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千算萬算,沒算出你運氣不好。”老狐貍搖了搖頭:“那個劉總,居然沒死?!?br/>
“臥槽?”我一把抓住了老狐貍:“你搞笑呢?那么高的地方摔下來,你說他沒死!”
“是啊,”老狐貍嘆口氣:“我跟你說了,他壽相還是相當不錯的,如果你們換命成功,他的壽元就都給了你了,可惜現(xiàn)在是個最壞的結(jié)果――他摔成了植物人了?!?br/>
哦草,還真是個最壞的結(jié)果!他哪怕能醒過來也成??!這命只能在死前換,植物人…;…;已經(jīng)沒法自殺了,那還換個毛線!
“那你說,現(xiàn)在怎么辦?”我望向了老狐貍。
“稍安勿躁,我既然已經(jīng)答應你了,那我肯定會做到的,”老狐貍反手拍了拍我的手,跟爺爺安慰孫子似的:“想自殺的人,哪兒跟蘿卜白菜似的,隨便一歸置能歸置出一堆來!我看著金茂大廈今年該鎮(zhèn)的人命也夠了,你得等一陣子?!?br/>
“麻痹,那我會不會直接等死?”
“嗯…;…;”老狐貍狡黠一笑:“我跟你說個法子,倒是可以讓你在換命之前安保無虞,只是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
“有話你就直說。”我也算是有了經(jīng)驗了,估計他也說不出什么好話:“你不說我怎么知道愿意不愿意。”
“那就是…;…;”老狐貍湊到了我的耳邊叨咕道:“把你的童子之身保住了!既然你還是個童子,就不用怕壽盡。”
特么的,就還是繼續(xù)做個處男?
老狐貍接著又給我進行科普,其實做一行的人因為打交道的不是平凡東西,很多會有“五弊三缺”,也就是“鰥寡孤獨殘”的不好命理,童子命也算一種殘損的命格,所以也有為了保命,一輩子打光棍的,總而言之,我干這一行,不管軟件還是硬件,全是超一流的合適。
“快拉倒吧!”我不樂意了:“要是讓我當一輩子處男,我特么的還不如少活幾年呢!”
“你也別這么急躁,法子咱們可以慢慢想,換命的人選,咱們也可以慢慢物色,你只等這么一時,也不怕什么?!崩虾傄贿呎f著,一邊已經(jīng)領(lǐng)著我到了大門外面:“反正你都等了二十來年了,多等一段時間也沒什么?!?br/>
對你來說沒什么,對我來說可重要的很!
“這樣吧,”老狐貍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閑下來呢,就會胡思亂想,還有買賣,你做不做?”
“快拉倒吧,你們的買賣我一點興趣也沒有,不就是拿著我開涮嗎?”我擺擺手要回門臉:“在換命之前,咱家大路朝天,各走一邊?!?br/>
“你看你,老大不小了,怎么還是這么毛躁!”老狐貍拉住我:“剛才你也說了,沒聽怎么知道愿意不愿意?現(xiàn)在我告訴你,這門買賣,跟魯大師有關(guān),你感興趣嗎?”
老狐貍就是老狐貍,知道什么是打蛇打七寸!
我忙問道:“怎么個意思?”
“阿六,你知道吧?”老狐貍說道:“咱們這邊,想靠著阿六,引蛇出洞?!?br/>
對了,凌慎也說,阿六見的人,居然是柳玉。
我假裝的云淡風輕,心卻快跳出來了:“不瞞著我了?”
“瞞誰也不能瞞你!”魯大師拉住我:“走,嬌嬌等著你呢!”
踏馬的,還嬌嬌,跟喊自己孫女似的,真不嫌惡心。
到了地方,原來是跟梢――他們假裝不小心留了漏洞,讓陰沉女有了可乘之機,就逃出去了,實際上陸嬌嬌他們,正在后面跟著呢!
陸嬌嬌見我跟老狐貍一起來了還挺高興,我翻了個白眼沒搭理他,弄得他很尷尬。
而陰沉女這一逃竄,也沒去別的地方,居然奔著大北窯來了!
大北窯我的地盤?。‰m然我來的時間不長,可是靠著老財迷瘋在這里打下的基礎(chǔ),和我的一表人才能說會道,混的還是相當風生水起,沒人不認識我卓紀。
不過這娘們跟大北窯的誰有關(guān)系呢?
陰沉女可以說是人不可貌相,反偵察能力還挺強,一步三回頭的,扭到了大北窯的北邊,這邊比南邊荒涼的多,所以看事的少,一般是賣花圈紙活的,最大的一家叫恒隆壽店。
陰沉女正鉆到了恒隆壽店的倉庫里去了。
恒隆壽店的老板是個老頭子,平時深居簡出的,貨物都是雇人打理,難道這里有貓膩?
陸嬌嬌躍躍欲試,拉著我就進去了,還跟老狐貍保證一定會保護我的安全,老狐貍這么惜命,自然是不會跟我一樣以身犯險的,點頭說信得過我們。
麻痹,怕死還怕的這么德高望重。
我沒法子,畢竟不是別的事情,也就跟著陸嬌嬌進去了,他不僅打扮的油光水滑,還帶著點香水味,真特么的娘炮到了骨子里。
進了倉庫,里面都是紙活花圈的油墨味,我們和陸嬌嬌都是聞慣了的,不覺得什么,只是這玩意兒怕光照,一照就褪色,所以這種倉庫一般是沒有玻璃窗的,根本無法進光,大白天也特么的黑漆漆的。
一到了這種地方,我就會想起凌慎來,可是那個王八蛋不知道又上哪兒去了,真特么的不靠譜。
因為怕被陰沉女發(fā)現(xiàn),我們也不敢開亮光,更不敢碰到紙人弄出聲響,只能在這一片黑暗之中小心翼翼的摸索,奇怪了,陰沉女也沒有開亮,她難道對這里這么熟悉,閉著眼睛也能潛入進來?
從外面看,這個倉庫并不大,可是往里面一走,才覺出來深到不像話,面對著黑暗和未知,讓人心里跳的惴惴的,再仔細一聽,連陰沉女的腳步聲也聽不到了。
我心里緊張起來,別是追丟了吧?在這個地方跟蹤,難度也實在是太大了,我們又沒有夜視眼。又走了幾步,只覺得這里擺著的東西層層疊疊的跟叢林一樣,我們宛如進了迷宮,出不去了。
我就揪了陸嬌嬌一把,壓低了嗓子說道:“這樣下去,非特么的跟丟了不可,你有沒有什么法子?”
陸嬌嬌猶豫了一下,才說道:“要不,咱們亮起光來看看?”
“我看行?!?br/>
陸嬌嬌蹲下了身子,從懷里掏出了一個小手電打開了,光一亮,我往周圍一看,卻差點嚇了一腦袋瓜子雞皮疙瘩――只見我們四周圍,全特么是一張張密密麻麻的大白臉!
不用說,是些紙扎的童男童女,可是被那微弱亮光一照,一個個慘白無比,擠眉弄眼,很有視覺震撼,也就是我們干這一行看管了,擱平常人,大概早就尿了。
再仔細一瞧,原來這個大倉庫里面都是高高的貨架子,貨架子之間分出了一條條小路,整整齊齊的放著壽材壽衣花圈什么的,分門別類,倒是還挺整齊――可就是沒有了陰沉女的身影。
“咱們估計走差了。”陸嬌嬌有點著急:“阿六走的不是這一條路?!?br/>
我應了一聲,就要往花圈架子那里探頭,說起來這地方還特么的挺冷,我只覺得耳朵旁邊,嗖嗖的冒涼氣,沒想到還沒怎么動身,陸嬌嬌忽然一手抓住了我,將我按在了架子上!
與此同時,他滅了手里的手電,倉庫里面重新又一片黑暗。
我的肩胛骨被他這么一撞,登時疼的眼淚都快濺出來了:“你他媽的傻逼啊!”
“噓?!标憢蓩傻穆曇魠s緊張了起來:“別出聲!剛才,你肩膀附近的架子里,伸出了一只手。”
我的心驟然一縮,手?
難怪,我剛才的耳朵旁邊像是來了冷風,聽著陸嬌嬌的描述,不正就在那個位置嗎?
“沙…;…;沙…;…;”忽然這個時候,萬籟俱寂的倉庫里面,傳來了怪聲,像是…;…;有人在撕扯紙張!
我跟陸嬌嬌捏了一下手,示意他過去看看那是個什么玩意兒,他猶豫了一下也就過來了,同時低低的說道:“什么時候你覺出來脖頸有冷風,一定要告訴我,那是…;…;”
“你他媽的當我三歲孩子,這種常識也不知道?”我不樂意了:“不就是吹命燈嗎?”
陸嬌嬌連連稱是,沒有再廢話。
聲音正是從花圈架子那附近傳過來的,我和陸嬌嬌躡手躡腳的就過去了,雖然在黑暗里點火時大忌,可是現(xiàn)在也不得不點,陸嬌嬌手里手電一亮,卻看見這里堆著一大堆花圈,一個人正蹲在花圈中間,將紙花給扯下來。
臥槽,陰沉女難道走投無路,抽瘋了?不…;…;不對啊,這個人身形苗條,不跟陰沉女那臃腫身材似的…;…;
正在這個時候,那個人回了頭,看向了我們。
我還沒來的看清楚那個撕扯花圈的人到底是誰,陸嬌嬌卻飛快的將手電給關(guān)上了,拉著我就跑!
臥槽?我立刻問道:“怎么回事?你認識那個人?”
“那根本不是人…;…;”陸嬌嬌身上打了個顫:“那個東西的手,就是之前伸過來想抓你的手,我看得很清楚,上面涂著一樣的指甲油!”
尼瑪,當時那個東西在我身邊就是想吹命燈,能吹命燈的,能是人嗎?
“不過…;…;那玩意兒又為什么撕扯花圈?”
閑的蛋疼,跟同類自相殘殺?都是紙制品,何必呢?
“因為它,把那些花圈,當成咱們了!”陸嬌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變平靜:“你還記得西川王大師養(yǎng)的小鬼嗎?”
“錯了…;…;錯了…;…;”正在這個時候,一個尖細的聲音從我們身后響了起來,啪嗒啪嗒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像是要追上我們了!
而那個腳步聲,也不跟平常人一樣重,反而輕飄飄的,像是…;…;紙人在走路一樣!
我身上頓時泛起來了一身雞皮疙瘩,這個感覺,跟假禿子那里的紙人保安差不多!
“這個倉庫里,也有小鬼陣,怕是咱們踩錯了,觸發(fā)起來了!”陸嬌嬌咬緊了牙說道:“咱們著了道了…;…;咱們還以為咱們放出了阿六,能引蛇出洞,其實,八成阿六是故意引咱們來甕中捉鱉的!”
我頭皮一下就炸起來了:“著道?”
這特么的不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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