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做不到,不是嗎?”
墨夜一掃剛才的陰霾,習慣性的掏出一根煙,要點上,注意到這是醫(yī)院后,他才把手重新放回了口袋內(nèi)。
淡淡的,幫他接了話:“你做不到,對她,下不了手,是嗎?”
宮玦抬頭,跟他對視,點頭。
“恩……方才……她被穆煙推下水,那個時候,我真的……生氣了?!?br/>
“幸好她沒事……不然的話,或許,我真的會成為一個背信棄義的人。”
曾經(jīng)他下了決心,這輩子,絕對不會傷害到穆煙。
保護她,守護她,她要什么,給什么。
可如今,他真的覺得,要是有誰,動了郁槿知一下,他真的是會不管不顧的。
墨夜皺起了眉頭,顯然,心情也有些沉重。
他的手指,在口袋內(nèi),握成了拳頭:“這些年……你跟她朝夕相處,可曾,喜歡過她?”
宮玦搖頭:“沒有。”
回答的毫不猶豫,很干凈,很干脆。
墨夜眼底浮起一層哀傷,眨眼,他又恢復了一貫的溫潤:“我知道了。”
“我會把她帶回去的,你放心好了。”
宮玦點了點頭,目光放在緊閉著的急癥室門上,頭也不回,說:“墨夜,你大可不用顧慮我。”
“我對她,不是男女之情。”
墨夜噗嗤一笑,瀟灑的挑高了眉:“別賴我,我可是有個童養(yǎng)媳的人?!?br/>
可你不喜歡她……奧菲薇婭是個好姑娘……你這個樣子,會糟蹋她的。
宮玦薄唇一勾,略微失落的垂眸。
墨夜打開門,走了出去,英俊沉冷的面孔頓時引來了注目。
他卻冷著個臉,不疾不徐的往外走去。
宮玦,不是我不動手。
我墨夜,不擇手段,心狠手辣,沒什么是我下不去手的。
可是,她心底沒有。
正因為沒我,所以,我要怎么強行入???
……
宮玦始終維持著一個動作。
翻動著手機,一張又一張女孩的照片,從他面前閃過。
有正面的,有背面的,有時候,只有一個影子……
這是,他這些年,在她身后,默默拍下來的。
逐漸的,積攢了這么多年的回憶。
他該恨她。
用盡全身力氣,去恨她。
畢竟沒有她,穆煙不會出事,他也不用負責。
畢竟她耍了他,戲弄了他,將他的一顆心踐踏的徹底。
他該恨的。
理智告訴他該恨的。
當年她做了那么過分的事情,如今還會巧笑嫣然的跟他玩潛規(guī)則!但凡她有點點良知,就會愧疚,不會好意思見他。
可她沒有……甚至,還主動爬上他的床。
那天,他以為自己做夢,夢到了她,她伸手,抱住了他……于是,他沖動了,將她摁倒,吃掉。
甚至,他溫柔的很,生怕弄疼了她。
那個時候,他以為是夢。
可即使在夢中,他也舍不得她痛一下。
夢醒時分,他隱約望著那個人影,還以為是穆煙……因為只有穆煙,會來他的屋子。
可不是穆煙。
當他看清楚那張臉的時候……驚愕,驚喜,不知所措,茫然……到最后,都演變成了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