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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上棉拖鞋,走進自己兩室一廳的小房子,沈墨良將自己拖著的小號行李箱停在沙發(fā)邊上,又隨手將手中的獎杯擱在了客廳的茶幾上,便開始動手解除自己對抗冬季嚴寒的武裝。
耳罩,口罩,圍巾,羽絨服。
大約是沈墨良的身體不如沈湛的氣血足的緣故,他自覺自己冬天的耐寒程度比起上一世直線下降,要風度不要溫度的蠢事在參加金龍電影節(jié)時感受一回就夠了。
那種大冬天在寒風里只單穿一身禮服的感覺太美妙,沈墨良簡直不想再體驗一次——雖然他還是沈湛的時候就一直在這么說,雖然他已經(jīng)收到了年度電視劇盛典的邀請函。而那些連胳膊和半個胸膛都暴露在冷空氣中的女明星們,在沈墨良看來更是頂禮膜拜的對象。
劉嶺跟在他后面進了屋,同樣拖著一個行李箱,比沈墨良手里的那個稍大一些,他進來以后把沈墨良隨手停在一邊的行李箱也抓住,準備拉進臥室,再幫沈墨良整理一下。
“你放在臥室里面就好了,我一會兒收拾,要不然你明天來收拾也行,跑到b市一趟你也累了,早點兒回去休息吧?!鄙蚰紝⒚撓碌挠鸾q服丟在沙發(fā)上,一邊搓臉一邊說道。
“……嗯?!迸P室里的劉嶺悶悶的應(yīng)了一聲。
“怎么了?”沈墨良覺得劉嶺的聲音有些不對,剛想轉(zhuǎn)過身去看,就被人從后面抱住了腰。
突然被人抱住的感覺讓沈墨良險些跳起來,幸而很快沈墨良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很熟悉的男士香水的味道。
他收回已經(jīng)向后頂了一半的手肘,反手伸過去摸了摸身后人的臉,有些無奈地說道:“以和,別鬧。”
陸以和不干了,他挑了挑眉毛,攬在沈墨良腰間的手緊了緊,不太高興的說:“為什么第一句話不是說你想我了。”
聞言,沈墨良忍不住輕笑一聲,他伸手拍拍陸以和的手,示意他的手放松一些。待陸以和照做以后,他在陸以和的懷抱里轉(zhuǎn)過身來,手搭在陸以和的腰上,無奈地笑道:“以和,你以后不要看你妹妹傳給你的小說了好嗎?”
自打陸以柔知道陸以和有了沈墨良這么一個戀愛對象之后,就開始時不時的傳一些言情或者*類的總裁小說給自家的大哥,陸以和雖然大多數(shù)時候會直接刪除,但偶爾在好奇心的驅(qū)使下,會忍不住打開翻一翻,經(jīng)常就會從中學到一些讓沈墨良哭笑不得的東西。
“雖然我確實想你了?!痹诖蜻^一棒以后,沈墨良又笑著給了陸以和一個甜棗吃。柔聲說完這句話以后,他傾身給了陸以和一個溫柔的吻。
得到了安撫的陸以和臉色好看多了。
被遺忘在臥室門口的劉嶺默默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緊貼著墻壁,悄無聲息地向著大門挪去,然后趁著沒有人注意到他,悄悄的走出了沈墨良的家,帶上大門。
“嗒——”門鎖合上的輕輕一聲,將正在客廳膩歪的兩個人驚醒過來,兩人對視一眼,陸以和有些尷尬的默默將桃花眼移向一邊,而沈墨良輕笑一聲,從陸以和的擁抱里掙脫出來,而后將自己隨意丟在沙發(fā)上的衣物攏在一起抱住。
“你先坐一會兒,我去收拾一下?!鄙蚰紡年懸院蜕磉吔?jīng)過的時候說道。
說完之后,他走進臥室,將懷中抱著的衣物丟在床上,再一樣一樣的在衣帽架上掛好。
陸以和并沒有按他說的在客廳里做好,而是跟著走進了臥室,看見沈墨良將脫下的衣物掛好之后,又打開了行李箱,他微微皺了一下眉,道:“你先別收拾了,留著讓劉嶺明天弄。洗個澡休息一下,然后我們晚餐出去吃,我在楓庭的雅逸西餐廳訂了位置,我們慶祝一下你得了影帝……”
說著,他想起來那個被沈墨良隨手丟在客廳茶幾上的獎杯,又轉(zhuǎn)回去將那個略沉的獎杯拿了過來。陸以和稍微端詳了一下獎杯,不太看得上這東西的做工,便沒有再細看。
“放在哪兒?”陸以和問。
“隔壁書房,書柜里隨便哪兒。謝謝?!鄙蚰家贿咁^也沒抬的將臟衣服從行李箱里拿出來丟在一旁,一邊漫不經(jīng)心地說,“我把臟衣服拿出來就不收拾了,很快。”
劉嶺在金龍電影節(jié)頒獎典禮的當晚讓沈墨良拿著獎杯拍了一張照片以后,這個獎杯就被他丟給劉嶺,劉嶺倒是一直小心翼翼地收著,今天才還給沈墨良,他自己倒是不在意。
“哦?!标懸院忘c點頭,拿著獎杯進了沈墨良的書房。
沈墨良的書柜就在門旁,書不算是特別多,四層的柜子擺滿了三層,第四層零零散散放著五六本小說。柜子里的書基本都是原身留下,以外文原文讀物和學習外語的教材為主,語言涵蓋英語、法語和德語,另外還有一些中文的各國經(jīng)典名著,一堆都是磚頭書,沈墨良把它們從一個破舊的行李箱里拿出來,擺著裝逼,從沒看過——雖然他發(fā)現(xiàn)繼承了原身大部分記憶的自己基本能看懂那些曲里拐彎的洋文。
陸以和打開柜子,稍微掃視了一下里面的書籍,便將獎杯放在了頂上空著的一層。
關(guān)上書柜門,陸以和正準備出去,突然發(fā)現(xiàn)沈墨良的書桌配套的柜子裝著玻璃門,共有三層,里面展示著很多東西,前兩層整整齊齊的擺著粉絲們送給他的一些手工小擺件,還有裝在鏡框里的一套q版手繪畫像,畫的是沈墨良扮成孟衡、靳云、江羽的形象和一套便裝。
柜子的最上面一層則是沈墨良原身從高中到大學拿到的各種英文競賽、翻譯比賽的獎杯和放進鏡框的獎狀。
陸以和看著那些被小心擺在一起的事務(wù),又轉(zhuǎn)頭看了看那個孤零零呆在書柜里的金龍獎獎杯,他的眼睛在兩者之間慢吞吞地轉(zhuǎn)了幾趟,最后停在那個象征著影帝之位的獎杯上。須臾,陸以和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沉默地站了一會兒,才從書房里出來,臥室里只剩下攤開的行李箱,而衛(wèi)生間里正有嘩啦啦的水聲在響,沈墨良已經(jīng)洗澡去了。
因為冬天寒冷天氣的緣故,沈墨良很早以前就喜歡在冷颼颼的這段時間里開著有些燙手的水洗澡,一個熱乎乎的澡洗完,坐飛機從b市回s市的勞累感都被熏騰出來,肌肉筋骨則盡數(shù)放松下來,人馬上就變得困了起來。
沈墨良換上干凈的衣服,將換下的衣物連著從行李箱里拿出來的臟衣服一起丟進洗衣機,放好洗衣粉和柔化劑,設(shè)定好清洗流程,等著洗衣機開始工作,才從衛(wèi)生間里走了出來。
陸以和坐在客廳沙發(fā)上,茶幾上攤著文件,他正一邊翻閱一邊打電話,態(tài)度很是嚴肅。
沈墨良頂著擦頭發(fā)的毛巾,走到陸以和身邊坐下,打了一個無聲的哈欠后,沈墨良將毛巾隨意抓在手上,而后將頭靠在陸以和的肩膀上。
“嗯,就按你說的做。”正在和電話那頭的人陸以和的身體頓了一下,他轉(zhuǎn)過頭,只看見了沈墨良毛茸茸的腦袋,剛剛洗干凈的頭發(fā)被擦到半干,一小片一小片的團著,凌亂而柔軟,陸以和看了一會兒,沒忍住伸手輕輕摸了摸。
他忽然有些不耐煩再繼續(xù)打這個電話,幸而電話那頭的人也十分識趣,沒有再繼續(xù)向他寢室什么,而是干脆的表示:“我知道了,最晚元旦我拿出結(jié)果,陸總再見。”
“再見。”陸以和說完,干脆地掛掉了電話。
然后他將手機隨手丟在了沙發(fā)上,轉(zhuǎn)而微微抬起沈墨良的頭,順著他的額頭和眉眼留下幾個親吻。
沈墨良睜開假寐的眼睛,眨眨眼,輕笑道:“陸以和先生,請問您的工作忙完了嗎?我準備補個覺,想邀請您一起?請問您接受我的邀請嗎?”
雖然不知道是為什么,但是陸以和本能的覺得這個邀請很是誘人,可他不覺得困,也就不太想把下午的幾個小時浪費在睡覺上。他猶豫了須臾,并不是很果決地拒絕道:“……我不困。”
“哦——”沈墨良拖長聲音應(yīng)了一聲,隨即露出了一個微笑,這個笑容看上去頗有些狡猾,而后他眨眨眼睛,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那我就自己去休息了?!?br/>
走到臥室門口時,沈墨良終于忍不住回過身來笑道:“陸以和先生,我是在勾【嘿】引你,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
“……”
聞言,陸以和面無表情,默默地站起身,似乎十分淡定地朝著沈墨良走了過去。
……
“墨良。”陸以和把額頭貼在沈墨良的后頸上,雙手環(huán)著沈墨良的腰,輕聲喊道。
躺在他懷里的沈墨良已經(jīng)昏昏欲睡,根本懶得睜開眼睛,只懶洋洋地含糊出一聲:“……嗯?”
“你是不是覺得這個影帝是我們黑幕給你的,所以不想要?”陸以和有些嚴肅地說。
“唔……有點兒?!鄙蚰颊f著,翻過身來,他依舊沒有睜開眼睛,只是輕聲說,“你下次別這樣了,嗯?我想要完全憑借自己的實力拿到的獎項。”
“……哦?!?br/>
沈墨良輕笑一聲,問他:“你怎么發(fā)現(xiàn)的?”
“你讓我放獎杯的位置,和其他的不一樣?!标懸院筒惶吲d的輕聲道。
其實玻璃門后面的那些競賽獎杯,是原身在那個小一室一廳里就把它們好好陳列在柜子里,沈墨良搬過來以后,覺得突然把這些東西收到箱底,可能會讓別人覺得奇怪,才又收拾到了柜子里擺著。
都不是他應(yīng)該享有的榮譽,哪有孰優(yōu)孰劣,他讓陸以和把金龍獎的獎杯放在書柜里,只是因為柜子的那一層沒有位置,需要抽空騰一下而已,晚上回來還是放過去好了……
不過陸以和先生持續(xù)上漲的情商,還是需要鼓勵一下。
想著,沈墨良在睡著之前,閉著眼睛在陸以和唇邊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