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學年過的很快。
祁營洲很快就收攏了學生會,靠著威逼利誘以及人生威脅,他坐穩(wěn)了學生會長的職位。
同時,他還成績優(yōu)異,績點排名第一。
表面上,他是這一屆最優(yōu)秀的學生。
霍夫人對祁營洲的表現很滿意,她同意在暑假為祁營洲和令嬋舉辦訂婚宴。
祁營洲高興了沒兩天,就被令嬋約了出去。
“我們不能讓她們如愿!”令嬋繃著臉,十分嚴肅道:“我們明明是兩個人,憑什么要做聯姻的工具?”
祁營洲:“……”
他求之不得??!
他露出一個溫和的,安撫的微笑,跟令嬋分析:“我們是沒辦法阻止家長的想法的……”
“你變了?!绷顙却驍嗔怂?。
少女抬起眼,清凌凌的照澈出祁營洲的私心,“你現在說話的樣子……好像霍九柯?!?br/>
祁營洲咬住了自己的舌尖。
疼痛讓他清醒,讓他冷靜,他道:“霍家不需要祁營洲,只想要霍九柯,我不能不變?!?br/>
“不對?!绷顙日f:“這是你自愿的?!?br/>
祁營洲想要挖開她的血肉,看一看里面到底是些什么東西。
他怎么能說出
“那你能看出來,我為什么變化了嗎?”祁營洲問。
他為什么變了?因為令嬋喜歡。
他唯一不想要聽到的,是令嬋的指責。
令嬋皺起眉,她問:“那你是不打算我和一起反抗婚約了嗎?”
祁營洲砸了被子,陶瓷杯破碎的聲音刺耳,不及他的聲音沙啞,“你明明知道,我喜歡你?!?br/>
卻還是要求他一起反抗婚約。
“你明明知道,我是為了你而低頭?!?br/>
卻理直氣壯的指責他的變化。
咖啡店中的工作人員硬著頭皮走過來,掃干凈了地上的碎瓷片,客人們虛著眼,偷偷摸摸的往這邊瞄。
令嬋皺眉,臉色冷淡,“控制一下你自己,我不想當別人的笑料?!?br/>
祁營洲直接站起來,將她拖了出去,僻靜無人的后巷,他冷聲質問道:“問答我的問題?!?br/>
令嬋看著地上的垃圾,有點心煩,“最開始明明是你說,你也討厭霍家控制你,我們才約定了要一起反抗,現在為什么說的像是我強迫了你?”
祁營洲:“……你就想說這個嗎?”
“不然說什么?我要感動一番嗎?你不會覺得你向霍家低頭都是為了我吧?”
“你別搞錯了?!绷顙忍鹧郏抗庀袷且坏篮?,冷冷的剝開愛情柔軟的外衣,“你是為了你自己的欲望。”
“只要你聽話,霍夫人就會滿足你的心愿,而我,就是那個送給你的禮物。”
令嬋冷笑一聲,“打著愛我的名頭傷害我的人,我見的多了?!?br/>
她的眼中浮動著柔軟的水光,平靜悲傷,她側過頭,深吸一口氣,“你真惡心。”
祁營洲張張嘴,無言以對。
令嬋說的都對。
他就是對她心懷不軌,想要她的喜歡,想要她的愛慕,他在令嬋面前裝模作樣說討厭婚約,回家面對霍夫人又是另一張面孔。
他巴不得明天就去結婚領證。
“我沒有對你說謊,我有想過要推遲婚約……”祁營洲張了張嘴,無力的辯解。
“說謊。”令嬋道:“騙子?!?br/>
“我只是想要你喜歡我,我沒有霍家也可以,只要你喜歡我,不訂婚也可以……可你眼睛里從來沒有我,你不喜歡我?!?br/>
“我只能這樣做?!?br/>
祁營洲的手放在令嬋的肩上,掌心的熱度穿過單薄的衣料,煨在令嬋的皮膚上。
他眼神執(zhí)拗,重復道:“我只能這樣做?!?br/>
……
令嬋被祁營洲送回了家。
不知道祁營洲跟江夫人說了什么,沒一會,江夫人就一臉喜色地跟令嬋分享好消息,“嬋嬋!霍夫人說,暑假就為你們舉行訂婚儀式!”
令嬋沒說話。
江夫人抱住她,輕輕道:“寶寶,你別再生氣了,媽媽都是為了你好啊,營洲這么喜歡你,霍家條件又好,你以后一定會幸福的!”
令嬋說:“是為了獎勵祁營洲第一名的成績嗎?”
江夫人點點頭,同樣感到驕傲,“他高中輟學,能超越這么多同樣優(yōu)秀的同學,足見他的能力,我和霍夫人都覺得,他可以擔負起你來?!?br/>
“所以我是你們送給祁營洲的賀禮嗎?”
江夫人的手一緊,臉色難看了不少:“你怎么能這樣說呢?你們明明可以是天作之合,為什么你總要這樣誤解別人的好?”
“嬋嬋,你要讓媽媽傷心嗎?”
“我不聽話,媽媽就不想要我這個女兒了嗎?”
一片沉默。
江夫人放開了令嬋,她站在一邊,平聲道:“你在訂婚宴之前先不要出門了,好好想想吧?!?br/>
她走出去,關上了門。
令嬋坐在房間里,蜷縮成一團。
【嬋嬋……我們接下怎么辦?】系統小聲問。
【什么都不辦?!苛顙嚷唤浶牡溃骸疚椰F在是高塔里的公主,等著我的王子來救我呢?!?br/>
【嗯……也不一定是王子,惡龍也有可能?】
她輕笑了兩聲,目光詭蜮:【好戲就要開始了,愛是最沒用的東西,我要的是別的?!?br/>
無用的愛意她擁有過太多,這些骯臟的人的愛,她不稀罕,原主也不會稀罕的。
令嬋會為這個可憐的小姑娘拿到她真正需要的東西。
……
令嬋被禁足了。
祁營洲經常來看她,令嬋連門都不開。
祁營洲只能站在門外,門的隔音很好,令嬋根本聽不見他的聲音。
可是祁營洲很愛來。
他支開其他人,獨自站在空蕩蕩的走廊里,面對著緊閉的實木大門,隨便說些廢話。
房間里是他的心上人,盡管她根本不理他,祁營洲依然覺得很放松。
他絮絮叨叨的,說一些每天的見聞,說他們訂婚宴的籌備情況。
訂婚宴的一切都是他一手操辦的,從場地設計,到具體的用花,再到客人的名單。
他慢慢的說,只覺得悵然若失。
直到有一天,需要令嬋挑選訂婚的禮服。
江夫人又一次來勸令嬋。
令嬋道:“我只有一個要求,我不要見祁營洲?!?br/>
“只要他不在,我愿意配合?!?br/>
(本章完)