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蕭逸被拉著一起進(jìn)場,任奇峰還把王雍介紹給他“棲梧弟弟,這便是大名鼎鼎的王雍弟弟,你倆文才一樣了得,想必有很多話好?!?br/>
葉蕭逸年齡比人,只好先行個揖禮,謙遜道
“王兄,在下葉蕭逸,你喚我逸即可。至于文才,實在不敢與兄相提并論,弟那些文章都是胡亂作的,哪及王兄十分之一”
王雍這鬼頭初見傳中的葉蕭逸,只覺得別扭極了,酸溜溜道
“你謙虛什么胡亂作的文章也能中解元,你要認(rèn)真作了還得了”
任奇峰這家伙一聞硝火味,馬上插話道
“雍弟不知,棲梧弟弟在之前的院試連拿十場第一,此次再冠頭名一點都不奇怪。
不定這家伙還真保留了實力,沒有全部發(fā)揮出來呢。”
王雍心里更酸了,以前他一直被叫做神童,如今卻被坊間唏噓。還被比自己的農(nóng)家子壓在頭上,失了第一名,王雍只覺得不公平極了。
起初他也認(rèn)為是閱卷官員評卷無能,后來看過前五甲的文章后,又不出話來。只能在心里別扭,這會兒他也知道自己話酸牙,遂轉(zhuǎn)移話題道
“什么棲梧弟弟,為什么叫棲梧”一個大男人有這樣的名號,不覺得好笑嗎
任奇峰哈哈兩聲,解釋道“三年前,逸弟弟考場發(fā)病,知府大人特許他在空曠處作答。天字號考場遂多了一道靚麗的風(fēng)景,一襲白衣書生馳筆在棲梧樹下,我們都喚他作棲梧書生?!?br/>
“原來還有這樣的典故,蕭逸是不錯。來來來,你們幾人都到官這桌來。”此次鄉(xiāng)試的副監(jiān)考官廖大人,招呼這前幾名新科舉子入座。
幾人見過禮后,都按照順序入座。
只有王高俊這個神經(jīng)粗的,以為這大人的“你們幾人”也包括他,就沒眼色的坐到葉蕭逸旁邊去。一桌子鄉(xiāng)試前十甲,就他一個排名一百的厚臉皮擠進(jìn)來。
任奇峰很會做調(diào)和油,見其他人都看了王高俊幾眼,遂道
“高俊弟弟可惜了,如若你沒吃壞肚子,不定還排在為兄頭上呢。為兄慚愧,學(xué)問還趕不上一干弟弟,今天開始為兄要奮發(fā)讀書”
“是啊,今科舉人的頭幾名都讓你們這些輩占去了,我們這些老家伙汗顏吶?!币晃婚L了一把長胡須的老舉人接了任奇峰的話苒。
話題遂轉(zhuǎn)到今科舉人年齡都偏上。王高俊這個粗神經(jīng),仍在無知無覺地和同鄉(xiāng)葉蕭逸討論吃喝。
葉蕭逸臉上笑笑,腳下卻想一把踢開這個豬隊友。老子不缺吃的,你別自己喜歡吃什么,也往我碗里拿一份好嗎我不用你這么義氣。
副監(jiān)考官廖大人也在抓緊吃喝,為了表示關(guān)心學(xué)子,還抽空道
“蕭逸啊,你要身體弱,就該多補(bǔ)補(bǔ),這鹿肉好,多吃點啊?!?br/>
廖大人關(guān)心葉蕭逸,純粹是他只記得解元的名字。其他人他雖有印象,但也怕叫錯名字,只好拿葉蕭逸開話。
大人發(fā)到話,同桌的新科舉人都來給葉蕭逸夾菜,讓他多補(bǔ)補(bǔ)。
王雍也別別扭扭的夾了塊鹿肉,放到葉蕭逸碗里道“鹿肉益氣血,補(bǔ)虛羸,身子弱就多吃點?!?br/>
葉蕭逸嘴上著謝大家關(guān)心,但是看著面前堆得高高的一碟鹿肉,只想死一死。這么多鹿肉吃下去,哥會流鼻血的吧
王高俊卻羨慕地在他耳邊悄悄道“整只鹿,你這里也有半條腿了吧得值多少錢”
別的州府是開不起鹿鳴宴的,只有揚州城這樣的富庶之地,才有氣魄拿公費請新科舉人吃鹿肉這樣的高級野味。
這么多人,這一頓宴席吃下來得宰多少只鹿這哪是吃鹿,是吃銀子呢。王高俊覺得這一頓飯自己真是蹭對了。
葉蕭逸只干了半盤鹿肉,就覺得自己氣血上頭,不能再吃了。但是當(dāng)眾浪費這么金貴的鹿肉也不好,只能慢慢磨。
一旁的任奇峰一點都不嫌棄他的口水,拿過他的盤子,在他耳邊低聲道“你都吃得臉紅了,別吃了。為兄幫你干光?!?br/>
“謝謝秀之兄?!比~蕭逸呼了一口氣,喝兩口苦茶降降血壓。
一席人吃得差不多了,居于上位的副監(jiān)考官廖大人才吃得滿嘴油的擦擦嘴,讓人上酒、上禮樂。
美酒和管弦禮樂上來之后,主考官和揚州府一行官員,才吃得滿肚肥腸的從樓上下來,接受眾舉子敬酒。
副監(jiān)考官廖大人見上司下來了,就跟眾舉子告辭,去官老爺那一桌坐。
廖大人走后,葉蕭逸這一桌子新科舉人陸陸續(xù)續(xù)去給大人們敬酒。大家都敬完酒,回到自己位置上,這些才子們才開始玩詩文游戲。
葉蕭逸就氣血上頭,一輪這大人、那大人地敬下來,他已經(jīng)滿眼水光,臉紅得跟煮熟的蝦子一樣。
回到座位上,士子們還要敬他這個解元喝酒,葉蕭逸扯過旁邊的混蛋王高俊就道
“趕緊的,幫我擋一擋,我喝不了了?!?br/>
王高俊很義氣,起來就一杯杯地幫老鄉(xiāng)喝酒。葉蕭逸臉紅紅的坐在位置上,人來敬酒他都呵呵笑,笑得跟朵花兒似的。王雍簡直沒眼看他這個蠢樣。
王高俊雖然義氣,但是耐不住他的酒量也淺,很快就被眾舉子放倒了。然后任奇峰接著上,這家伙精得很,人家敬酒都是一杯見底,他就沾了一下唇,然后把酒倒在袖子上,跟人瞇瞇笑。
一輪酒敬下來,任奇峰的廣袖都能擰出一壺酒來。王雍鄙視他道“虛偽。”
幾輪酒敬下來,現(xiàn)場的氣氛也高了。眾舉子這才開始吟詩作對,互相娛樂。
王雍這家伙果然文才了得,一落筆就語驚四座,文采壓群儒,旁的人都來圍觀他的詩。
葉蕭逸腦袋暈暈的,也被推著上去寫詩。不過他早有準(zhǔn)備,看了看王雍的詩還是走華麗風(fēng),把這宴會夸成宮廷宴席。遂默了一首事先作好的滿庭芳。
這首詩的大意是夸眾人文才好,你要問我誰的好,我覺得大家都好。你若要問我誰最好,我覺得王雍最好。
朝廷派下來的二品大員,主考官葛大人也來圍觀解元的詩,然后難得的出口夸人
“蕭逸不錯,此子很識大體。”
一旁的副監(jiān)考官廖大人馬上跟著上司的想法走,附和道“是啊,蕭逸的文章確實務(wù)實,懂禮數(shù),這次的策論就答得不錯?!?br/>
提起策論,主考官葛大人笑得很和藹地跟葉蕭逸“葉解元,你的文章我已經(jīng)抄送圣上,你破解眾草原部落的辦法若被圣上采納,今后前途不可限量吶?!?br/>
當(dāng)然,葛大人這個舉薦人也能領(lǐng)功勞就是。
葉蕭逸馬上謝大人,許諾將來一定報答這份知遇之恩云云。
葉放天那家伙過,這種情況這些高官除了想聽你的感謝外,一般是要你往后記得還這份人情。
葛大人很滿意,這個解元還很懂人情。遂又夸了他兩句文采好,揚州府的官員都跟風(fēng)來捧新科解元。
葉蕭逸只能再給各位大人敬酒。王雍被冷落在一邊,心里酸酸的,這是第一次他在場,卻沒當(dāng)主角。
王高俊已經(jīng)醉死過去,反倒逃過了作詩這一劫。
散場的時候,任奇峰一手扯著王高俊這個大塊頭,一手扶著葉蕭逸,還是搞不定這兩個醉鬼,遂讓一旁的王雍幫忙
“雍弟,我扶這個大個子出去,逸弟弟就交給你了,怎么樣”
王雍別別扭扭的過來扶比自己的對頭,葉蕭逸一找到支柱就靠他身上去。王雍嫌棄的推了推這個醉鬼一下,葉蕭逸就把頭枕在他肩膀上睡覺。
王雍跟他交頸相貼,反倒覺得不自在??此t呼呼嫩臉,嘴里還噴著酒氣,就皺了一下眉頭,真是個蠢貨
像任奇峰一樣虛偽應(yīng)酬不就沒事了,誰讓你老老實實喝這么多酒的
王雍就讓他這么靠著,把他帶出去。
路上,因為王雍走得急,葉蕭逸“哇”地一聲,一陣反胃,把胃里的酒水和鹿肉都吐了出來。
一旁的王雍臉都黑了“葉蕭逸我的靴子”
葉蕭逸擦擦嘴,全都吐出來反而舒服多了。人也醒神了,看王雍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就很欠扁的笑出來
“王兄,不好意思,臟了你的靴子。改天我親自送回你一雙賠罪,別氣啊?!?br/>
王雍一看到他泛著水光彎彎的笑眼,就忍不住罵出來“你這個蠢貨還笑”
葉蕭逸酒精上腦,被人罵蠢貨就直接回嘴了
“你才蠢貨,這么多高高在上、飽讀詩書的大人在此,你顯擺你的才氣和傲氣,可不是蠢貨
你當(dāng)各位大人都沒中過狀元啊你蠢貨?!?br/>
王雍被他得紅了臉,直接丟下葉蕭逸就走人。葉蕭逸也不管他,自己到外面去找馬車。
葉放天已經(jīng)等在門外了,見到臉紅紅的葉蕭逸出來,趕緊過來扶他“怎么喝這么多”
葉蕭逸滿口酒氣道“其實沒喝多少,是鹿肉吃多了,一杯頂三杯,這才酒氣上頭的。”
葉放天的馬車上備了茶水,此時倒了一碗,就遞過來給他“喝了,解解酒?!?br/>
葉蕭逸想都沒想,接過來就喝下去了。
葉放天眼睛幽亮的盯著他紅霞的臉色,和泛著光澤的紅唇。只覺得這個樣子的逸更加勾人了,恨不得馬上就回到府里,和他共魚水之歡
馬車上,還沒到家,葉蕭逸就開始渾身燥熱,在扯衣服摸脖子。娘的,不會真的是鹿肉吃多了,壯陽了吧
葉蕭逸完全沒有懷疑過,葉放天的茶水會加了料美女 ”songshu566”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