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在外面?”安格斯本來還想繼續(xù)和瑪利亞撒嬌,耍賴要求回家的。但一個從遠處走來的腳步聲,突然停在了他的病房門外。來人還帶著一種讓他分外熟悉的感覺,這讓他忍不住提聲問出聲來。
瑪利亞本來已經準備好了義正言辭的拒絕安格斯的耍賴,結果安格斯卻突然又自己轉移了話題。這倒是讓她松了口氣,她好奇的換頭朝門口看去,說道:“有人在外面?可能是醫(yī)生查房吧?!?br/>
不是醫(yī)生,因為沒有那個實習醫(yī)生身上的氣味。安格斯還沒有意識到為什么自己會知道不是那個醫(yī)生,病房的門就被敲響了。
“呀,還真的有人?!爆斃麃喺A苏Q?,高聲說道:“請進!”
病房門被推開,阿道夫探進頭來?!皯烟嘏?,打擾你們了?!彼χ恢圹E的用視線從頭到腳的打量了一回安格斯,然后走了進來。“因為之前接到了醫(yī)院的電話,就想來看看安格斯恢復得怎么樣了?!?br/>
“你是救了我的那個人?”安格斯在阿道夫進來之后,也是好奇的打量了對方一回。只不過阿道夫是含蓄的,而安格斯則是明目張膽的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奥犝f搜救隊員花了六天也沒能找到的我,竟然被當地居民找到了。你很了解那片山林么?”
“安格斯…”瑪利亞無奈的搖了搖頭,不好意思的對阿道夫笑了笑說道:“這家伙高燒38度,腦子燒糊涂了才那么沒禮貌,布萊克先生請不要介意。我和他都非常感謝你的幫助?!?br/>
“我知道,另外…阿道夫,叫我阿道夫就好?!卑⒌婪虿⒉辉谝獾狞c了點頭,也任由他眼中神奇的小狼打量自己。他甚至主動回答了安格斯的問題,“沒錯,我時不時就會帶著我養(yǎng)的一群狼狗上山散步鍛煉,所以我對那片山林的地形比其他人都要了解很多?!?br/>
安格斯雖然語氣表現得有些沒禮貌,可是阿道夫能從對方的氣息感覺出來,這個小狼并沒有惡意。至于瑪利亞口中的高燒38度,阿道夫也是一清二楚。因為他自己的體溫也是38度恒溫。這是狼的體溫,為了保證快速的新陳代謝作用。
“狼狗?…”安格斯面色古怪了一下,然后他遲疑了一下又接著問道:“說起來那片山里有狼么?”
阿道夫啞然了一下,顯然沒有想到一見面安格斯拋給他的第二個問題,就是這么接近真相的問題。
還好安格斯的情緒影響,讓他很快把心里那失跳的半拍補了回來,一臉認真的回答道:“野外灰狼在美國的東部可是從來沒有出現過的哦,郊狼倒是有可能,但是紐約附近是沒有的。”
“這樣啊…”安格斯低頭想了想,然后突然像想起來了什么一樣,抬起頭來沖他笑了笑說道:“對了,多謝你的救命之恩!”
…
兩人牛頭不對馬嘴的認識過后,很快就因為阿道夫的特意結識和安格斯對那片山林的好奇聊在了一塊?,斃麃喆糇谝慌砸粫汉螅恢劳蝗幌氲搅耸裁?,說要找醫(yī)生再了解一下安格斯的情況,就走出了病房。
最后剩下了阿道夫和安格斯兩人,拉七扯八的聊了起來。
安格斯知道了阿道夫的職業(yè)是一名訓犬師,甚至因為他堪稱狗語者的專業(yè)程度,而正在和一個節(jié)目組聯合拍攝一檔《狗狗在都市》的真人秀節(jié)目。拍攝地點位于紐約,也正是因為這個節(jié)目,之前在紐約住了一周,所以不知道安格斯在山林里失蹤的事。
而阿道夫也再次“知道”了安格斯是紐約大學電影學院的學生,和媽媽瑪利亞居住在紐約市中心的公寓里。此時臨近畢業(yè),正在尋找一個能真正實踐到,而不是僅僅打下手的實習機會。
一個需要在紐約市的暫居地點,一個需要片場的實習機會。真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等等,狗?!…
反正看似巧合的聊上了,天知道阿道夫為了能正好聊上不知道想了多少個拉關系的借口??偠灾?,最后探病時間結束的時候,兩人已經交換了電話號碼,并且和瑪利亞約好了看房時間。
瑪利亞和安格斯居住的紐約市中心公寓,是一棟街道邊和其他公寓毗鄰的三層的小樓。而瑪利亞在安格斯上高中后就買下了這棟公寓的第三層,一間留給他們自己住,對門的那間正好租出去收房租。
所以阿道夫“湊巧”趕上了之前的房客要搬走,瑪利亞還說要因為阿道夫對她兒子的救命之恩,給他打五折呢!半價出租…一下子兩個心腹大事就都解決了。
…
與阿道夫見面后一天,安格斯終于被醫(yī)生批準出院。同時他也還是被開了一堆的退燒藥和感冒藥,因為他的體溫一直恒定在38度居高不下。
在走出醫(yī)院大門,跟著瑪利亞坐車回家的時候,安格斯才知道原來那間醫(yī)院真的不算吵的了。坐在車里看著他們從高速路上飛馳而過,他簡直要以為自己因為在寂靜無人的叢林里呆了一周后,就變耳鳴了。
緊接著隨著車子進入紐約市區(qū),安格斯才乍然覺得高速路上的那些車子的聲音,和城市里的雜聲根本是小巫見大巫。
坐在副駕駛座的安格斯為了不讓瑪利亞擔心,只能找出了蓋耳式大耳機戴在頭上,什么音樂也沒放,單純隔音用。
就算如此,他也還是覺得遠處十字路口人行道綠燈時的提醒聲,還有路過的車輛里那對夫妻的吵架聲,路邊華夫餅小攤里老板的笑聲,都仿佛在耳邊響起一樣。只要是他注意力專注著的地方,眼神所及之處,那里的動靜都能一清二楚的被他聽到。
安格斯開始懷疑自己可能得了狼人妄想綜合癥,頭痛的用手指揉了揉太陽穴,他開始閉上眼睛盡量讓自己進入瑜伽時的冥想狀態(tài),什么都不要想。
神奇的是,當他重新平靜下來之后,這些噪音就和在醫(yī)院里一樣,漸漸遠去了,直到他睜開眼后,下意識的再注意到什么的時候,才會重新響起?;厝サ穆飞?,安格斯就這么來回反復的練習了幾次,越來越得心應手起來。
瑪利亞以為安格斯的頻繁閉眼是因為困了,還讓他把車座的椅背放下來躺著睡呢。安格斯索性也就順勢躺了下來,開始想他輔修的油畫畢業(yè)作品。也許一匹月下的孤狼會是很棒的主題。
雖然這是大多人都說的,所謂用爛了沒創(chuàng)意的畫面。但實際上,也不過是因為沒有人能真正畫出那一種無比真實的野獸的感覺罷了。油畫中大多是人像和風景練習,動物的特別是野生動物,又有多少人會想到要把它們當成自己的畢業(yè)作品呢。
而安格斯覺得,經過這一次的劫難,他唯一的收獲就是那個在腦海中揮之不去的畫面了。已經有了栩栩如生的圖像記憶,安格斯對于作品的完成度還是十分有把握的。
就在安格斯做好了他其中一個畢業(yè)作品的主題決定后不久,他們也終于回到了自己家樓下?,斃麃啺衍囎油7旁诹怂麄児窍碌慕诌?。
“我們到咯,起來了安格斯。”她拍拍安格斯的肩膀,把根本沒睡的安格斯叫了起來?!耙恢軟]見你,熊仔估計得想死你了?!?br/>
熊仔是安格斯家里養(yǎng)的一只荷蘭毛獅犬,從流浪動物收容所帶回來的時候,還是一只三個月大的幼崽。雖然不算是純血的荷蘭毛獅犬,但是除了毛色偏近全黑了一些外,長得和那些犬舍賣的純血統也沒有太大區(qū)別了。
毛茸茸的毛獅犬小時候,臉蛋看起來就像一只小灰熊,這也是為什么一只中型犬的名字,會被叫做熊仔了。
安格斯裝作迷迷糊糊的坐了起來,拿掉了頭上的耳機跟著下了車?!皩α税⒌婪蛘f后天回來看房,你明天去上班前把鑰匙放在桌子上,我去收拾一下那間房。”一邊跟在瑪利亞身后上樓,安格斯一邊說到。
才走到門口還沒開門,安格斯就感覺到了門那邊興奮異常的熊仔,正在爬著門蹦蹦跳跳。在瑪利亞用鑰匙開門的時候,倒是漸漸消停了下來?!且膊恢朗遣皇前察o的太過,等到門終于被打開后,沒有一如既往的熱情迎接,空空如也的大門讓安格斯和瑪利亞面面相覷。
“熊仔?熊仔!出來啦,哥哥回來咯!”瑪利亞一邊收起鑰匙關起門走進去,一邊大聲喊著熊仔的名字。
又是一個奇怪的情況,聲音、味道到現在的家養(yǎng)寵物狗。從安格斯蘇醒后,他就覺得身邊的世界發(fā)生了一些能讓他心驚肉跳的變化,又或者,是他自己自身發(fā)生了什么變化。
在瑪利亞喊完熊仔的名字后,安格斯聽到了客廳另一頭用作熊仔臥室的籠子里,發(fā)出了熊仔仿佛受到了驚嚇般的嗚咽聲。瑪利亞沒有聽到那么小的動靜還在繼續(xù)叫著熊仔的名字,想讓它出來迎接。
安格斯咽了咽口水,站在門邊緩了幾秒鐘,這才定下神來。在覺得自身平靜后,安格斯這才邁步朝屋里,擺放在客廳對面的狗籠走去。雖然已經確定了他的身上一定發(fā)生了什么變化。但安格斯還是想要根據熊仔的反應,來確定一下這種變化究竟有多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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