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這么無波無瀾,看似很平靜的過著,工作忙忙碌碌,又是一個落霞滿天飛的傍晚,樂曉婉如釋重負(fù)的呼出了一口氣。
整個人靠向椅背,緩緩地閉上了眼睛,臉上的倦容清晰可見。
就在這時,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你好,我是樂曉婉?!彼恼f著,聲音里聽不出太多的波瀾。
“我是洛晴柔,還記得我吧?”那端,傳來了一道微帶落寞的聲音。
“哦,記得,你好。”
揉-捏著眉心,看著徐徐垂下來的暮色,直到此時,樂曉婉才發(fā)覺肚子早就餓了。
這幾天,風(fēng)司峻出差了,連帶著她的飲食也是亂七八糟,經(jīng)常是吃了上頓忘了下頓,沒有一刻像現(xiàn)在這樣他竟然成了自己心目中不可或缺的人。
思及他在電話里的黏膩,樂曉婉淡淡的笑了。
“現(xiàn)在能出來聊聊嗎?”
洛晴柔的聲音又一次從電話里傳來,“你放心,這次絕對不會再發(fā)生上次的那種事情了?!?br/>
“可是我還有一點工作沒處理完”
想起瑾之前說過的話,樂曉婉的臉上帶上了一絲為難,雖然她直覺的認(rèn)為洛晴柔并不會傷害她,但是不可否認(rèn),上次的事情仍是讓她不寒而栗。
“不要緊,我可以等你。”說出一家咖啡廳的名字,洛晴柔猛的掛斷了電話。
聽著話筒里傳來的“嘟嘟嘟~~~”的聲音,樂曉婉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后掛斷了電話,將手頭幾份急件處理好后,她轉(zhuǎn)身離開了辦公室。
外面,夕陽的最后一絲余光將整個天際都暈染的美輪美奐,晚風(fēng)徐徐的吹在人的身上有著一種沁涼的寒意,路上的街燈已經(jīng)交相亮了起來,五彩的霓虹裝點了整個城市的夜空。
來到咖啡廳的時候,洛晴柔已經(jīng)在那里等候了,與前幾次的神采飛揚不同,這次的感覺是整個人都消瘦了很多,看起來給人一種無精打采的感覺。
“來了”
抬頭看了她一眼,洛晴柔懶洋洋的說道,涂滿蔻丹的青蔥十指間,一支煙卷在忽明忽暗的閃爍著。
在她對面坐下來,樂曉婉靜靜的看著她,“找我有事嗎?”
“沒什么事,就是想跟你聊聊,突然發(fā)現(xiàn)這個城市這么大,我連一個可以說知心話的人都沒有,想來想去,也只能找你了?!闭f這話的時候,洛晴柔的臉上有著濃濃的失落和苦澀,
看了她一眼,樂曉婉沒有說話,只是輕輕的攪拌著杯中的卡布奇諾,臉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靜和淡然。
這個世界上,沒有誰能真正了解誰的悲傷,也沒有誰能真正的明白誰的寂寞,或許洛晴柔現(xiàn)在需要的,并一個可以陪她說話的人,而只是一個可以靜靜的坐在這里聽她說話的人。
“瑾,在你的心中到底占據(jù)著什么樣的位置?能告訴我嗎?”
看著她,洛晴柔似是漫不經(jīng)心的問道,但是握住水杯的手卻分明在顫抖著。
看著她,樂曉婉淡淡的笑了。
“你喜歡他?”她不答反問,眉宇間淡淡的笑意讓人莫名的心安。
“喜歡?”
洛晴柔一愣,然后微微的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喜歡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只是很想和他在一起,只要能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就好,哪怕只有一眼,一瞬間,見不到他的時候,心里空落落的,像是突然空出了一個地方,什么都填補?!?br/>
她喃喃的說著,聲音很輕很淡,一度她也曾經(jīng)懷疑自己是病,可是在遍尋名醫(yī)后卻依然是惘然,每次見到瑾的時候,似乎那病也就不治而愈了。
“瑾知道嗎?”
淺淺的啜了一口咖啡,樂曉婉淡淡的問了一句。
“知道什么?”洛晴柔的臉上有著片刻的怔忡,隨后又緩緩地?fù)u了搖頭,“他不見我,看到我如避蛇蝎一樣?!?br/>
長長的呼出一口氣,洛晴柔輕輕的閉上了眼睛,“你說我該辦?這樣下去我會死的。”
“你想讓我做什么?”樂曉婉淡淡的問了一句。
“你會幫我嗎?”
睜開眸子,洛晴柔的視線有片刻的偏離她的身上,里面有著濃濃的希冀,似乎這一刻,她就是她的救命稻草一樣。
“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會幫你的,我希望瑾能,如果你能帶給他這種幸福的話,我樂見其成?!?br/>
樂曉婉很平靜的說著,只要瑾能幸福,她真的可以做任何事情,或許今生,她唯一虧欠的就是瑾,而這種虧欠卻是她無論怎么做都彌補不了的。
“好,一言為定?!遍L長的呼出一口氣,洛晴柔淡淡的笑了,“謝謝你。”
“不用客氣,我只是說我會幫你,但是最終的權(quán)在瑾的手里,這點你該知道吧?”
“我知道”
重重的點了點頭,洛晴柔臉上的笑意不變,“其實一直都想給你說‘對不起’的,上次的事情都是我的不對,你會原諒我吧?!?br/>
“上次的事情?”神情一怔,樂曉婉微微的笑了,“上次你做錯了什么事嗎?我為什么不記得了?”
聽到她的話,洛晴柔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一絲了然的神色,“你是一個很善良的女人,或許我知道自己該怎么做了。”
“祝你好運”
“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