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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本很逍遙,很自在,很快活。
他現(xiàn)在地生活狀態(tài)真正達到了那種興之所至、意之所及,自由自在、無拘無束,想干什么**什么,想有什么就會有什么的大成之境界。
比如說,睡覺睡到自然醒……
比如說,吃飯吃到嘴抽筋……
又比如說,可以在新兵營里面橫著走,除了軍械庫和禁閉室明確表了態(tài)絕不歡迎他去之外,這座軍營里其他地方,他羅本是想去哪兒都行……
這不,今天新兵蛋子羅本一早兒起了床,就決定了要去軍營外的山林里去‘溜達溜達’,連隊指導員立刻安排了兩個班的兄弟陪著他一起去。指導員說了,一、不許兄弟們打擾新兵蛋子羅本游山玩水的雅興,二、不許這兩個班的兄弟們驚擾了山林里面時常出沒的野獸,一定要為新兵蛋子羅本同志站好崗放好哨,做好他的一切后勤工作,讓他心情輕松地享受這大自然的擁抱,一定要跟保護國寶大熊貓一樣的在暗中保護好他。
羅本心中那叫一個美呀。
這樣的生活狀態(tài),在他這個傻乎乎長了十來年的傻小子看來,那簡直就等同于神仙般的日子了,他還以為自己要繼續(xù)每天四點一線‘宿舍’——‘操場’——‘飯?zhí)谩畮?,他以為自己要一直這樣子生活下去,他認為自己受了那個說話不講信用的伍思凡的欺騙,他以為當兵的生活就是要這樣子,每天晚上抓緊時間養(yǎng)足精神白天好接受教官們的反復‘操練’。
那曾想一夢醒來,天似乎都變了。記得那天從那個噩夢中醒來后,指導員相當認真地對他說,列兵羅本同志,以后你可以不用出操訓練,可以按照你自己心里的計劃,保持你的狀態(tài),大白話就是說,從現(xiàn)在起,列兵羅本的作息時間完全受自己支配。
聽了指導員的話,羅本心里盤算了老半天,他們怎么突然一下子都變得對我這么好?他們到底有什么陰謀?指導員說的那些話我是信還是不信?……
新兵蛋子羅本為了確認這不是教官們給自己設下的什么新圈套,他用了很多自認為相當有效的方法去試探教官們的反應。羅本決定故意吃飯不按鐘點,按他以往在家中的生活經驗,這種情形下老娘肯定會火冒三丈,將吃飯家伙一收,等他知道肚子餓了去找吃的時不由分說先給上他一頓搟面杖,而且以他在新兵營兩個多月來的經歷,以及教官們時常揮舞著教鞭,興災樂禍地沖著他們這些吃飯時沒抓緊時間,或者吃飯時達不到狼吞虎咽,總被餓肚皮的新兵蛋子們吼出來的那句名言:‘吃飯不積極,腦子有問題’,所有這些過往的經驗都讓羅本感覺到,吃飯這個問題絕對是一塊很好的試金石。
于是新兵蛋子羅本在接下來的好多天里,便連續(xù)地用吃不吃,是提前吃還是晚到吃,以及以什么樣的方式方法去吃這些個很富有哲理性的問題,反復地去試探教官及老兵們的態(tài)度,他試探了很多次,沒曾想不但教官們不理會自己不受紀律,就連炊事班的老大哥們,那態(tài)度也是出奇地好,那食堂簡直跟他家自個開的小飯館一樣,啥時到啥時有好飯好菜侍候著。
這樣子浪費了好幾天的時間之后,羅本那根反應有點過分遲鈍的神經這才真的相信了指導員當初所說的話,羅本于是決定了要出門去趟附近的山林。無他,最近習練雷奧所教習那些異術之法忽然進度大漲,比如那提縱之術,自那場噩夢之后,羅本甚至于相信若是自己全力施為,真會跟那傳說之中的仙人一般,橫空飛渡起來,所以,他一方面是想出軍營去散散心,另一方面,卻是暗自打了個小九九,想要找個沒人的地方盡情施展一下。
羅本心里有了這打算,一早向指導員請示過之后,便屁顛顛離了營房,向那密林深處走了去。
他那里知道自己只所以忽然間能受到如此高規(guī)格的待遇,全拜那天他自己在操場那兩次亡命狂奔所賜。他輕松之間隨便跑出來那成績,豈止是僅僅驚爆了眾大頭兵們的眼球,驚垮掉了眾大頭兵們的下巴,他跑出那萬米成績,早已讓那些大頭兵們震驚之余,甚至五次三番仔細丈量操場一圈的距離到底是多少。而且,他羅大傻子也早被得知情況后的上級領導立即重要批示,不惜一切代價,也要保障好他的一應生活起居及安全保衛(wèi)工作。也正因為有上頭下了死命令,他羅本才會突然變成了軍營里的超級寵兒,可以橫著在軍營里走。
這些事情,這位神經超級大條,神經反應速度超級龜速的傻子兵羅本,又豈會有那管中窺豹、一葉便可知秋的人生覺悟,更何況他現(xiàn)在的心思,又全都放在了自己體內那位神奇無比的雷奧教官所教習的異術之中。
待進了密林深處,跟在羅本身后,以為可以沾這小子點光,偷偷跟在他后面游山玩水的兩個班的大兵們才知道了什么叫真人不露相,什么叫深藏不露,什么叫驚世駭俗。
他們忽然間發(fā)現(xiàn),前面那位親愛的‘導游’同志突然從地上飛了起來,對!是飛!在密林深處‘飛’一般地躥了起來,嗖一下便從他們的視線中消失,紅外探視儀竟然都捕捉不到了‘導游’同志的身影。
但是,軍人的天職是什么?軍人的天職便是接受上級的命令,完成上級指派的任務。這兩個班比羅本老不了多少的大頭兵忽然之間失去了任務目標,那叫一個著急上火呀,恨不得自己也能長雙翅膀在山林中飛起來,可惜的是,他們不是天使,他們這輩子也只能呆在地上,開動跨下那十一路公汽……
兩個班的大頭兵齊齊地‘嗷’一聲叫喚,沖,兩名班頭身先士卒,帶著各自的弟兄便往密林深處,往無良‘導游’羅本同志消失的方位沖了上去,乖乖隆地咚,這片密林可是國家一級自然保護區(qū),這里面的蟲蛇走獸可不認識你是保護它們家園的子弟兵,一個不留神給它們咬一口、舔兩下,那可都是不死也要脫層皮的下場。
現(xiàn)在到好,他們暗中重點保護的那位國寶級人物竟然一頭扎進了這危機四伏的深山老林里,那不等于要了他們的命了嗎?若國寶出了問題,那唯有一死以謝天下了。指導員在出發(fā)之前可是再三叮嚀過他們,羅本現(xiàn)在就是那百年千年也難得一遇的運動奇才,國家太需要這樣的人才了,所以,不惜一切代價,他們也要照看好了這位特級國寶?,F(xiàn)在卻偏就出了這樣的問題,他們能不著急,他們能不拼命嗎?
于是乎,這群全副武裝的戰(zhàn)士一面向基地緊急呼叫支援,一面當仁不讓地扎進了這座陌生的深山老林之中。
而仍不知自己舉動驚起了天大風浪的羅本同志,一邊‘飛翔’在密林深處,一邊沾沾自喜地和他體內那位神奇教官雷奧先生‘討論’問題。
“雷奧,你教我的輕功太厲害了!我都能飛起來了!”
“白癡,提縱術是利用風元素改變周圍空氣密度,讓施法者加持行動能力的一種法術,那里是什么輕功。輕功?是什么東西?”雷奧竟也少有的語氣親和,不同往日那般冷冰冰教訓羅本。
“我不是白癡!雷奧!我警告你,我不許你侮辱我們源遠流長的中華武術,告訴你,輕功比你這提縱之術一點都不差。”
“噢?是嗎?那你為何不去習練那輕功,反而廢寢忘食地習練我的提縱之術?有好的不學,你還不是白癡?”
“哼!不用便不用,啊……”
“白……癡……”
咣!撲通!羅本一氣之下閉了提縱術的口訣,高速飛行之中的他身體仿佛突然失去動力的跑車,一下便失去了方向感,先重重撞在一根高大的樹干之上,緊接著便跌落樹下,摔進地上的枯木爛泥之中。好在這密林深處地質松軟,從高處跌下來,到也沒受多大傷,只是那迎頭一撞,撞得他滿頭是包,眼前金星亂舞,一時片刻之間,怎么也緩不過神來。
唉喲!
羅本躺在地上不住呻吟,卻不想剛才還和他打得火熱的雷奧跟著也沒了聲音,一個人偷偷躲了起來,任羅本呼天搶地他卻就是不去出手援助。這雷奧還真是一個不可常理揣測的異類。
周身火辣辣的疼,尤其腦袋上撞出來的那個大包,微微晃動一下腦袋那包都仿佛立刻便要脫體而飛,羅本疼得動也不敢動,平躺在地上喘了老半天的粗氣。忽然,小腿肚上一陣冰涼的感覺傳來,有根棍狀的東西慢慢爬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