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羅蘭和克羅夫茨拼盡全力驅(qū)使著馬兒,但他們依舊跑不過緊追不舍的高級惡魔。
“它們是什么玩意兒?怎么這么難纏?”克羅夫茨·倫納德皺了皺眉頭?!棒敔枌W士,你知道它們是什么等級的怪物嗎?”
“高級惡魔,等級在你們之上,它們是接受過惡魔之主鮮血洗禮的惡魔,擁有不同于普通惡魔的強大實力?!?br/>
“它們也像魔神奧蘭德爾那么強么?”安德爾問。
魯爾學士搖搖頭,“它們和奧蘭德爾的實力簡直是天壤之別,不過......即便是這樣的存在也足夠我們喝一壺的了,如果之前的圣光牧師還活著,情況也許沒那么糟糕,但圣光牧師都被奧蘭德爾殺死了,我們的劍刃根本無法對它們造成有效的傷害。”
“利威爾兵長是對的。國王應(yīng)該派遣更多牧師隨軍出征?!绷_蘭喃喃道?!叭篁T士團的明爭暗斗已經(jīng)開始了,亞斯蘭帝國即將上演權(quán)力的游戲?!?br/>
克羅夫茨笑了笑?!斑@些不是我們該考慮的問題,如果再不想辦法,等后面八只惡魔靠近,我們都得死。”
“看來內(nèi)麗和蘇卡諾已經(jīng)犧牲了......”魯爾學士悲傷地說。
“這是他們的命運......”
惡魔悄然接近,被混沌之力渲染的利刃透著碧綠色的光芒,宛若寶石。
顧啦啦啦啦!
馬兒傳來四聲啼叫,羅蘭·安德森、克羅夫茨·倫納德、魯爾學士和安德爾·馮·塞恩迪亞紛紛落馬。
克羅夫茨和羅蘭穩(wěn)穩(wěn)落地,安德爾滾了幾圈但還是平安著地,至于魯爾學士......這一摔要他命。
“他媽的,我的肋骨斷了!”魯爾學士話音剛落,惡魔綠色的刀刃就貫穿了他的身體。
這位八十多歲的老人不可思議地看著從胸口冒出的劍刃,喃喃道:“我......我還不想死......利威爾......”
另一位惡魔從側(cè)翼斬下,魯爾學士面部表情永遠停留在驚恐的瞬間。
“魯爾學士——”
安德爾喊道,卻被羅蘭·安德森拉住了,不然他就是去送死。
“不能去!你不是高級惡魔的對手。”羅蘭吼道。
“他們殺了魯爾學士!我要為他報仇!”
“安德爾,你清醒點,連我們都不是高級惡魔的對手,現(xiàn)在沒有圣光牧師,利威爾兵長也不在,我們只能拖延時間!”羅蘭高聲道。
此時克羅夫茨和羅蘭已經(jīng)做好了迎敵的準備,他們手持鋒利的劍刃哥,肩上的白袍在風中飛舞。
他們二人是四十級的精英騎士,但面對八個五十級的高級惡魔,而且沒有圣光的庇護,這簡直是送死。
但克羅夫茨還是樂觀地笑道:“小子,趕快跑吧,這里有我和羅蘭,你必須活下去,你是梅林法師口中的救世主,只要你活著,亞斯蘭帝國就有希望,人族就有希望,整個大陸就有希望?!?br/>
“我不會走的,我要和你們一起并肩作戰(zhàn)!”
“就憑你?”羅蘭苦笑著?!皝碜缘轮Z村的五級男孩?就連最不堪的士兵都能將你擊敗,更別提這些惡魔了。”
“快走!”克羅夫茨大吼道。
八只惡魔突然襲來,攻勢很快,他們的目標就是安德爾。
“快走!”羅蘭大吼:“克羅夫茨,榮耀之盾準備!”
“是!”
二人將盾牌埋入地面,天空炸響,浮現(xiàn)出巨大的盾牌倒影,那是克羅夫茨和羅蘭的合擊技能。
雖然不是圣光,但強大的能量抵御住了惡魔的沖鋒,這道并不耀眼的光芒如同堅固的防線,攔住了八位高級惡魔的去路。
惡魔見狀停止沖鋒,他們飛舞著翅膀,懸浮在空中,釋放巨型法陣。
法陣相互交疊,強大的混沌之力在高級惡魔間倍增,然后一股強大的綠色沖擊波沖向克羅夫茨和羅蘭合擊技能釋放出的盾牌。
盾牌逐漸出現(xiàn)裂縫,混沌之力開始外泄。
“我們撐不了多久,快走,快走!”羅蘭哀求道,他那藍色的瞳孔此時已被混沌力量污染,他肩上的白袍也變成了淺綠色。一切都無法挽回。
“小子,別管我們了,如果能活著的話,記得給別人帶句話,我的家鄉(xiāng)在海邊,我在庫爾提拉斯長大,我是鐵與鹽的孩子。kalluduleintedicadim......祝您好運......”
安德爾用盡全身力氣轉(zhuǎn)身奔跑,他沒往后看,因為他知道,但凡瞧上一眼,夢想成為騎士的他終究會在騎士精神的驅(qū)使下去送死。
所以,他不能回頭。
他用力地跑啊跑,不知過了多久,終于跌倒在草地上,他回頭望去,兩公里外的地方上空,堅固的盾牌在混沌之力的沖擊下支離破碎。
而羅蘭·安德森和克羅夫茨·倫納德也倒在那片令人膽寒的綠光中。
直到死亡那一刻,他們依舊是亞斯蘭帝國最優(yōu)秀的騎士。
安德爾無力地跪倒在草地里,他無力繼續(xù)奔跑,一切都結(jié)束了。
騎士夢也好,拯救世界也罷,就這樣死了,什么都不記得,仿佛從未來過這個世界。這就是他的結(jié)局了吧......
安德爾絕望地望著夜空,月亮依舊是曾經(jīng)的月亮,風也是寧靜的風。
德諾村的伙伴現(xiàn)在正在干什么呢?瑪?shù)倌取ぱ┤R姐姐一定還在閣樓的燭光下讀書,男孩們或許早已入睡,不知道他們能否在夢中夢見自己心儀的姑娘。
母親呢?她是否還在想著自己呢?對不起。如果別人將自己的尸體送回去,她那美麗的臉上一定會落下深深的淚痕。
安德爾能聽見風吹過楓葉林發(fā)出的莎莎響聲,他也能看到在屋前綻放的冬雪玫瑰以及德諾村盡頭的麥田......
綠色的惡魔如同海鷗般向安德爾飛來,就在他以為死亡降臨時。
一個身影擋在他面前。
那是個身披灰色長跑,頭戴法師帽子,手持法杖的老人。
安德爾一眼就認出了他,驚訝地喊道:“是你!昨天在我家門口的神秘人?”
老人轉(zhuǎn)過身,溝壑遍布的臉上露出深不可測的笑容?!鞍驳聽枴ゑT·塞恩迪亞,我不是神秘人,我是傳奇法師安東尼·阿爾諾夫·星辰,你可以叫我阿爾諾夫?!?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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