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紹川目光在權承宇和蘇琛身上打量一番,一雙深邃的眼眸閃過一許意味不明的流光。
黎茉皺了皺眉梢,看著面前的幾位男人,心底說不出什么滋味。
最后深吸一口氣,話語清冽道:對不起,我跟子睿只想過一過二人世界,請你們都離開,行嗎。隨著她話音落下,三個男人不約而同的看向黎茉,卻都沒有說話。
她抿了抿唇,一臉的挫敗,無奈的低頭看著黎子睿,寶貝兒,既然他們不愿意離開,那咱們出去過新年好嗎?
蘇琛,人很好,很幽默,但性格也最為紈绔不羈,隨性自然的性子也蠻招人喜歡。
可是,他總歸是蘇家的人。
權承宇,這輩子她愛的最深,卻被傷的最深的男人。
雖然說為了救自己而導致失憶,可他的歸宿便就是艾薇兒。
南紹川,黎子睿的親生父親。
一個想要忘記而無法忘記的人,一生中最為愧疚的男人。
心中默默地對他道歉:學長,原諒我的自私,抱歉我不能讓你知道子睿的真實身份。
沉寂的氣氛,客廳里彌漫著一股子濃濃的硝煙火石氣息。
每個人神色各異,各有所思,卻都沒有說話。
叩叩叩——
突然,又一陣敲門聲打破了原有的安靜,令所有人不約而同的松了一口氣兒。
黎子睿扯了扯黎茉的衣角,小黎,有人敲門耶。
突然間覺得小黎朋友真的好多哦,一上午的時間她一直都在……開門……開門……還是開門。
又是誰啊?她焦躁煩悶的伸手揉了揉一頭短發(fā),陰沉著臉踩著沉重的腳步走到客廳玄關拉開了門。
她剛剛把門拉開了一條縫隙,一人倏地闖了進來,把她撞得退后了幾步,隨之砰地一聲響,門被重重的關上了。
呼,呼,呼……嚇死老娘了。
面對門板,雙手撐在門板上,呼吸急促的孫菲菲胸腔起起伏伏,不斷地搖頭晃腦。邊劇烈的呼吸著,邊側目看著站在一邊的黎茉,親愛的,快救救我吧,我快要死了。
黎茉一臉混沌之色的看著她,抿了抿干澀的唇角,怎,怎么了?
還能怎么???還不是宮崎峻那個渣渣,又特么的要弄死我,簡直受夠了。說著揮了揮手,不行,不行,渴死我了,我要喝水。她累的雙手叉腰,直起身,轉向客廳。
可當她手插在腰上,驀然轉身的那一刻,看見客廳里坐著的……一二三,還有一個小人,她怔楞原地,額……怎么這么多人?
我咧個去,房間里竟然還呆著四號人物,剛才竟然沒有半點察覺,是豬么,簡直要服了自己。
砰!
她一句話的尾音還沒落下,突然一記重重的踹門聲又響了起來。
孫菲菲心頭一驚,麻溜的鉆到黎茉的身后,求救的眼神看著黎茉,嗚嗚……黎茉,快救救我吧。
黎茉伸手揉了揉直突突的太陽穴,只感覺今天一天的客人快趕上平日里一年的訪客了。
只是不明白,孫菲菲到底怎么回事,都五年了,到現(xiàn)在還沒有解決宮崎峻之間的混亂關系,真是叫人搞不懂到底怎么回事。
一記白眼甩了過去,百般無奈。
開門!孫菲菲,我知道你在里面,給你十秒鐘的時間,要不開門,后果自負!門外傳來宮崎峻威脅的聲音。
一、二、三……他一聲一聲的數(shù)著數(shù)。
為了安全起見,為了她那一扇寶貴的門,黎茉上前一步打開了門。
門扉全部拉開,她站在門側,冷眼看著宮崎峻,宮崎峻,你有完沒完,一直追著菲菲不妨,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宮崎峻身著一襲黑色風衣,戴著駝色羊絨圍巾,依舊英俊帥氣的臉上戴著一副金絲邊框眼睛,給人一種溫文儒雅的既視感,可做起事兒來倒更有蘇琛那般風風火火的風格。
干什么?干什么你問問孫……嗯?權少?蘇少、南sir,你們怎么都在?話說到一半,宮崎峻怔松的望著客廳里聚集的幾個男人。
他們可都是海城市能呼風喚雨的人,可沒想到今天都聚集在這兒,還真是難得一見啊。
眾人皆是一愣,氣氛一度尷尬,靜的連掉下一根針都能聽見的。
哇偶,小黎,你家好多客人哦。
赫然,房間里響起了小家伙稚嫩的聲音,天真的說著。
黎茉有些哭笑不得,板著臉凝視著宮崎峻,這兒是我家,你有什么事情可以跟菲菲心平氣和的說,但你若感動她,得先問我同不同意。
五年前,孫菲菲保護她,五年后,她自然要保護菲菲。
盡管剛剛回國一個多月,她一直忙著操心公司里的事兒,跟菲菲聯(lián)系的也少了。但現(xiàn)在公司的事兒已經(jīng)處理的差不多了,所以,后續(xù)必須要關心關心孫菲菲。
阿俊,這兒不是你該來的地兒。權承宇眸光微凜,顰蹙眉梢冷眼看著他。
對,對,對。權少說的對。孫菲菲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立馬附和著,宮崎峻,你聽見沒有,這兒不是你該來的地兒。
你住口!
你住口!
孫菲菲一句話剛剛落下,權承宇和黎茉兩人不約而同的呵斥一聲,冷眼瞪著她一眼。
如此默契的舉動讓黎茉愣了愣,目光下意識的轉向坐在沙發(fā)上的權承宇,而他也正看著她,兩人目光不期而遇,彼此眼眸中閃爍著點點星芒,看不出任何情愫。
這樣吧,時間也不早了,咱們中午出去吃吧。正當所有人沉浸在一股詭異的氣氛之中時,蘇琛站出來提議著。
他的提議似的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可,都沒有吭聲,但也都同意了。
黎茉看了看墻壁上掛著的鐘表,已經(jīng)是十點五十分了。馬上就是飯點了,總不能把他們都趕出去吧?何況她也不是沒有下逐客令,而是下了逐客令根本沒人搭理她好么。
一個個任性的家伙,竟然沒有任何一個人把她當回事兒。
好耶,好耶。小黎,你不用下廚了,咱們可以去外面吃飯哦。小家伙歡喜的不得了。
他的一番話引來黎茉的強烈不滿意,甩過去一記白眼,冷聲道:出去吃飯你就這么開心?還是不是親生兒子了?還說什么‘天大地大媽咪最大’,根本就是在騙人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