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辭琢磨道:“雖然冒險,但沒有比這個更好的辦法了,等會回去秦家之后我打算向秦方柏了解一下情況。
若是真有精通中高階陣法之人存在,那我會酌情考慮直接上稟宗門,到時候任務什么的只能放一邊了。
我雖然對于陣法也有一定涉獵,但中高階了解得不多,只能算是知曉一些皮毛,說起來我儲物戒中還有一個三階殺陣地火陣陣盤呢。
當初還在筑基期時,我曾用它來對付過兩名金丹修士,而他們也不出所料隕落了,到后來我修為晉升便再也沒有用過?!?br/>
流韻唔了一聲,“那陣盤應該不是你自己制作的吧?”
“當然不是?!甭迩遛o搖頭失笑,“我還沒嘗試過制作陣盤呢,它是我在玄楓秘境中,從一位早已坐化,名叫溫默的修士那里得來的。
此人當年被人暗算,秘境關閉之時未能及時出去,因此一直留在了里面,除了陣盤外,我當時還看到了一枚玉簡,那里面記載...”
說到此處,洛清辭似是發(fā)現(xiàn)了不對之處,語氣變得遲疑起來。
察覺不對的流韻立馬出聲詢問,“怎么了?”
洛清辭眉頭微皺,琢磨道:“當時的我對蒼玄界了解不多,并未覺得奇怪,如今想來那枚玉簡里記載的事有許多不合理之處。
那上面提到了青玄大陸,溫默在里面遇到了此大陸的修士,可是青玄大陸不是以妖修為主嗎,溫默怎么會在秘境中遇到從此大陸而來的人族修士?”
“等等,這秘境不是在云天大陸上的嗎?你的意思它會到處跑?”
“嗯,那玉簡內是這么說的,可我如今倒要對此產生懷疑了?!?br/>
流韻沉默半晌,不確定道:“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那玉簡中記載的一切都是溫默的幻覺,是他自己想象出來的東西?”
“應該不會?!甭迩遛o若有所思道:“后來在那秘境的一處洞府中我還發(fā)現(xiàn)了三具白骨,從他們的服飾來看屬于同一方勢力,但又不是掌握秘境的三方勢力中的任何一個。
僅從此點來看,秘境的確曾在其他時間段開啟過,至于那時進來的是不是青玄大陸之人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若真是來自青玄大陸的人族,能在那片大陸立足下去,定然是與妖族做了某種重要交易的,不然就憑人妖兩族自古以來勢不兩立的關系,那片大陸按常理而論不會有人族存在。
九年后不是有蒼玄大會嗎,若是我能夠參加,到時候或許能從妖族的種種表現(xiàn)中看出一些蛛絲馬跡來。”
如此說著,洛清辭身形一動,化作一道流光飛向了秦家族地。
此回她并未遮掩行跡,因此秦家元嬰修士很快便察覺了她的到來。
一行六人重新出現(xiàn)在宴回閣中,沒過多久,洛清辭在閣樓前降下身形,三步并作兩步走進閣內,對著眾人拱手一禮,說起了此行經歷以及目的。
“那月牙谷底下是一汪水潭,綿延百里,前輩們所在的秦家族地以及宮家均被包含在其中。
水潭里有一座石像和一具包裹在烏光之內的石棺,石棺上面設有特殊封禁,為防打草驚蛇,在下沒有妄動,因此只將石象毀去了。
對了,石棺是位于宮家族地正下方的,絕對和他們脫不了干系。
在下此行回來主要是想向各位前輩打聽一下宮牧的形貌,他既然極有可能與在下叔祖失蹤一事有關,那么知曉長相后也方便將他盯緊,不讓其任何逃跑之機。”
“這個簡單,洛小友稍等?!?br/>
話落,秦方柏雙手凝訣,一面水鏡憑空浮現(xiàn),緊接著一個金冠束發(fā),倒三角眼的塌鼻青年顯現(xiàn)在了眾人眼前。
“這便是宮牧,他如今身在宮家族地,小友有辦法監(jiān)視他?”
洛清辭直言道:“在下心中有一計,只是還未決定下來,有一件事想問一下前輩,宮家可有精通中高階陣法之人?”
秦方柏低頭沉思片刻,如實道:“千多年前倒是有一個,只不過那人后來在一次外出之時遭遇仇家截殺,已然隕落了,如今他們族中精通低階陣法的是有,不過中高階倒是沒聽說有誰精通的。
洛小友如此問難道是想直接對他們動手?”
“不?!甭迩遛o搖了搖頭,“只是為防萬一,實不相瞞,在下發(fā)現(xiàn)那座石棺之后,曾潛入了宮家尋人打聽,得知了一些事情。
前輩可知他們族中有一座關押著許多凡人和修士的地牢存在?”
“地牢?”六名元嬰修士面面相覷,此刻他們心中除了疑惑外,還有掩飾不住的震驚。
宮家是有化神修士坐鎮(zhèn)的,眼前之人竟然能潛入進去而不被發(fā)現(xiàn),僅從這點來看他們是遠遠比不上的。
“那地牢小友可知具體是在何處?”
洛清辭脫口道:“宮家族地最高的建筑底層,我并未親自去查探過,但向我透露此消息之人不太可能說謊?!?br/>
聽聞此言,秦方柏露出了恍然之色,“那處地方確實有問題,以前老祖還在族中時曾對我們提起過,宮家族地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陰邪之氣,來源就是那座最高樓。
當時他老人家猜測那底下可能存在著什么東西,不過因同為太一宗附屬,沒有證據(jù)的情況下只能不了了之。
小友接下來有何打算?”
“再去一趟宮家族地,用留影石錄下一些證據(jù),到時候上交宗門?!?br/>
秦方柏面上露出了擔憂之色,“宮家是有護族大陣的,小友千萬小心?!?br/>
“在下明白,一切皆會量力而行,若是見事不對,便立即撤離?!?br/>
...
同六人告別之后,洛清辭起了一道遁光飛向宮家族地,同先前一般,在距離其十里左右,她的身形消失在了半空。
此回她運氣頗好,到達近前時恰逢一位宮家弟子外出,于是借著禁制打開的空隙時間一溜煙潛了進去。
在這之后,她徑直走向最高樓所在,此處門里門外守衛(wèi)極多,加起來有二十之數(shù),僅從這點,以小窺大,便可見宮家對此的重視。
如今洛清辭處于隱身狀態(tài),加上閣門敞開,因此她輕易走進了里頭。
入眼之物無論從裝飾上,還是本身氣息來看皆是正常的,想起那名女子先前之言,她開始嘗試在第一層尋找通向地底的暗道。
不出所料,明面上一切均無破綻,為了不驚動門側的守衛(wèi),她并未挪移屋內之物。
在原地猶豫片刻,洛清辭試著探出神識小范圍查看,此回終是叫她發(fā)現(xiàn)了問題,左側的墻壁并非實體。
察覺此點后,她邁出幾步向前,徑直穿了過去,一處狹小的空間出現(xiàn)在了眼前。
看著底下呈漩渦狀的洞口,神識查探并未發(fā)現(xiàn)禁制,她毫不猶豫一躍而下,同時控制身形平穩(wěn),保證不會撞到周邊石壁。
如此下降了約莫百丈距離,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洛清辭不自覺皺了皺眉,暗自做好戒備,同時取出留影石握于右手將之激發(fā),記錄接下來所遇之事。
快要落到實地時,她視線向下,只瞥了一眼便生生頓在了半空。
丈許寬的地面上鋪著一層暗黃色的皮制物,上面刻繪著她已頗為熟悉的黑色紋路,一眼望去,看不到盡頭。
兩旁則有許多玄鐵制成的囚籠,每個里面均關押著兩到三人,這些人面上神情時而呆滯,時而恐懼,同洛清辭先前見到的那位女子有些類似。
將視線重新移至正下方,仔細瞧了片刻,她發(fā)現(xiàn)那鋪著的竟然是人皮!
此處空間算是頗為寬闊的,而底下這條路乃是由無數(shù)人的性命堆積而成,想到這樣的家族竟然是宗門附屬之一,她心中的怒火便止不住的騰起。
“靜心!”識海之內流韻喝道:“別忘了你如今的處境,眼下不是生氣之時,我在此處感應到那具石棺存在了,宮家之人將它挪了位置?!?br/>
“怎么會?”洛清辭迫使自己鎮(zhèn)定下來,琢磨道:“原本那是在距離地面一千多丈深的水潭里的,這么說宮家之人發(fā)現(xiàn)石像被毀了,所以將石棺挪了個位置?”
“很有可能?!绷黜嵮a充道:“我感應出有兩名化神修士在此,他們一左一右守在那石棺附近,因此你要在不暴露的情況下過去將它打開是不可能的。”
“兩名化神?宮家不是只有一個嗎?”
“你過去看一眼就知道了,沿著下面這條人皮道一路往西即可,只要不動手,我可以保證不被發(fā)現(xiàn)。”
“好?!甭迩遛o運轉靈力一路朝西飛遁,過了約末四十個呼吸后,一個躺臥在人皮上的黑袍人和一名面容陰鷙的中年出現(xiàn)在了眼前。
這兩人身前皆點著一盞漆黑油燈,不知是用來做什么的。
看有片刻,流韻提醒道:“先撤,兩名化神以你如今的修為被發(fā)現(xiàn)之后哪怕有那些傀儡和我相助,也難脫身,這里畢竟是他們的地盤,或許還有隱藏的未知之物也不一定。”
“也好。”洛清辭點了點頭,“留影石已記錄下了這宮家化神修士的樣貌,身在此種環(huán)境,鐵證如山,任他再如何狡詐也無法抵賴,接下來便該著力解決宮牧之事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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