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第二天剛亮,無憂子又換成與眾人剛見時的那副面容,大家見過他的真面目,今天才見這幅樣子,內(nèi)心感到非常別扭,可他本人卻神色自若,毫不在意。
早膳后,無憂子和文舉將兩位少年送過河去,大家依依惜別。望著兩位少年遠去的身影,文舉恭敬地問道:“老師是否可以也教教學(xué)生如何易容,如此我們不是更加安全,再無后顧之憂了嗎?”
無憂子冷哼一聲,淡淡道:“你怕了?”文舉面有愧色道:“學(xué)生是怕連累老師,同樣也為了家人著想?!?br/>
無憂子大怒道:“呆子,這么多年你一直在老家不務(wù)正業(yè),毫無名聲,就算不易容難道指望有人認識你?”
文舉煥然大悟,心情頓時好了起來,連聲道:“學(xué)生愚鈍,老師這么一說,想來事實還真如此,是學(xué)生多慮了”。
無憂子瞪了他良久,氣得說不出一句話來。
走了一段路后,曲通狡黠一笑,從衣衫口袋掏出兩個盒子,朝李涯撇了撇道:“大哥,你看這是什么?”
李涯定睛一看,原來這家伙惡習(xí)難改順手牽走了無憂子前輩東西,著急道:“虧人家還好吃好喝招待我們,等他發(fā)現(xiàn)該是如何議論我們啊,趕緊送回去!”
看著李涯如此著急,曲通毫不在意道:“他可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說不定這盒子里能找到一兩件值錢的寶貝,這樣我們在紅霧城的吃住就有著落了,這就叫有備無患?!?br/>
然后,隨手打開第一個盒子,只是幾根銀針,曲通顯然不太滿意,轉(zhuǎn)手遞給李涯,說道:“讓你作為易容之用吧?!?br/>
李涯驚訝道:“你怎知道無憂子老前輩教了我易容之術(shù)?”
曲通拍了拍李涯的肩膀,裝模作樣教訓(xùn)道:“你這少年武藝還算不錯,這江湖經(jīng)驗就不怎么樣了,我只是誆騙你的,哪知道你一下子就中計了吧?!?br/>
曲通繼續(xù)說道:“沒想到他真的將這絕技傳授給你了,看來我們在紅霧城飛黃騰達的可能性又大了一些,不過這手藝如何賺錢我暫時還沒想到?!?br/>
他說完又盯著手中的另一個盒子,嘴里念叨:“老天保佑,別讓我擔(dān)負可這盜賊的惡名,啥好處都沒撈到啊,至少也讓我保個本吧?!?br/>
就在盒子打開一瞬間,一陣白色粉霧散開來,曲通頓時頭發(fā)和臉上都是白色粉末,嚇得他立馬將盒子扔掉地上,然后躺在地上,大喊大叫道:“天啊,看來我要死了,這老家伙居然裝了暗器,我可不想死啊?!?br/>
李涯覺得奇怪,蹲下看了看地上的盒子,發(fā)現(xiàn)盒底還有一張紙條,于是在路邊折了根樹枝,將紙條展開來,紙條上赫然寫了幾個字“好自為之”。
李涯哈哈一笑,再聞聞那剩下的粉末,仔細辨認,原來只是面粉??磥磉@無憂子前輩一下子就看出曲通的惡習(xí),怪不得說他是玄機門弟子,故意教訓(xùn)了他一下。
曲通在地上躺了一會,才想到被無憂子前輩給算計了,李涯學(xué)著他方才的語氣,說道:“看來你的江湖經(jīng)驗也很淺薄啊,下次要是別人,可就沒這么仁慈了,趕緊找個地洗洗吧,這樣子也算易容了?!?br/>
兩人繼續(xù)趕路,一路經(jīng)過云水城,直奔紅霧城而去。
過了三天,終于進了紅霧城邊界,道路上的人明顯多了起來。
看著人來車去的熙熙囔囔,兩個少年豁然興奮起來,腳步也不由地加快,多日路途勞累橫掃一空。
“大哥,你看那就是紅霧城,媽呀,真是人間仙境啊!”曲通突然指著前方,驚嘆起來。
李涯順著他手指的方向,也看呆了。
紅霧城夾在兩山之間,但整座城池仍比他們所在位置高出十多丈,整個城池如建在一座被削平的小山上一般。
在東西兩座高山映襯下,紅霧城沒有給人低洼的感覺,遠處看去如飄在空中一般,僅那兩座城門就有三四層樓高。
“快走啊,讓我們?nèi)ヮI(lǐng)略著這座城市的雄偉吧?!崩钛暮颓▋扇巳鐑芍圾B兒一樣在人流車流中橫穿飛奔。
他們到了城下看著高聳的城墻,精良的守城士兵,魚貫而入進城的人群……一切都都令人驚嘆不已。
兩人對視臉上露出了敬仰之情。
“快看,那霧是紅色的,原來這就是紅霧城命名的由來?!币粋€孩子指著天上的云霧,兩人抬頭朝天空看去。
整座城市上方籠罩濃厚的霧氣,連綿延伸與城外層巒相接,當太陽升起,云霧在日光的映照下顯出紅色。
由于東西兩座群山高聳,擋住了光線,當太陽升至東南,整個城市才有光亮。
因為山峰高低不一,留下的光路也曲曲折折的,形成了紅霧城獨特的云霧盛景。
“前面的快走啊,要看到后邊慢慢看去?!眱扇苏吹贸錾?,突然被后人催促道,只得隨著人流進了城池。
“哇,好多人啊,那樓好高啊……美女好多……這條街真長啊,都望不到頭……”
曲通一路不停地尖叫道,引得周圍的人投來鄙夷的目光。
李涯用力拉了拉他,示意他不要在大喊大叫了,弄得別人都當怪物一樣看他們。
“這么大的城市,如何才能找到千軍門???”李涯嘀咕道。
“別急,離千軍門收徒還有好長一段時間呢,現(xiàn)在我們當務(wù)之急就是找個地方大吃一頓,哈哈!”
曲通見路邊商鋪都擺著刀、斧、劍……等各類兵器和鎧甲、護臂、頭盔等防具,吐著舌頭對李涯說道:“難道在這里可以隨便殺人嗎?媽呀,到處是賣武器的,好暴力?。 ?br/>
兩人走了好久,沒有見到一家酒樓、飯館,驚訝道:“難道紅霧城就沒吃飯的地方嗎?”。
他們只得停下腳步,詢問路人,路人手往東邊指著說:“到前面路口往東走過三條街,那一片都是吃飯喝酒的,這條街都是賣武器、防具、暗器和馬匹等物品的”。
兩人聽了,震撼不已,議論道:“這商鋪都分的那么清楚,這城市該有多大啊?!?br/>
不過還是填飽肚子重要,兩人順著路人所指示的道路,向東走去。
人還未到,各種食物的美味就從酒樓、飯館飄到了大街上,在飯菜香味的勾引下,兩人的胃開始咕咕作響。
一路看過去,苦于囊中銀子不多,他們選了一家店面裝修不甚奢華的飯館,走了進去,哪知道一進去,大廳里面都是人,好不容易店家才在樓上靠墻地方騰出一張桌子。
“大哥,怎么也給兄弟開開葷吧,不會又是素面吧?我這肚子再吃面,就抗議了啊”。
曲通看周圍客人大碗喝酒大塊吃肉,饞得口水都要流下來了,央求李涯。
“沒問題,今天剛進城就吃點好的,不過明天繼續(xù)吃面或饅頭,不然靠這點銀子不知道能否撐多久。”
說完,李涯叫上店小二點了三樣菜,兩人邊吃邊聽周圍吃人的交談,想獲得一些有用的信息。
很快,他們就被離得最近的一桌人吸引了,因為三個人說話的聲音都很大,不想聽也不行。
“四爺,我敬您一杯。”一位矮胖的漢子端起手中的酒杯,望著對面一位約五十多歲的瘦子。
矮胖漢子臉通紅,顯然已經(jīng)喝得差不多了,客氣地說道:“以后四爺有這樣的差事,還請多多照顧兄弟。”
瘦子微微一笑,讓矮胖漢子坐下來,說道:“都是自家兄弟,坐下來,這杯酒我一定喝?!?br/>
說完,兩人都爽快地喝完了杯中酒。
邊上坐著一位二十多歲的男子,瞪了瘦子一眼,不悅道:“爹,你什么時候也介紹我去接個活啊,我不能整天跟在你后面跑腿吧”,看來他是瘦子的兒子。
曲通一邊吃著盤中的菜,一邊對李涯擠眼,李涯示意他不多話,繼續(xù)聽著。
這時候,矮胖漢子勸慰道:“玉橋啊,你是你爹唯一的兒子,還指望你傳宗接代呢,哪能去做這護衛(wèi),現(xiàn)在誰沒麻煩事會去請護衛(wèi)?都是一些私人恩怨,我們就是打手,要是丟了性命,那也是白死。”
李涯和曲通聽了,議論道:“這分明就是殺手啊,難道在這紅霧城殺人都合法了,這還真是與眾不同啊。”
瘦子接著矮胖的話茬,語重心長道:“玉橋啊,你可要知道兩人對決一旦生死協(xié)議簽了,是死是活就沒人管你了。要不是沒辦法,誰去干這活啊?!?br/>
矮胖漢子連連點頭,附和道:“要不是我老婆生病需要銀子治療,我也不去趟這渾水,我這肩膀上的傷口到現(xiàn)在還未好呢,這算運氣好的,干這行的小則殘廢,大則送命,這樣的例子多了去了?!?br/>
年輕人被兩人一頓描述,心有怯意,不再堅持,瘦子臉上露出了笑容,又和矮胖漢子對酌了幾杯。
“看來在這紅霧城生存還真是不容易,”曲通摸摸鼓鼓的肚皮,打個飽嗝,看著李涯笑嘻嘻說道,“要不讓我到街上去走一圈,去收刮點財物回來吧,省點你為這點銀子愁眉苦臉,哪有一點大俠風(fēng)范!對了這傳說中的大俠……還真沒幾個是窮光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