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莊萌巧的家,她家的一樓用來做生意,二三樓才是他們生活的地方。我?guī)еK韻欣和柳笙軒來到了這里,我看到了一頭燙棕短發(fā)、身材略微圓潤的少婦,她就是莊萌巧的母親,我先微笑著和她打了聲招呼。
柳笙軒停好了單車,把單車架上的一袋蘋果拿出來后,遞給了莊母,他笑道:“莊阿姨好,我不知道你們家也有賣水果的,所以買了蘋果?!?br/>
“沒事,你們先進來坐坐吧。不過丫頭剛好不在家啊。”莊母看柳笙軒很講禮貌,滿意地笑了笑,收下了蘋果,把我們請進了門。
莊母扯開了喉嚨,對樓上大喊道:“老頭子,下來看店啦,我要請客人上去喝茶!”
“你同學(xué)的母親好像很有趣的樣子?!碧K韻欣發(fā)現(xiàn)了莊母有趣的表達之后,徑自猜測道。呵呵,我真佩服蘇韻欣雪亮的眼睛,她看人真準啊,確實莊萌巧的母親是一個很有趣的人,待人也很熱情。
我也不好意思太過麻煩莊母,所以便開口說道:“萌巧如果不在的話,那我們改天再來吧!”
莊母欲趕我們上樓去,她響亮的聲音響起:“這可不行,來者是客嘛,你們大老遠趕過來,好歹也該進來喝杯熱茶吧,至于丫頭,我馬上打電話催她回家?!?br/>
真是盛情難卻?。∥覀冎缓蒙蠘橇?,莊母扯著大嗓子催促道:“老頭子你動作快點啊,我要上樓招待客人啊,你做事跟蚯蚓一樣慢,你也招待不好?。 ?br/>
被莊母一摧再摧的莊父終于下樓來了,是一個高瘦而白凈的中年男人,穿著白衣襯衫西褲走下來的他,倒有幾分斯文成熟的氣質(zhì)。我也是第一次見到莊萌巧的父親,因為前幾次來的時候,他都剛好不在家。野蠻的女人配斯文的男人?好奇怪的組合!
“好啦,我剛才在打掃房間啊,你急什么啊,你們快上樓喝茶去吧!我看店就是了?!鼻f父雖然滿嘴很是抱怨,但是他看著莊母的眼睛卻是溫柔的。
我們幾個人來到了二樓,大廳全是木制的家具,柳笙軒挑了個單人的椅子坐下了,我扶著蘇韻欣一起坐下,豈料蘇韻欣很快就不滿地拍了拍她身邊的位子,抱怨道:“斯文敗類,你離群做什么啊,快過來坐!”
柳笙軒看了她一眼,淡定地說道:“男女授受不親,所以我還是坐這里好了!”
敢情柳笙軒也被蘇韻欣的熱情給嚇到了?其實我也覺得很奇怪啊,蘇韻欣又說柳笙軒太斯文,不是她的菜,可是又一直纏著他。這又是怎么一回事啊?她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然而蘇韻欣哪有那么容易就放棄啊,她竟然坐起身來,一個箭步就往柳笙軒走去,我看著她敏捷的動作,又再次傻眼了?她剛才走路都成問題了,難道又是在演戲?
“快過來坐啦!”蘇韻欣也不管柳笙軒愿不愿意,竟然欲去牽他的手,準備拖他過來坐。然而柳笙軒見到她的動作之后,就馬上站起身來,輕松地閃過了她的騷擾,他一臉不解地說道:“你究竟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男女有別?”
“你們別鬧了,快來吃丸子吧!”莊母竟然拿著托盤出來,上面竟然放了幾碗湯丸子。
這個莊母的動作也太快了吧,他們在這里鬧,她就一下子到廚房搞好了丸子了,可是我和蘇韻欣在外面吃了不少特色小吃啊,似乎我現(xiàn)在的肚子真的吃不下什么東西了,我無奈地拒絕道:“阿姨,我和韻欣已經(jīng)到外面吃了很多了,實在是吃不下丸子啊?!”
莊母把托盤中的丸子分別發(fā)給我們,然后她徑自笑道:“快點幫我吃完,難得老頭子在煮湯丸,我們吃完它,讓他哭死,誰叫他動作那么慢了,當(dāng)做懲罰!”
額……黑線飛過,絕對的黑線飛過。這個莊母,也太逗了吧,原來這湯丸是莊父放下去煮的,而她竟然為了戲弄他,想把丸子給先分掉了。這么愛搞亂的莊母,莊父他受得了嗎?應(yīng)該受得了吧,不然怎么會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真是委屈他了!
“你們坐下吃吧!”莊母對依然站著僵持著的蘇韻欣和柳笙軒開口道,蘇韻欣無奈地看了柳笙軒一眼,才回到我的身邊慢條斯理地吃起丸子來。
我也看著面前的丸子,熱氣騰騰的樣子,可是肚子真的好撐啊,實在是不想塞進嘴里,但是莊母的盛情難以拒絕啊,我只能勉為其難地用湯匙勺起一個丸子,慢慢地放進嘴里,輕輕地咬了一下。甜到入心的感覺,口感也不錯,可是我的肚子太撐了,吃起來感覺就像是船塊入肚一樣的痛苦。
許是那湯丸的熱氣太強烈了,柳笙軒的眼鏡被騰上了一層白霧,他只能快速地把湯丸放回了桌子上,拿起一條手帕,脫下他的眼鏡,認真地擦拭了起來。
他的動作終于還是引起了所有女性的注意,一個個像是看花癡一樣的看著他,書生變王子啊,這個超級大變身,不好好地看一下,真的是太浪費了吧?!
“你們,怎么了……”柳笙軒一抬眸,發(fā)現(xiàn)在場所有女性的花癡狀打量之后,又神態(tài)淡過地把他的眼鏡給戴上了。我不僅在心中想道,呵呵敢情柳笙軒是怕被在場的三個女人同時分尸吧?哈哈,連莊母也看傻了啊!這也太奇妙了吧!
“眼鏡脫掉啦,我還沒看夠啦!”蘇韻欣首先發(fā)起飆來,她那突然地狂吼,惹得在場的所有人都很是詫異。
“這位同學(xué),你不戴眼鏡的時候,很像我先生年輕的時候!”莊母笑了笑,繼續(xù)低頭吃起湯丸子來。聽了莊母的話之后,我終于反應(yīng)過來了,原來莊母是覺得柳笙軒不戴眼鏡的時候,像她老公年輕的時候才呆住的,被她這么一說,我真的覺得他們的相貌上似乎有幾分相似了。
“書呆子,吃丸子吧!”我竟然也壞心地催促道,其實我也想看他不戴眼鏡的樣子,他戴著眼鏡估計也吃不了了。真是進朱者赤,進墨者黑啊,我才跟了蘇韻欣半天,我的體內(nèi)也隱約間有了想戲弄人的苗子了。
他聽到我的話之后,回以我一笑,然后伸手去拿回了丸子。
真是一山還有一山高啊,柳笙軒竟然把碗捧得老遠,勺了起來,似乎是想把那熱氣給先勺掉。等熱氣沒了,他才開始彬彬有禮地吃將了起來。
“阿姨,這丸子真好吃啊!”柳笙軒吃了幾個丸子之后,忍不住贊嘆道。莊母聽了他的話之后,很是高興,說道:“如果你喜歡的話,可以常來我家做客??!”
奇妙的是,柳笙軒竟然跟莊母很愉快地聊起天來,在一邊一直打量他的蘇韻欣開始不爽地叫道:“你這個斯文敗類,就那么想做阿姨的上門女婿嗎?”
蘇韻欣的雷人話語,讓原本好不容易活路起來的氛圍,突然間安靜了,柳笙軒淡定地回嘴:“我跟阿姨一見如故,多聊幾句不行嗎?”
“你偏心,嗚嗚……”蘇韻欣竟然放下了碗,一臉委屈地在我身邊哭了起來,她把整張臉都埋在了我的身上,所以看不出是真哭還是假哭。
悅耳動聽的舞曲手機鈴聲響起,蘇韻欣馬上離開了我的懷抱,她的臉上一點淚痕都沒有,額……她已經(jīng)演戲演上癮了,她興致高昂地聊著電話,掛斷電話后,對我們說:“抱歉,我爸爸想我了,我得趕緊回去陪他吃飯!堂嫂,有空再見!”
“那快去吧!”我看了看一臉活潑的她,笑道??此谋憩F(xiàn)和語氣,我想她父親應(yīng)該是很疼她才是,連吃飯也要她陪著。
在她起身離開的那一刻,她經(jīng)過了柳笙軒的身邊的時候,似乎說了一句什么話,不過我沒有聽到。而他的表情很是淡定,我也完全猜測不出其中的內(nèi)容。
然而莊萌巧始終還是沒有來,所以我和柳笙軒看時候不早了,還是決定告辭了。我和他緩步走出樂緣士多店之后,他竟然突然間停下了腳步,他打量著我的臉,我看著他怪異的行為,我摸了摸自己的臉,詫異地問道:“我的臉上有東西嗎?”
他欲伸手碰觸我的臉,我反射性地閃開了,他尷尬地收回了手,視線望向了天空,無奈地說道:“請你相信我,雖然我不知道她為什么要纏著我,但是我對你的心意是不會變的!”
我一聽了柳笙軒難得的情話之后,感覺內(nèi)心開始緊張了起來,但我知道,我這樣的反應(yīng)是不對的,我只能選擇漠視心中的感覺,所以我故作鎮(zhèn)定地說:“你沒有必要跟我解釋,也許她會是你的姻緣。”
開什么玩笑,我才不要跟莊萌巧或者是蘇韻欣搶柳笙軒呢!我還嫌命不夠長啊,雖然蘇宥鑫他不是最好的情人,但是,我還是無法做到把他給忘記!
柳笙軒發(fā)現(xiàn)了我突然的冷漠,他竟然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用無比認真的眼神看著我,堅定地說:“小代,請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對你是真心的!”
“小代,你這個賤人!”突然間一個憤怒的女聲響起,我抬眸望去,只見莊萌巧她拿起手中甜筒無情地向我扔來。那個速度很快,那甜筒不偏不倚地飛到了我衣袖的邊邊上,粉紅色和巧克力色雙色齊下,冰涼的感覺滑過我的手,最后倒在了地上,成了一團難看的痕跡。
然后莊萌巧出手分開了我們,惡狠狠地抓著我的衣領(lǐng),我看著她憤怒的眼睛,我解釋道:“這一切不是你看到的樣子,真的,萌巧,你一定要相信我!”
“你已經(jīng)有男朋友了,你又惹上了律修,又跟他糾纏,你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你根本不配跟我做朋友!”莊萌巧一臉憤怒地把我給推開,我本可以有力地反擊她,可是看到那么傷心的她,我硬生生地接受了她所給我的“懲罰”,因為我希望她可以原諒我。
柳笙軒及時扶住了欲跌倒的我,也跟氣勢洶洶的莊萌巧解釋道:“萌巧同學(xué),請你不要太沖動,一切都不是你想象的樣子?!?br/>
“丫頭,有話好好說,你別只顧著罵人,好不好?”莊母看到了莊萌巧粗爆的行為之后,也出來勸架了。
“你們一個個都幫這個賤人!”莊萌巧因為氣憤眼都發(fā)紅了,她又跑開了。我一個心急,催促柳笙軒:“快,快去追她!”
他聽了我的話之后,他先是看了一臉憔悴的我,然后他又看了一眼跑遠的她,他終于有了決定,說了一句:“放心,一切由我解決!”
他這才去追已經(jīng)跑遠的她,看著離開的兩個人影,我的心中莫名的惆悵了起來。
其實我也很想去追她,可是我知道,如果我去追她,一定會惹得她的不愉快,所以我只能讓柳笙軒幫我追了,我愣在了原地,雖然手上很臟,但是比起心上的傷痛,那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淚輕輕地滑過了臉頰,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難道這就是愛情的誤會嗎?為什么會這么苦呢?我真的會失去莊萌巧這個好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