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局持續(xù)了近二十分鐘,場面進入了焦灼狀態(tài)。
兩邊的領隊實力超群,都是聚氣境二段,在洞的最中間交手,其他人都下意識的避開二人,以免被他們交手的余波誤傷。
通靈境弟子的人數(shù)方面,落日劍宗有四十多人,實力卻參差不齊;反觀血煞教,只有二十幾人,卻個個境界高深、實力高強。
落日劍宗用兩個人來抵擋對面一個,然而并沒有取得優(yōu)勢,甚至還只是吃力的苦撐著。
越往后,局勢就越對落日劍宗不利。
中年男子一刀劈開祝滄笙,暗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遲早會輸?shù)?。?br/>
他本以為他們人多,其他人可以占據(jù)優(yōu)勢,只要自己拖住就行。
可是沒想到對面全員精銳。
“怎么,怕了嗎,哈哈哈?!?br/>
祝滄笙大聲嘲諷了一句,又提著劍飛快沖了上來。
中年男子已經(jīng)基本摸清了對手的套路,所以無需最開始那樣全神貫注的去應對,他一邊招架對手,一邊思考解決危機的對策。
數(shù)分鐘后,中年男子直接使用了一記殺手锏——他還沒能掌握熟練的一門三品刀技,將祝滄笙狠狠逼退。
然后他朝著自己早就想好的方向沖去。
他去的方向,有兩人正在激烈打斗,并且這兩人都是通靈境九段,周圍也沒人敢靠近他們。
中年男子瞬間來到二人的戰(zhàn)場,一刀向血煞教的弟子劈去,對面匆匆反應過來,只能橫刀硬擋。
然而兩刀相接,魔門弟子手中的刀頓時破了一個口子,中年男子順勢將刀往下一劃,在魔門弟子的胸膛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傷口,然后右腿一個正踢,踢中他的腹部,這個魔門弟子瞬間飛出十多米遠,撞在身后的石壁上,重傷瀕死。
中年男子偏過頭,看著自己的師弟,急忙交代道:“師弟,待會兒我掩護你撤退,你出去通知高長老,知道了嗎?”
他面前的青年男子重重點頭,然后看向中年男子的后方,祝滄笙已經(jīng)快要殺來了,于是立即提醒中年男子:“小心后面?!?br/>
中年男子聽到提醒,毫不保留靈氣的轉身就是一記爆砍,祝滄笙又被逼退。淪爆發(fā),拿刀的終究是比拿劍的要強。
中年男子回過頭,喊道:“就是現(xiàn)在,趕緊走。”
連續(xù)兩次被中年男子爆劈,祝滄笙徹底憤怒了?!斑€想去報信?都給我下地獄去吧?!?br/>
祝滄笙雙目如同火焰涌動,臉上殺氣沉沉,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從儲物袋中拿出四把二品靈劍,大喊一聲,然后兩把靈劍向中年男子襲去,兩把靈劍向青年男子襲去。
“血煞御劍術!”
中年男子見此,立即擋在了青年的面前,左右手各持一把一模一樣的長刀,然后長刀舞動,像兩條一模一樣的游龍。
“雙龍咆哮!”
“叮!”“叮!”“叮!”“叮!”
祝滄笙的四把靈劍打在中年男子的長刀身上,瞬間折斷,掉落在地。
由不得祝滄笙驚愕,中年男子就提著兩把長刀沖了過來。
青年當機立斷,沒有絲毫的猶豫,立即向洞外跑去。
“給我攔住他?!弊骟显诤蠓酱舐暸叵馈?br/>
“把其他人給我拖住?!敝心昴凶右膊桓适救?,大聲吩咐道。
青年往洞外飛速跑去的時候,其他弟子仿佛看到了希望,靈氣不要命的傾瀉、出來,將敵人牽制住,讓他們無法分心。
不過還是有一兩個漏網(wǎng)之魚擋在了青年的面前。
一個通靈境七段,一個通靈境六段。
青年殘忍的笑了笑:“風之極,劍之利……”
青年毫無阻礙的從二人中間經(jīng)過,兩只手上的短劍不知何時沾染了鮮血,刀身上的鮮血一滴滴的滑落,在青年的極速奔跑下拉成了一道血紅色的弧形細絲。
兩個魔門弟子呆了呆,然后脖子飚血,身體不由自主的向前面栽去。
“兩個廢物,也敢攔我。”青年不屑的冷哼一聲。
他好歹是中年男子下面的第一高手,為數(shù)不多的幾個內門弟子之一,何時輪到一些雜魚向他挑釁。
沒有人阻礙他,青年幾步就沖到了洞口,然后身影消失在長長的通道里。
戰(zhàn)場中央,中年男子看到青年成功離去,不禁心頭一喜。他對著祝滄笙狂笑道:“最多半個小時,我們宗門的長老就會趕來,到時候你們就走投無路了?!?br/>
“呵呵呵!”祝滄笙冷笑一聲:“半個小時,足夠我取你項上人頭?!?br/>
“那就試試!”
“試試就試試!”
祝滄笙一劍猛斬而去,中年男子立刀一擋,卻被擊退十多米,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怎么,力竭了嗎,剛才不是很囂張嗎?”
祝滄笙眼神一喜,似乎看到了希望。
中年男子隨意一摸嘴邊的鮮血,自信說道:“雖然打不過你,但是拖住你半個小時卻綽綽有余?!?br/>
“哈哈哈,我不信!”
……
另一邊,青年跑出洞中,趕緊從胸膛里拿出一把小巧的樂器,樂器上面綁著五根細細的琴弦,青年按照特定的順序按動上面的琴弦,瞬間幾股無聲無形的音波朝遠方擴散,至此,青年重重的舒了一口氣,然后回頭沖入洞中。
這是宗門特有的傳遞信息的靈器,造價不菲,所以這個礦場只有他和中年男子才有。
但使用它的限制很大,不能在有劇烈靈氣波動的地方,也不能在房間、洞里等有阻礙的地方。
……
“鈴鈴鈴!”“鈴鈴鈴!”
陸盛青突然感到胸膛里有東西在響,于是將它拿出來,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宗門給他的傳音樂器。
樂器上方有一個小球,小球里面有一個小鈴鐺,發(fā)出聲音說明有其他同門求救。
陸盛青不停的轉動樂器的指向,發(fā)現(xiàn)在某個方向樂器聲音最大,他好奇的看了看四方蟬的指向,發(fā)現(xiàn)兩者的方向完全一致。
“呵呵,找到了?!标懯⑶嘈念^一喜,然后大聲給其他弟子吩咐道:“我先走一步,你們沿著這個方向一直往前跑?!?br/>
不等他們回答,陸盛青直接加速,全力奔跑,瞬間便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之內。
“這……這是啥速度???”留下一群下巴掉了一地的隊員。
為了低調,陸盛青沒選擇御劍飛行,其實他使用輕功全力奔跑的速度并不下于御劍飛行。
……
青年將消息傳出去后,立即返回洞中。當他跑到洞口最里面時,立即大聲喊道:“消息傳出去了,長老就在附近,幾分鐘就能趕到,大家再努力堅持一下?!?br/>
此話一出,所有弟子如同打了雞血一般,全力出手,將已有退意的血煞教弟子全面壓著打。
祝滄笙恨恨的看了青年一眼,然后悲憤的命令道:“撤!”
“別把他們放跑了,攔住他們?!敝心昴凶涌瘸鲆豢谘?,虛弱的說道。
不過他們依舊沒有攔住魔門弟子的撤退,在生死之間,人的潛力是無窮的,對于求生的欲望是最強烈的,魔門弟子爆發(fā)出了遠超剛才的力量,落日劍宗的弟子根本擋不住他們的撤退。
“繼續(xù)追!”中年男子命令道,然后帶頭追去。
就在中年男子準備追的時候,青年把他攔了下來,小聲說道:“丁師兄,我剛才嚇唬他們的,長老那邊還沒有回復?!?br/>
“臥槽,你媽了個巴子?!敝心昴凶硬挥珊脷獾牡闪怂麅裳?,然后說道:“還是假裝追一追,免得被對面識破了?!?br/>
“師兄遠見?!鼻嗄攴Q贊道。
……
陸盛青已經(jīng)全力奔跑了好幾分鐘,差不多跑了十公里,正當此時,他看見面前有十多個人朝他沖了過來。
這些人身形狼狽,衣衫不整,每個人的手中都持有利刃,并且他們身上有明顯的血漬,再一看對面的境界,一個聚氣境二段,其余人都是通靈境六段到九段之間。
陸盛青第一眼看見他們的血紅色衣服,就知道了這群人的身份——血煞教的小老鼠。
這群人身后還有三十多人在追,看他們的服飾,是本宗的弟子,陸盛青沒想到的是,他們竟然能將這群人追著打。
陸盛青站在路中間,距離血煞教弟子不到二十米遠了。
“這小子是被嚇傻了嗎?嘿嘿!”一個血煞教弟子看見穿著落日劍宗外門弟子服飾的陸盛青,不由殘忍的笑了笑。
中年男子看見陸盛青,沒有想到會有本宗的外門弟子在此,于是焦急的大聲喊道:“快閃開,他們是魔門中人。”
血煞教一群人離他越來越近了,原來面無表情的陸盛青慢慢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這小子被嚇得不輕,哈哈!”
“讓我一刀了結了他。”
“我要一刀削了他的腦袋。”
遠處的中年男子和青年見此,都不由感嘆:這個弟子完了,可惜他還如此年輕。
陸盛青吸了口清新的空氣,右手彎曲成拳,向后拉去,然后瞬間向前打出,發(fā)出無數(shù)道拳影。
“連續(xù)認真拳?!?br/>
“嘭!”“嘭!”“嘭!”“……”
無數(shù)的衣衫破碎,血肉橫飛,他們手中的武器都斷成了無數(shù)截,唯一經(jīng)打的祝滄笙在扛了三拳后也終于失去了意識,他到死都不明白:“為什么,為什么這人會這么強?”
不過瞬間,剛剛還往前沖的血煞教弟子就變成了漫天的肉沫,對面追殺他們的本宗弟子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腳步,目瞪口呆的看著面前的場景,覺得這個世界顛覆了他們的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