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安靜的早上,青丹鎮(zhèn)的上空如往常一般升起縷縷的炊煙。幾只鳥雀從一棵樹上飛到另一棵樹上,軟軟地啼叫了兩聲,便消失不見。隱在了蔥蔥的綠葉中。
此時正值盛夏,樹蔭里偶爾有幾聲知了的鳴叫傳來,營造了一番祥和的氣氛。
紅‘色’的太陽掛在東方,朝陽給整個青丹鎮(zhèn)都披上了紅裝。
其中一家毫不起眼的民居里,一家人正在庭院里享用著早餐。
作為九級武皇的陸德雪,此時咧開了大嘴呵呵笑著,他的面前擺著一碗清湯面,這清淡而又不失可口的面食出自那雍容的‘婦’人之手。白蘭是一個毫無修為的凡人,歲月正在一一滴地侵蝕著她,雖然這很難令人接受,但是她的確會在所有家人的前面去世。
陸翼空和陸翼天修為相仿,都是二級皇級,現(xiàn)在這兄弟倆雖然不是血脈相連,但也心意相通,此刻二人正在切磋著本領(lǐng),陸翼空以斗氣與陸翼天的靈魂之力正在摩擦著,僵持著。
忽然,只見那桌子一震,一束輕輕巧巧的火焰從他二人中間穿過,原來是1歲的陸翼羽,她白嫩的臉頰像是能夠掐出水來一樣,大大的圓眼睛鑲嵌在她的臉上,純純的笑容便如是‘春’天里盛開的‘花’朵。
陸翼羽“咯咯”一笑,道:“別爭啦,大哥二哥,吃飯了。”
陸翼天和陸翼空同時放開緊‘逼’的力度,兩股大力消融得卻輕輕巧巧,一振動都沒有。
忽而,遠(yuǎn)處傳來“嗒嗒”的馬蹄聲。那馬蹄聲整齊而又有力,顯然是一匹寶馬,但青丹鎮(zhèn)這種地方,怎會出現(xiàn)如此寶馬?陸德雪抬起頭來,嘴角微微彎起,道:“翼天,你的老朋友來了。”
陸翼天將頭向后一偏,笑道:“是了,他一來,連空氣都變冷了啊?!标懸碛鹛痤^來,一臉茫然道:“變冷了?有嗎?我怎就不覺得?”父子二人和陸翼空一齊笑了起來,陸翼羽的法王修為,怎能感受得到這樣細(xì)微的溫度變化?
只聽得院‘門’外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喊聲:“陸家前輩朋友好,海凝拜見!”
陸翼天道:“來了。”著,站起身來,前去打開了大‘門’,只見海凝牽著一匹彩‘色’鬃‘毛’如同雨后之虹的寶馬良駿,頭上還有直直尖尖的一根犄角。
海凝自那馬匹背后翻身下來,右手撫著那馬的純白皮‘毛’,笑道“這是妖獸森林深處的千里駒,獨(dú)角獸?!?br/>
陸翼天看得兩眼發(fā)直,他可知道這獨(dú)角獸的珍貴程度,獨(dú)角獸是高階級神獸,整個妖獸森林的獨(dú)角獸也超不過五匹,比之武青的所謂“風(fēng)嘯馬”高出的不是一個層次。
海凝對著陸德雪、白蘭等微笑示意,然后對陸翼天道:“陸翼天,時候不早了,我們出發(fā)吧。”陸翼天看向海凝,過一會兒才道:“我們不過才開始吃早飯,你便要叫我走,豈不是太倉促了?”海凝撓撓頭道:“我知道你不吃不喝也能活半年多,卻又差了這一頓早飯了?”陸翼天笑道:“要吃的不是飯,是氣氛。”
海凝無奈道:“你吃吧,且請快些?!绷T,便坐在了臺階上面,手中凝出一團(tuán)冰塊,‘揉’成了一匹馬的模樣,在它的頭削了一根長角,宛然便是那只獨(dú)角獸。做完,海凝將這只冰馬扔給獨(dú)角獸道:“送你一個兄弟!”
陸德雪道:“翼天,你且去吧,莫要叫人家等的心焦了?!标懸硖煺酒饋?,笑道:“若是這樣,那我便走了?!敝_下生風(fēng),騰空而起,回首對陸德雪,白蘭、陸翼空和陸翼羽道:“此次前去妖獸森林,是為了幫我姓海的兄弟一個忙,也是去湊湊熱鬧。一陣子便回來了。我不在的時候,你們要好好的?!?br/>
白蘭笑得很是燦爛,洋溢的都是幸福,道:“你在家這一年,就是媽最快樂的一年了。”
陸翼天只覺得眼眶一陣潤濕,但是,腳下一踩,身子便已經(jīng)騰空而去,靈獸戒指一晃,一道紅光閃過,紅從靈獸戒指中飛出,陸翼天身子一翻,坐在了紅的背上,對著海凝笑道:“你可看看,是你的獨(dú)角獸跑得快,還是我的血麟龍皇飛得快?!焙D诘厣蠈﹃懸硖斓溃骸安诲e,血麟龍皇的速度,獨(dú)角獸是比不上的,可你知道進(jìn)入妖獸森林的路線嗎?”陸翼天一聽,立刻垂頭喪氣,道:“你也上來啊?!?br/>
海凝笑道:“我只騎我的獨(dú)角獸,你要是嫌慢,就自己先飛一步,我可不介意?!标懸硖炫溃骸半y道要我騎著紅跟在你的后面?”海凝得意道:“當(dāng)然,否則難道我跟著你?若是那樣,你我還沒進(jìn)去,就已葬身獸腹了?!?br/>
陸翼天白了他一眼,道:“你且快些,我在天上跟著你的方向走?!?br/>
海凝一拍馬‘臀’,那獨(dú)角獸一聲嘶叫,撒開四蹄,向前方絕塵而去,便如是一道幻影,使人眼前一‘花’便沒了蹤影,這速度便已經(jīng)快如閃電,若是從繞著大陸跑一圈,也不過三個時辰罷了。但血麟龍皇的速度卻又比獨(dú)角獸更快得多了,若是繞著圣嬰大陸飛一圈,才要兩個時辰不到。
因此紅可是在獨(dú)角獸身后“緩緩”地跟著,好在青丹鎮(zhèn)距離妖獸森林很近,二人很快便到了妖獸森林的領(lǐng)空。
身下便已一片的郁郁蒼蒼,一片翻滾著的綠油油的海洋,陸翼天甚至擔(dān)心,若是自己從龍背上摔了下去,是不是便會被染成一身的綠‘色’,成為傳中的“植物人”。
陸翼天曾兩次到過妖獸森林,但都是在妖獸森林外緣的內(nèi)部,這一次從天上俯瞰著妖獸森林綿延不絕的雄壯勢頭,心中不禁喟嘆,自然之雄奇秀美,豈是人類所能理解的?
陸翼天站在紅的背上,看著愈來愈近的妖獸森林,天藍(lán)‘色’的短袍在風(fēng)中獵獵作響,而他微瞇著眼,全神貫注地看著前方的妖獸森林。風(fēng)吹動他的袍子,也吹動他稍稍有些變長的頭發(fā)。
16歲的陸翼天,第三次闖進(jìn)了妖獸森林。而妖獸森林,也注定要因?yàn)檫@個少年的到來,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