時間剛好!”
“好!……小翠,真的不會有事吧?”
話雖然沒錯,可是她還是有些緊張……她這么能忘了,她家破人亡,若是沒有這個女人的推波助瀾怎么會敗得那般徹底?見這樣的人她怎么能夠不去緊張,緊張的都有些微微的興奮了!
“娘娘……您就放一百個心吧!皇后娘娘可是個難得的好主子,她帶人一向仁慈,不會同你撒氣的!”
不得不說,她的這個小主子確實不太適合在這爾虞我詐的深宮之中生存,就這樣單純的性子,不知道……算了,也算是她想的太多了,這宮里邊最不缺的就是狠心,她如今這樣又如何?一個月后,半年后,一年后……誰能保證她一直會是如此……
“靜貴人請回吧,我家娘娘偶然風寒身子不適,今日的請安免了,各宮娘娘都請回吧!”
諾兒站在朝露宮門口對著眾人解釋著,笑容淺淺語調(diào)輕柔絲毫看不出異樣。
“真是奇了怪了,本宮可記得皇后娘娘往日就算是身子不適,這每日的請安可從來不會缺席,今日怎么說免就免了,該不會是因為某些人的原因吧!”應(yīng)蝶撥弄著手上的玉鐲,嘴角噙著一絲嘲弄,言語間的諷刺誰人聽不出來。
“可不是嗎!諾兒姑娘,皇后娘娘身子不適,我們這些做妹妹的不是跟應(yīng)該去瞧瞧嗎?若是皇后娘娘真的不愿意見到某些人,直接將那人譴會就是了,何必這樣大費周章的將姐妹們都拒之門外呢?”
一向追隨應(yīng)蝶身后的王美人聽見應(yīng)蝶開了口,自然也不落于身后,說道那句‘某些人’的時候,還目光更是毫不掩飾的落到一旁垂著腦袋的錢玉兒身上。
“本宮來的還真是時候,這兒居然這般的熱鬧,果然是來的早不如來的巧啊!”
一襲雪白衣衫,曳地的青絲猶如一副潑墨畫作,美的不染塵煙,來人不是別人,正是突然興起的淑妃辰慕朝。
“奴婢見過淑妃娘娘!”
諾兒見到辰慕朝率先施禮,辰慕朝淡漠的頷頷首并不多言。
這里的妃嬪們大多都是入宮不久的,因為辰慕朝平日里極少出過宮門,若不是那一頭標致性的長發(fā),她們也不敢確定眼前的人就是四妃之一,雖然說眾人對她的印象薄弱的近乎不存在,但是皇后壽宴之上她對皇帝的態(tài)度大家都看在眼里,所以,就算是不甘愿也都是馬上傾身施禮:“臣妾等見過淑妃娘娘!”
辰慕朝不置可否緊緊穿著白色繡鞋的蓮足未停,繞過眾人走到最后那身姿顫抖的小人兒面前,輕言道:“抬起頭來讓本宮瞧瞧?!?br/>
嗓音淡淡聽不出喜怒,錢玉兒手心倏地一緊,猶豫著究竟要不要抬起頭來。
辰慕朝身后的緋兒見此場景走上前,輕輕的扶住腳腿發(fā)軟的小人兒,淺笑著規(guī)勸道:“小主子莫怕,我家娘娘不過是有些好奇,并無其他意思。”
交握在胸前的雙手緊緊的握住手絹,錢玉兒知道自己是躲不過了,深埋著的腦袋一點一點的開始上揚……
“本宮從來不知道這么一個賤丫頭的面子這般的大,竟然能夠驚動得了避世清修的淑妃姐姐!”就在錢玉兒那張臉快要顯露出來之時,應(yīng)蝶突然站出來挑釁的擋在了兩人之間,高傲的看著辰慕朝。
辰慕朝微微抬起臻首,薄唇似笑非笑,四目相對眸光交錯,兩人之間一觸即發(fā),在場的所有人都感覺到氣氛的緊張,忍不住勒緊了呼吸。
良久,辰慕朝突然垂下眼瞼,突然有抬起頭嘴角的弧度加大了一些,眸光落在應(yīng)蝶的身上:“妹妹,好自為之!”隨后又對著諾兒吩咐道:“你家娘娘身子不適就去請御醫(yī)來看看,別耽擱了。”
言罷,帶著緋兒轉(zhuǎn)身離去,偶爾過來一陣寒風吹動了那薄薄的紗衣和那緞子般的黑發(fā)。
眾人愣了,就這么就完了嗎?淑妃先開口是不是就代表淑妃娘娘認輸了呢?可是……為什么蝶妃的臉還是那么難看?
好自為之……
錢玉兒的因為這一句話又倏地提了起來,這句意味不明的話……她可以理解為,其實淑妃已經(jīng)對她們的計劃了然于心了嗎?可,好自為之究竟是何意?
同樣因為這句話而心煩意亂的還有應(yīng)蝶,之前辰慕朝說要看錢玉兒的容貌她就有些擔心,畢竟她是見過她的,這個時候他們都不了解辰慕朝的想法,所以她擋在了她的面前,可是依照她最后的話來看,她明顯是知道了錢玉兒的身份,但她的立場是如何卻又模糊不清。
衣袖下的手緊了又緊,最終還是冷靜了下來。
辰慕朝剛剛在明知道事情真相的情況之下,卻沒有拆穿他們,這說明她還是有意護短的,她想只要她們不要太過張揚,她應(yīng)該不會阻止……至少,目前來看是如此的。
“哼!賤婢出生的就是晦氣!這才見第一面呢就招惹了淑妃娘娘,依照本宮看啊,皇后娘娘真是不應(yīng)該見這樣的人,要不然身子骨可怎么受得住著晦氣!”
王美人見到此景愈發(fā)的牙尖嘴利,她就是看不慣著小賤人,生得一副狐媚子樣兒,一看就是晦氣的主兒,才入宮一個來月就鉆到了皇上的被窩,這以后哪還有她們的納涼之地!
身后的一眾嬪妃聽到這么一說低聲嗤笑有,輕聲附和的也有,小翠緊緊扶著瑟瑟發(fā)抖的錢玉兒,心疼的眼淚直打轉(zhuǎn)兒,一心想著要如何才能去只會皇帝,可是眾人將她們主仆圍在中間,別說是出去,就算是踏出一只腳也是困難的。
“各宮娘娘誤會了!”
為難之際,諾兒清甜的嗓音參了進來,適時的阻止了兇神惡煞的眾人。
眾人疑惑,只見諾兒從一旁的一名丫頭手中接過錦盒,然后緩緩而下,眾人自發(fā)的讓出了條道。
“靜貴人不必在意各宮娘娘的話,我家娘娘并不是不愿意見你,這支簪花是娘娘極為喜愛,娘娘她怕你誤會,所以交代奴婢將這支簪花送與你,算是給你的冊封之力,娘娘還說,等改些日子她身子骨好起來,就約貴人一同去御花園賞茶花,到時候貴人可得準時哦!”
諾兒將手中的錦盒遞于錢玉兒,淺笑盈盈,挑不出絲毫的岔子。
眾人倒抽了口氣,皇后這番舉動無非就是默認的錢玉兒的存在,如此一來她們之前的那些冒犯……
“呵呵!諾兒姐姐,皇后娘娘真的不討厭我嗎?”
錢玉兒受寵若驚,接過諾兒遞過來的錦盒之時眼底還藏著忽明忽暗的不確定。
“貴人真是折煞奴婢了,貴人叫奴婢‘諾兒’就好,此外,我家娘娘一向待各宮娘娘猶如自家姐妹,自然就沒什么厭惡之說?!敝Z兒應(yīng)對自如,轉(zhuǎn)身對著一干人等福了福身子:“諸位娘娘還望別在造謠生事,我家娘娘今日確實身子不適,諸位娘娘都請回吧,我家娘娘好些了自然會有人前來知會眾位,諾兒告退?!?br/>
后退三步,轉(zhuǎn)身,從容離去。
周圍都不在有人說話,應(yīng)蝶和錢玉兒是在思量宋青眉的態(tài)度,而余下的眾人則是在觀察應(yīng)蝶的態(tài)度,良久,應(yīng)蝶終于有了新的動作,卻是出乎眾人意料的一巴掌招呼上了錢玉兒的臉。
“記??!這一巴掌是你欠本宮的,從此以后你最好不要出現(xiàn)在本宮三丈之內(nèi),否則就算有皇上撐著,本宮同樣能夠要2了你的命!回宮!”
“嘻嘻……”眾嬪妃嗤笑,眼底盡是嘲弄:“蝶妃姐姐慢著些,為了一個小賤人可不值得這樣氣著自己!”
錢玉兒說到底是從應(yīng)蝶的宮里出來的,可是這才一開始就住進了應(yīng)蝶夢寐以求的凝華宮,這樣的事情明面兒上雖然沒有人說什么,但是在后果一干女人的心中還是幸災(zāi)樂禍的,畢竟同眾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并不是一件值得多么慶賀的事情,既然自己得不到,那么能夠多一個失意也能撫撫自己心中的不公平!
“她們簡直就是欺人太甚!”小翠看著一手捂著臉頰泫然欲泣的錢玉兒,紅了雙眼?!澳锬锱救ジ嬖V皇上,看皇上怎么懲治她們!”
“不要!”錢玉兒拽去小翠的衣袖,慌張的看著她:“沒關(guān)系的,一點兒都不疼!”
“娘娘!”
錢玉兒的膽小小翠禁不住有些生氣,可是有拿她沒辦法,她膽小的程度她一再見識到,身處在她如今這個位置,要是換做其他人,別說不會有人辱罵恐怕就是登門巴結(jié)的人也不再少數(shù),可是現(xiàn)在呢,事實全然相反。
“不要。”
錢玉兒緊緊拽著不肯撒手,似乎她一撒手小翠就可能去告密似的,小翠看著她的模樣可氣又可嘆,最后來時抵不過她那委屈的模樣。
“好啦,奴婢保證不會跟皇上說起這些,您就安安心心的會寢宮去好不好?這臉要是再不去敷敷恐怕不用奴婢說皇上也能夠知道了?!?br/>
“嗯嗯!”
錢玉兒點頭,提著裙角就往回走,那急切的模樣看著竟然讓人有幾分心疼,錢玉兒心中一陣嘆息,不知道自己跟著這樣的主子究竟是好還是不好,明明有一大桿子的優(yōu)勢卻絲毫也不知道加以利用,唯今她也只能期望她這個主子能夠快快的成長起來,別再任由人欺負下去了。
只是,現(xiàn)在一心為她主子憂心的小翠哪里知道,這一切不過都是錢玉兒和應(yīng)蝶默契的配合下的一場戲,皇宮中多少雙眼睛看著,做戲就要做足要不然怎能會讓人相信錢玉兒就是‘錢玉兒’呢!
喜兒推開房門朝著鳳非鸞神秘兮兮的一笑:“王妃大事兒!”
“哦,什么大事兒?”鳳非鸞扭了扭有些堅硬的脖子,復(fù)又低頭擺弄著手上的新作,對喜兒口中的‘大事兒’興趣缺缺。
“王妃真的是大事!”
喜兒繞了個圈直接湊到鳳非鸞身邊,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兩天前王妃突然從碎云軒搬回了玲瓏院,更為奇怪的是,王爺對這件事什么表示也沒有,而王妃呢,除了重操舊業(yè)之外好像對什么都不感興趣,兩個好像當對方都不存在似的,氣氛著實詭異得很。
“讓讓,別遮住本王妃的光?!?br/>
“哎呀王妃!”喜兒奪下鳳非鸞手中的筆,皺起眉頭:“王妃,聽說皇上新封了以為貴人!”
鳳非鸞掀掀眼皮子不以為然:“后宮佳麗三千,新人年年有,這有什么好奇怪的?!敝灰皇蔷裏o痕找了個小三誰愛討幾個討幾個,別的都跟她沒關(guān)系。
“嘻嘻,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喜兒揚揚下巴,一臉的‘我就知道你不知道’的樣子。“皇上封妃是沒什么好奇怪的,但是奇怪的是,皇上這次冊封了蝶貴妃宮里的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宮女,而且這才一冊封就讓人住到了凝華宮去,聽說現(xiàn)在后宮里的各宮娘娘對她都是與除之而后快,你看這皇上的年紀足可以做新貴人的爺爺了,指不定日后坊間怎么傳言呢!”
鳳非鸞嘴角牽起一抹淺笑,只不過很快消失,再抬起頭來又恢復(fù)尋常的淡然:“老夫配少妻不是很好嗎?沒準兒還能傳出一段佳話呢!”
喜兒聽到鳳非鸞這話險些沒一跟頭栽到地上,她早知道她家二小姐想法跟尋常人不同,可是‘不同’的也太厲害了吧!老夫配少妻……還佳話……
打了個顫,抖落一地的雞皮疙瘩。
這樣的佳話她可不敢恭維……
“王妃,喜兒多嘴一句哦,你跟王爺是……”
鳳非鸞抬起頭斜睨了喜兒一眼:“既然知道是多嘴就不要開口,還要,本王妃這會兒在賺錢,不要打攪本王妃,門在那邊自己出去,不送!”
喜兒張口結(jié)舌的看著面前那個視她如無物的女人,放肆的瞪了她半響也不見她有什么動靜,知道自己再呆下去也不過是自討沒趣索性聽從鳳非鸞的話,癟癟嘴轉(zhuǎn)身出門兒。
喜兒前腳踏出門檻后腳鳳非鸞就擱下了筆,其實喜兒想說什么她比誰都清楚,也知道自己這樣做有些小孩子氣,可是讓她再繼續(xù)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話她真的會瘋,她氣君無痕,明明就已經(jīng)知道她已經(jīng)察覺了卻什么都不肯告訴她,更氣自己居然沒有勇氣去問他。
暗自嘆了口氣愁上心頭,走到窗前推開窗,外邊的風灌進來有些冷,鳳非鸞抱著手臂搓了搓,很冷,她卻堅持站在窗邊,以至于她認認真真的懷疑過自己是不是欠虐。
不可否認,事情比她想象的要順利很多,應(yīng)蝶那個女人雖然嬌縱刁蠻,但是她確實是個好的合作伙伴。其實在找她之前她想過要去找辰慕朝或者是君翩躚,可是思來想去君翩躚哪兒有北冥笑那個白癡看著行不通,她還沒有找上她恐怕已經(jīng)被北冥笑給劈了。至于辰慕朝,夠正義,也對皇帝沒什么好感,但是她差就差在她不夠狠,如果人是從她手中出去的,不用說,宋青眉那一關(guān)便過不去,排除所有人剩下的就只剩下應(yīng)蝶,雖然廢了些功夫,不過還好,應(yīng)蝶還是走入了這個局。
至于錢玉兒……或者她更習(xí)慣叫她刑若水,這個女人從前她一直不曾看好……至少在她主動找上她之前她沒看好過她,只不過,有句說得對,寧愿得罪小人莫得罪女人,她覺得刑若水就應(yīng)該是這樣的女人,所以,皇帝欠了她的,她拿回來的時候就絕對不會手軟,事實上一個對自己都能夠狠得下心的人對別人怎么會手軟……說到這里,她突然想起自己有時候會特別矯情的覺得其實自己很善良……因為她最愛的就是自己,愛自己的人就會愛別人,愛別人就會狠不下心,狠不下心就干不了大事,干不了大事自然想壞也沒地兒壞了……
“嘿嘿,鳳丫頭想什么呢?”
正在神游之際眼前突然多了一雙狼爪,仔細一看,鳳非鸞差點下巴沒掉下來。
“……老頭兒你是從哪里冒出來的?”
蕭琴這老頭子自打那天君無痕中毒開始就沒有出現(xiàn)過,這都兩個月了,她還以為他不會再出現(xiàn)了,沒想到今天他又這么突然蹦出來,不得不讓她驚奇啊,要不是知道這個人對她無害,她非得讓慕思樵毒死他不可,經(jīng)常這樣神出鬼沒是很容易嚇死人的好不好。
“去去去,你這丫頭怎么說話的呢!什么叫從哪里冒出來了?老頭子我可是從大門口光明正大的走進來的,說的那么難聽做什么!”
秦霄不悅的皺著眉頭打算直接從窗口跳進去,可是鳳非鸞就堵在那兒,沒辦法,只能辛苦一下自己繞了個圈推開了正門。
鳳非鸞心中的驚訝并沒有因為秦霄的解釋而有所消散,一雙眸子瞬也不瞬的隨著秦霄轉(zhuǎn)動,終于在他拿起茶杯想要喝茶的時候適時地奪走了茶杯:“老頭兒,你這樣神出鬼沒的總得給個說法吧!要不然……別想喝本王妃府上的茶!”
咂咂嘴,秦霄不滿的白了鳳非鸞一眼,趁著她不注意抓住她的手,微微愣了一下奪過茶壺就躲到了角落。
“……”
某人氣的臉紅脖子粗,可是沒辦法自己武功不如人只得認輸,用力的將杯子擱在桌上,沒好氣的瞪著那個抱著茶壺就開始吧唧的老頭子。
“行了,這茶不讓你喝你也喝了,這回你總得告訴我你最近哪兒去了吧!”
“嘖嘖嘖……好茶好茶!”
秦霄抱著茶壺磨磨唧唧的坐到鳳非鸞身邊,一張老臉笑的連眼縫兒都找不到:“鳳丫頭,你先別管我去哪兒了,你就先說說,你為什么不住在碎云軒而跑來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眼底閃過一絲黯然,鳳非鸞別開眼:“能有為什么,就是碎云軒住膩了想換個地方唄!還有!這玲瓏院可是本王妃的地方,什么叫做鳥不拉屎啊!”
“去去去,你這丫頭,還想騙我呢!才踏進門兒就聽見丫頭們在說什么王妃跟王爺鬧了別扭好些日子沒住在一塊兒了,你跟老頭兒說說,那傻王爺又做了什么事兒讓丫頭你不高興了?你跟老頭子說了,老頭子保證替你教訓(xùn)他!”
“教訓(xùn)他?”鳳非鸞特鄙視的看了秦霄一眼,“你確定你沒有說錯嗎?”
“嘻嘻,當然沒有,鳳丫頭看你這么可憐的份兒上,老頭子我決定幫一幫你!”
幫她?
鳳非鸞看著眼前那個雄糾糾氣昂昂的白胡子老頭兒,眼角抽了抽,最終還是恢復(fù)了平靜。
開什么玩笑,他不搗亂就謝天謝地了,還幫她,到時候越幫越忙她哭都來不及。
暗自得意的秦霄等了半天也沒有等到鳳非鸞的反應(yīng),后知后覺的朝那邊一看,他一心期待的某個人正悠閑的品著小茶,那模樣絲毫也不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于是咱們的小老頭兒火兒,背著雙手踱步到鳳非鸞身后,故作神秘的感嘆一聲:“哎,虧老頭子我聽了孤狼那小子的話巴巴兒的跑回來,想著能夠幫幫那木訥的小子,誰知道壓根兒就沒有人稀罕,可憐我老頭子操了這么久的心,早知道如此還不如就呆在青茩享受孤狼那小子從東云皇宮里拿出來的美酒……哎……可惜啊,真真兒的可惜啊……”
秦霄一邊說著,一邊打量著鳳非鸞的動靜,果然鳳非鸞在聽到‘孤狼’‘青茩’‘東云’等關(guān)鍵字眼時,捧著茶杯的手便頓住了。
鳳非鸞不傻,雖然從來沒有想過青茩東云會跟君無痕有什么關(guān)系,可是秦霄在這個時候說這些話,還有對君無痕的那些熟稔的稱呼,一切都表明了這個人對君無痕的熟悉程度不像她想象的那般簡單。
“你到底是誰?”
“哼!你不是不想知道什么嗎?”
有一種人天生就有一種讓人忍不住想要抽他的本事,很顯然這個秦霄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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